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古玩街撿漏撿出個“鬼”
七月末的江海市像口蒸籠，林墨攥著剛從奶茶店順來的傳單當扇子，額角汗珠順著下巴砸在褪色的格子襯衫上。
他站在"聚寶齋"古玩街的路口，手機屏幕亮著——微信對話框里，室友王浩發來的"幫寫個畢設管理系統，兩千塊"還沒點接收。
"窮到要啃泡面的大三狗，不接才是傻子。"林墨嘀咕著，目光掃過街邊掛著"祖傳老貨"招牌的攤位。
他來這不是為了撿漏——計算機系的課表比食堂菜單還滿，但上周給輔導員修電腦時，那老頭摸著辦公桌上的青玉鎮紙說"這物件有年頭"，讓他突然想起奶奶臨終前塞給他的破銅鑰匙，說是"老林家傳的"。
"小同志，來看看？"
沙啞的聲音從右後方傳來。
林墨轉頭，看見個穿灰布衫的老頭，攤位上擺著些銅鎖、舊瓷片，最顯眼的是塊巴掌大的青玉，在正午陽光下泛著幽光。
"這玉......"林墨蹲下身，手指剛要踫到玉面，老頭突然拍了下他手背。
"別踫！"老頭搓著皴裂的手掌，眼神左右飄了飄，"這物件通靈，我擺了三個月，就等個有緣人。"
林墨挑眉︰"您這話說得，跟景區賣開光手串的似的。"
"真不騙你。"老頭壓低聲音，喉結動了動，"前兒個有個穿黑西裝的來問價，我要八千他眼楮都不眨，可這玉在他手里直發燙。
剛才我瞅著你——"他指節敲了敲自己太陽穴，"你腦門兒上有團清氣，跟這玉對上眼那會兒，玉紋動了！"
林墨盯著青玉。
玉面確實有些奇怪的紋路，像被水浸過的墨痕，剛才他湊近時，那些紋路竟真的緩緩流動了一瞬。
"多少錢？"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錢包——兼職攢的三千塊，原本打算交下個月的房租。
"五百。"老頭突然把玉塞進他手里，"拿上快走，過會兒那黑西裝的要是回來......"
"您這也太急了。"林墨捏著玉，觸感涼得驚人，"我要驗驗是不是塑料的。"
"驗！
用手機電筒照！"老頭手忙腳亂翻出個放大鏡，"你看這絮狀結構，這水頭......"
林墨用手機電筒一照，玉里的紋路突然劇烈扭曲，像有活物在內部游動。
他心髒猛地一跳，手指差點松了——這玉絕對有問題，但老頭眼里的急切不像是裝的。
"行，五百。"林墨咬咬牙，抽了五張紅票子拍在攤位上。
老頭接過錢的手在抖，迅速把其他東西塞進蛇皮袋︰"趕緊走，往學校方向，別回頭！"
林墨剛直起腰，就听見身後傳來"叮鈴"一聲——老頭攤位前的銅鈴突然炸響，他下意識回頭，正看見個穿黑風衣的男人站在二十米外，墨鏡反著光，嘴角勾著冷笑。
"操，不會真被盯上了吧？"林墨加快腳步，青玉在口袋里硌得大腿生疼。
回學校的公交上，林墨盯著窗外閃過的梧桐樹。
他突然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眼前閃過碎片般的畫面︰雷雨中的宮殿，穿道袍的男人捏著塊青玉對天嘶吼，血珠濺在玉面上......
"同學，你臉色好白。"鄰座的老太太踫了踫他胳膊。
林墨摸了摸臉，全是冷汗。他扯出個笑︰"可能沒吃午飯。"
下了公交，頭痛更厲害了。
他扶著圍牆喘氣，耳邊突然響起模糊的聲音︰"墨兒......歸來......"
"幻听？"林墨拍了拍耳朵，加快腳步往宿舍跑。
203宿舍。
林墨把青玉往桌上一扔，癱在椅子上。
室友王浩去實習了，李陽在圖書館，整個屋子安靜得能听見空調滴水聲。
他摸出手機想給奶奶打電話，屏幕剛亮，青玉突然泛起幽藍的光。
"靠！"林墨差點把手機摔了。
他湊近看，玉面的紋路正組成奇怪的符號，像篆體又不像。
更詭異的是，屋里溫度驟降，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後頸發涼。
"手機拍照！"林墨抄起手機對準青玉，鏡頭卻怎麼都對不上焦，畫面一片模糊。
他翻出筆記本，快速記錄︰"2117，青玉自發藍光，室溫下降約5c，手機無法拍攝，疑似電磁干擾？"
筆在紙上劃出歪斜的字跡，窗外突然傳來" 啦"一聲。
林墨抬頭，瞳孔猛地收縮——宿舍窗戶上，映著個枯骨人影。
白骨上纏著腐爛的布條，眼眶里跳動著幽綠的鬼火，正緩緩貼著玻璃往下滑。
"我日！"林墨踉蹌著後退，撞翻了椅子。
他抓起桌上的保溫杯砸過去，"嘩啦"一聲，玻璃沒碎，那白骨卻不見了。
他喘著粗氣蹲在地上，額頭抵著膝蓋。
手機在褲袋里震動，是王浩發來的消息︰"今晚不回，跟女朋友開房去了~"
"開你大爺的房！"林墨罵了一句，抬頭看向窗戶。
月光下，玻璃上什麼都沒有，但青玉還在發光，光線比剛才更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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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夢。"林墨咬了咬舌尖，疼得眼眶發紅。
他站起來，從抽屜里翻出高中時買的《周易》，又找出萬用表——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但總得做點什麼。
指針剛搭上青玉，萬用表"滋"的一聲冒起青煙。
林墨手忙腳亂拔掉表筆，聞到焦糊味，後頸的汗毛又豎起來了。
窗外傳來腳步聲。
"誰？"林墨抄起椅子，喉嚨發緊。
腳步聲在陽台停下，接著是重物拖行的聲音，"吱呀"一聲，陽台門被推開了。
"林墨，把玉交出來。"
林墨轉身，看見李陽站在門口。
室友的眼鏡歪在鼻梁上，嘴角咧到耳根，露出白森森的牙齒︰"交出來，就不疼了。"
"李陽？"林墨盯著他的眼楮——平時總帶著書卷氣的眼楮里，此刻只有渾濁的灰白色，"你不是去圖書館了？"
"圖書館？"李陽的聲音突然變成了女聲，"他在圖書館睡覺呢，乖，把玉給姐姐......"
林墨後退兩步，後背抵上書桌。
青玉在他身後發燙，燙得他襯衫都濕了。
他想起剛才幻象里的宮殿，想起老頭說的"通靈"，突然福至心靈——
"這是幻術！"他喘著氣，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沿，像在敲鍵盤，"編程里的幻術......循環結構？"
李陽的身影開始扭曲，時而變成王浩，時而變成輔導員，每說一句話，嘴角的弧度都會重復三次。
林墨盯著他的喉結——每次說"交出來"，喉結都會上下動兩下，分毫不差。
"時間循環漏洞。"林墨突然笑了，掏出手機打開秒表，"第一次說"交出來"在0分17秒，第二次0分34秒，間隔17秒......"
他抓起青玉，對著"李陽"的額頭砸過去。
幻象瞬間破碎，宿舍里的溫度猛地回升，他听見頭頂傳來"砰"的一聲，像是什麼東西摔在地上。
"操！"樓上傳來罵聲，"誰扔石頭？"
林墨癱坐在地上，青玉掉在腳邊。
他突然感覺體內有團熱流炸開，從丹田直沖識海。
眼前閃過無數金色的字符，像代碼又像符文，最後定格成一行字︰"吞噬體質覺醒，可吸收同境界以下靈氣、法寶、功法......"
與此同時，他的視線突然變得清晰——窗外的梧桐葉上的脈絡，二十米外路燈下的螞蟻，全都縴毫畢現。
更詭異的是，他"看"到樓頂有團暗紫色的霧氣，霧氣里裹著個男人，胸口起伏劇烈，左手小指齊根而斷。
"練氣七層。"林墨脫口而出，聲音里帶著自己都陌生的冷靜。
樓頂的霧氣猛地散開，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這小子......怎麼可能看穿我的幻陣？"
林墨本能地抬起手，那團暗紫色的霧氣突然被抽離，順著他的指尖鑽進體內。
熱流更盛了，他感覺自己的皮膚在發燙，識海里的金色字符開始旋轉，像在編譯什麼程序。
"跑！"樓頂的男人尖叫一聲，聲音越來越遠。
林墨靠在牆上，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
青玉不知何時回到了他掌心，紋路不再流動，只是安靜地發著光。
他摸出手機看時間，凌晨兩點十七分——從買下玉到現在，不過七小時。
"所以......我剛才......"林墨扯了扯自己的頭發，笑出了聲，"撿了塊玉，撞了鬼，破了幻陣，還覺醒了什麼吞噬體質？"
他低頭看向青玉，玉面突然浮現出個模糊的人影，是個穿道袍的男人，沖他點了點頭，然後消失不見。
"行吧。"林墨把玉塞進枕頭下，躺到床上。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照進來，在牆上投下青玉的影子。
他盯著那影子，直到眼皮越來越沉。
"明天......"他迷迷糊糊地想，"明天得去問問老吳，這玉到底什麼來頭......"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臉上時，林墨猛地驚醒。
他掀開枕頭，青玉還在，泛著淡淡的光。
"昨晚......不是夢？"他捏著玉坐起來，听見樓下傳來賣煎餅的吆喝聲，一切都和平時一樣。
但他知道不一樣了——他能清楚地"看"到，窗外的梧桐葉上，有一絲極淡的紫色霧氣正在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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