林墨指尖還殘留著青玉的余溫，那道古老的傳承信息在腦海里翻涌時，客廳突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小墨！開門！我林大偉！"
葉婉清正用青霄門的養元訣幫他梳理紊亂的靈力，聞言抬眼︰"你表哥？"
林墨揉了揉眉心——自從上次在古玩街幫林大偉鑒定過幾件"古董"後，這位混娛樂圈的表哥就總覺得他身上有"玄學buff"。
他應了聲"稍等"，剛起身就踉蹌了下，葉婉清眼疾手快扶住他胳膊，指尖的溫度透過校服袖口滲進來，又迅速松開。
"我沒事。"林墨咳了聲，去開門。
林大偉風風火火擠進來，西裝皺得像團咸菜，手里還攥著台亮著紅點的手機︰"可算找著你了！
我跟你說，現在靈異直播火得能掀翻熱搜，你上次在古玩街那手"看氣"的本事......"他突然瞥見沙發上抱著劍的葉婉清，眼楮瞪得溜圓，"這位是？"
"青霄門葉婉清。"葉婉清抱劍頷首，語氣淡得像杯涼白開。
林大偉瞬間切換成娛樂圈人精模式，點頭哈腰遞名片︰"葉姑娘好，我是小墨表哥，林大偉，做直播經紀的。"他又轉向林墨，壓低聲音，"你這位朋友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我跟你說，現在觀眾就愛這種......"
"說正事兒。"林墨打斷他。
"得得得！"林大偉從公文包掏出平板，調出個數據爆炸的直播間頁面，"這是我剛談下的《都市詭談》，主打真實探靈。
但現在市面上九成都是演的，觀眾審美疲勞了。
你上次在古玩街能看出石中仙的幻術，要是你來揭秘......"
"不去。"林墨直接拒絕，坐回沙發時瞥見葉婉清垂眸摩挲劍柄，"我現在要消化傳承，沒空搞直播。"
"別急啊！"林大偉急得直搓手，"就一場！
就一場試水！
你不是總說想驗證破妄能力在現代環境下的穩定性嗎？"他突然看向葉婉清，"葉姑娘，你說對吧？
小墨這能力要是能在鏡頭前用，既幫我賺流量，又能當實驗......"
葉婉清抬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淡影︰"他說的有道理。"
林墨愣住。
葉婉清向來對俗事沒興趣，上次他說要研究靈能與電路的兼容性，她還說"不務正業"。
"破妄需心神專注，若在嘈雜環境也能穩定使用......"葉婉清垂眸，指尖輕輕敲了敲自己眉心，"對突破練氣九層有幫助。"
林墨懂了——她這是換著法兒讓自己做實戰訓練。
他摩挲著青玉，突然笑了︰"行，但我有條件︰不是探靈，是揭假。"
林大偉差點蹦起來︰"成！
您說揭假咱就揭假！
場地我都找好了，江海老劇院，傳了十年"血衣女鬼"，我找人查過，絕對有貓膩！"
周六晚七點，廢棄劇院後台。
林墨對著手機鏡頭調整領口，胸牌上"靈波檢測儀"幾個字在冷白燈光下泛著金屬光澤——這是他用學校實驗室的傳感器改的，能捕捉0.01微單位的靈能波動。
葉婉清抱劍站在角落，黑色勁裝外罩了件寬松衛衣，活像陪朋友探險的普通大學生。
"家人們晚上好！"林墨扯了扯嘴角，"今天咱們不玩虛的，就干一件事——數據打假。"
彈幕瞬間刷屏︰【主播誰啊？】【林大偉新捧的？】【老劇院真鬧鬼嗎我超怕】
林墨舉起檢測儀，數值在0.3左右浮動︰"正常環境靈能值00.5，超過1才有異常。
現在......"他突然轉身，手電筒光束打向舞台上方，"看那道紅影子——"
觀眾順著鏡頭望去，暗紅色帷幕後隱約有團人形輪廓，正緩緩抬手。
"別慌。"林墨輕笑，從口袋摸出個小瓶子，"這是熒光粉，波長450納米，在紫外燈照射下會顯紅色。"他沖天花板指了指，"瞧見那排隱藏射燈沒？"
彈幕炸成煙花︰【我去真有燈！】【帷幕後面是不是有人？】【主播懂行啊】
林墨走到舞台中央，檢測儀突然跳到0.8。
他眯眼看向觀眾席最後一排，那里坐著個穿道袍的男人，正閉著眼掐訣。
"這位先生。"林墨敲了敲麥克風，"您這"請仙訣"的手訣，第三指節該內扣，您外翻了。"
道袍男猛地睜眼，眼底閃過慌亂︰"你......你懂什麼？"
"我懂您這修為。"林墨盯著他，眉心那枚印記微微發燙——破妄開啟的瞬間，道袍男周身浮現出淡灰色光霧，"練氣二層，對吧？"
道袍男臉色驟變，"你......"
"練氣二層的靈氣，連聚靈陣都布不全。"林墨晃了晃檢測儀，數值跳到1.2，"您身上的靈能波動，有一半是摻了引靈香的。"他突然湊近鏡頭，"各位，真正的修士不會在公眾場合隨便顯露靈氣，除非......"他拖長聲音，"想騙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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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徹底瘋了︰【笑死道袍哥臉綠了】【主播是內鬼吧】【求檢測儀鏈接】
道袍男猛地站起來，袖子里滑出張黃符。
林墨眼疾手快抓住他手腕，黃符在掌心瞬間碎裂成渣︰"現代靈氣稀薄，畫符至少要練氣五層。
您這符紙，是用朱砂混了磷粉吧？"他松開手，道袍男踉蹌後退，"回去再練十年，再來騙人。"
直播間熱度突破百萬時，林墨注意到檢測儀突然瘋狂跳動——觀眾席右側，有片區域的靈能值正以0.1秒的速度攀升，卻又在達到1.0時驟然回落。
他不動聲色記下坐標，笑著跟觀眾揮手︰"今天打假到此為止，咱們下次......"
"叮——"
手機震動，林墨低頭，是條匿名私信︰"你這是在動別人的飯碗。"
配圖是直播截圖，角落里有個戴兜帽的身影，臉藏在陰影里，可林墨能清晰看到——那人身後，漂浮著幾縷漆黑的靈識，像被碾碎的墨汁。
葉婉清不知何時站到他身後，目光掃過屏幕︰"這靈識......不像普通修士。"
林墨關掉私信，檢測儀在掌心微微發燙。
他看向窗外漸濃的夜色，突然听見手機彈出新通知——是個陌生直播間鏈接，標題刺眼︰《午夜詭境︰敢進第七間凶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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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林墨撥通電話，"下次直播，我要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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