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當然可以快點。
他甚至可以直接將飛梭停靠在裂谷，也就是曙光基地的上方。
只是這樣做的後果，十有八九會導致曙光基地暴露。
這處基地一旦暴露，以庫庫努爾的脾性，肯定不會讓其存在發展下去。
必然會不惜一切代價將其摧毀。
甚至不惜再次請動宇宙佣兵下場，直接打到第七星域的太陽系內。
利益太大，沒誰能坐得住。
肖月不是很清楚這些，但她能听出凌霄話語中隱藏的威脅。
凌霄不是很在乎這些，但她們不能不在乎。
想快還不容易。
後果承擔得起嗎？
真當他喜歡大半夜在荒野上行走。
他是不怕，但很不喜歡，因為他將簡單的事情弄的很復雜。
接應到人，肖月沒有停留。
立即招呼分散在各處的人手，選擇返回基地。
這是凌霄第一次進入曙光基地。
說句實話，沒什麼感覺。
上次來的時候，他行色匆匆，根本來不及多作考慮。
他是如此，更別說這些一直生活在空間站內一間小房子中的人。
他們帶著憧憬之色，踏足這處隱藏著幽暗峽谷中的基地。
時隔多年，他們再一次見到了除他們之外，是自由狀態的人類。
他們不清楚對方面臨的艱難處境，也不想知道。
他們只希望能快點回去。
如果運氣足夠好，他們說不定還能在地球上見到久別的親人眷屬。
這是之前從來都不敢想的事情，如今就發生在眼前。
不能不激動。
甦婉左看右看，一會兒便沒了興趣。
這里和她預想中的有很大區別。
沒有那些一看就知道價值極高，效能很大的高精密儀器。
參觀這里，在甦婉看來還不如在飛梭里面閑逛。
二者之間蘊含的科技水平有天塹般的差距。
有一點點興奮，有也一點點激動，至于更多，那就沒有了。
她和那些即將返回地球的人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心態，這點與凌霄相似。
臨時接待室內。
“啪！”
熟練點上一支煙，凌霄狠狠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間，目光看向坐在對面的趙瑞龍。
他說︰“人，我已經送過來了，怎麼安置他們就是你們的事情，在這一點上我不會過問，所以你也沒必要有什麼心理負擔。”
一共也不過二十幾號人，二十幾張嘴吃飯而已。
凌霄不覺得他們負擔不起。
毫不夸張地說，對方手指縫里漏出點，都足夠養活這些人了。
更別說，一系列的檢查審問後，這些人知道什麼，了解什麼，都會被盤問出來。
在此之前，凌霄已經給足了他們安身立命之本。
他們只要用點心，說不定還能跨越階層，觸摸到之前從未了解過的世界。
也就是上流社會。
這是一個等級森嚴的金字塔結構。
某種意義上而言，和蜥蜴人文明內部的社會結構沒本質上的區別。
只是，大多數人不願意承認這點罷了。
那是銘刻在骨子里、血脈中、甚至是基因中的東西，幾千年都是這麼過來的。
絕不是一兩個人可以完全抹除的。
趙瑞龍點頭。
說句實話。
他真的有些怕。
怕弄回去一堆“大爺”。
問題是還不能不弄。
怎麼說也是凌霄大老遠送回來的，處理不好，結果可大可小。
事實上，這批送回來的人已經有專人負責，輪不到他來費心。
怎麼安置處理，也用不著他來決定。
真正的問題，是眼前這位。
任務不好做呀！
就這冷冰冰不帶任何表情的樣子，渾身散發著寒氣，趙瑞龍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他生怕哪句話說錯了，對方一巴掌扇過來，他會像蚊子一樣糊在牆上。
肖月這位s級強化者，無法帶給他任何安全感。
臨時會議室內只有四人。
凌霄、甦婉、肖月和他。
不由地，趙瑞龍將目光投向一直站在凌霄身後的甦婉身上。
從進入基地開始，甦婉一直保持著沉默。
不發一言。
視線中充斥著好奇打量，也充斥著若有若無的距離。
這個女人也不簡單呀！
肖月則是全程閉嘴，目光會在不經意間掃過凌霄，充斥著躍躍欲試。
上次被凌霄一拳轟進岩層，差點沒被打出心理陰影。
經過這段時間高強度訓練，肖月覺得再來一次，必然不會像上次那般不堪。
至少，不會一招都接不住。
她還想試試。
只有意識到差距，才有更進一步的可能。
她甚至已經想好了，等兩人聊完，她就請對方前往基地內部的訓練場。
說是聊天。
其實都是趙瑞龍在說，凌霄大部分時間只是听著，偶爾會說上一句話。
字數寥寥無幾。
听起來很是應付。
不過甦婉卻是知道，這不是應付，而是凌霄本來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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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不感興趣的事物，他不會投入多少表情。
趙瑞龍一直在說地球方面近期的發展，攻克了多少技術難關，達到了什麼樣的成就……
什麼今時不同往日，日子會一天比一天好。
別說凌霄，就連甦婉都听得乏味可陳。
談將來？
不。
凌霄從來都不喜歡談將來，他更喜歡談現在。
沒有現在，就沒有將來。
有理想是好事兒，但不能因為理想而放棄現實。
他不接受任何存在給自己畫餅，說什麼未來可期的話。
更不會為了將來可能收獲的巨大利益而放棄現在的蠅頭小利。
連眼前利益都抓不住的家伙，還談將來？
沒有現在這些積累，將來又能如何？
活在將來的人，與活在過去的人一樣可悲。
凌霄沒有將來，他只有現在。
他如今的處境就像是在懸崖上走鋼絲，必須用一切所能用的到資源來使自己強大。
因為一旦墜落，他將萬劫不復。
所以，趙瑞龍的言語對他而言，沒有任何誘惑性。
就連甦婉都表現得興致缺缺，要不是站著，她都能睡過去。
話說，這里管飯嗎？
她都餓了。
眼瞅著趙瑞龍念稿子般說話，凌霄也有些不耐。
他猛地抬手，嚇了趙瑞龍一跳。
“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想我該走了。”
當然，話是這麼說，但在沒有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之前，他是不會走的。
人，可不是白白送回來的。
凌霄需要一樣東西，這樣東西他們應該會有。
趙瑞龍有些尬，好在他臉皮足夠厚。
無所謂。
他立即站起身，笑了兩下，連連擺手。
“唉，別著急呀！”
“你們大老遠送人過來，總不能連口飯都不吃就走吧！”
他說︰“這樣，我立刻安排人弄頓好的，咱喝兩口，順便聊聊對你出手幫忙的嘉獎安排。”
“上面出手很大方的，你有什麼需求盡管提，我們這邊會盡可能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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