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信剛鑽進那道混著算盤 里啪啦聲與慷慨陳詞聲的漩渦，就被一堆蓋著公章的挪用清單和寫滿 “奉獻” 的私人賬單埋到胸口。右手緊攥的《取舍心法》正和某貪官的 “借用說明” 纏成死結，掙扎時書里掉出的 “第六章第四節” 飄到腳邊 —— 紙上 “公私有別” 四個字被人用墨汁涂改成 “公私互通”，旁邊還畫著個把單位打印機搬回家卻說 “借用” 的厚臉皮。
“這地方的公私熵比購物中心的取舍混亂還離譜！” 亂信扒開粘在袖口的公物登記本，指著前方烏泱泱的人群直咋舌，“你看那穿制服的倉庫管理員，把公司的鋼材截了半噸給兒子焊狗窩，對著監控說‘反正堆著也是堆著’；隔壁社區更絕，業委會主任把公共維修基金拿去買理財，虧了就說‘都是為了大家多賺點’，被發現時賬本上的數字比臉還干淨！”
話音未落，政務大廳廣場中央那台 “公物登記櫃” 與 “私產保險櫃” 的融合裝置突然發出密碼鎖崩壞的脆響，得失絞纏帶殘留的能量裹著公款消費發票和私人捐贈證書，在空中擰成道 “權責絞纏帶”︰左邊飄著刻著 “公” 字的銅鼎，右邊懸著標著 “私” 字的玉印，帶起的氣流把取舍架起的取舍悟道橋吹得像條被揉爛的《財務準則》。
“快把那台老式賬冊拖過來！” 取舍的青銅取舍秤突然發出賬頁撕裂的輕響，秤盤上的公物領用單和私人借條開始互相撞擊，“這絞纏帶在篡改公私邏輯 —— 你看橋欄桿上的標語，上午還是‘公器不可私用’，現在直接改成‘公家的就是大家的’！”
話沒說完，裂開的地磚縫里冒出串帶著印泥與檀木混合氣味的氣泡，泡里鑽出來個拎著 “公私明辨儀” 的老賬房。他穿件半舊的藏青色長衫，左胸別著枚 “涇渭分明” 徽章，一半是刻著 “公” 字的青銅鼎，一半是雕著 “私” 字的玉佩，中間用根麻繩拴著個 “界” 字銅印。最醒目的是他手里的儀器，左邊顯示屏跳著公款挪用預警，右邊滾著私產保護指數，中間的 “公私平衡點” 正像個蹺蹺板似的上下顛簸。
“你們踩碎的是 2023 年某國企的報銷單據，上面的‘招待費’其實是給領導女兒買的包。” 老賬房突然按住亂信揮舞的手臂，用手指點了點地面 —— 原本平整的石板竟浮現出淡紅色的公私界限線，“瞧見沒？這地面上的線在偷偷移動︰某科長把‘私人宴請’寫成‘公務接待’，某老板把‘公司用車’登記成‘個人財產’，就像給糧倉開了個暗門，老鼠進出比主人還自由。”
亂信突然指著權責絞纏帶中心︰“那團霧氣里有個會自己變臉的印章！” 果然，霧中懸著枚青銅印，蓋出的 “公” 字印章轉眼變成 “私” 字，印泥里還混著 “借用”“暫存”“代保管” 等模糊字眼，印柄上刻著的 “大公無私” 被人刮改成 “公私兼顧”，看著格外諷刺。
“典型的公私認知失調癥。” 明辨師從長衫口袋掏出副銅框眼鏡，往鼻梁上一架，點開明辨儀的投影功能 —— 左邊畫面里，某村支書把扶貧款拿去給兒子蓋婚房，對著村民說 “等他結婚了就把彩禮捐出來”，結果兒媳過門後連鍋都端走了；右邊畫面中，某企業家把自己的工廠改成村辦企業，說 “都是鄉親們的”，結果沒人愛惜設備，三年就倒閉了，他對著生銹的機器哭 “好心沒好報”。黑色能量從兩個畫面里滲出來，在取舍悟道橋上凝成層黏糊糊的東西，湊近一看竟是凝固的印泥和眼淚的混合物。
“給你看個新鮮的。” 明辨師突然調出組數據，左邊柱狀圖顯示某單位因公私不分，辦公用品損耗率是正常單位的五倍，打印機里經常吐出員工孩子的作業；右邊餅圖里，某公司嚴格區分公私資產，公車私用一次罰款半月工資，反而沒人敢亂踫，十年沒換過辦公設備。“這叫‘公私顛倒’，就像把公家的油加進私人油箱，把自己的錢拿去填公家窟窿，最後不是被問責蹲大牢，就是被當成冤大頭榨干。” 他突然把公私明辨儀往地上一頓，周圍亂飛的賬單頓時落了地，“解決這問題得用‘權責鎖定法’，老祖宗早就懂 —— 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但公是公、私是私，別總想著渾水摸魚。”
這時，個穿西裝的辦公室主任舉著《職場生存術》沖過來，書上 “靈活運用資源” 被紅筆圈了又圈，他得意洋洋地說︰“我用單位的名義給孩子辦入學，用公款請老師吃飯，這叫會辦事！” 話音剛落，個穿中山裝的老教授捧著《無私奉獻論》擠進來，把自己的科研獎金全捐給學校，結果老伴生病住院時連押金都湊不齊，對著繳費單抹眼淚。
老賬房突然笑了，從布包里倒出堆銅錢和印章，在地上擺出個 “公”“私” 分明的卦象︰“主任你這叫‘監守自盜’，就像看倉庫的老鼠偷糧食，還說‘幫主人嘗嘗有沒有毒’；教授你這叫‘公私不分家’，把自己的小家當公家的倉庫，最後寒了家人的心，圖啥呢？” 他用算盤敲了敲兩人的東西，“這倆加起來，就是絞纏帶的能量源。”
亂信突然被腳邊的東西絆了個趔趄，低頭發現是本《公私變通指南》，扉頁上用燙金大字寫著 “學會借雞生蛋”，夾著的某局長日記里還寫著 “用公家的車接孫子，既省油錢又有面子”。老賬房踢了踢那本書︰“這叫‘歪門邪道大全’，把侵佔當本事，把傻奉獻當高尚，最後不是被紀委請去喝茶，就是被家人埋怨一輩子。”
正說著，權責絞纏帶突然甩出道青銅色光帶，把明辨儀的屏幕砸出蛛網紋。眾人只見屏幕上的公私曲線突然打成死結，現實中某網紅用公益捐款買奢侈品，拍視頻時卻說 “都是粉絲的愛”，被扒出後賬號直接封禁；隔壁小區的退休大爺，把自家的花花草草全挪到公共綠地，說 “美化環境人人有責”，結果澆水時把別人家的被子澆濕，吵得整棟樓不得安寧。
“該亮真本事了。” 老賬房突然扯開長衫扣子，露出里面印著 “公私分明” 的汗衫，從懷里掏出個青銅算盤和一本《公賬私賬》，“包拯的鍘刀不認私情，範仲淹的‘先天下之憂而憂’也沒把自家口糧捐出去 —— 看見沒？這才叫公私觀，不是靠挪用公家產私財，也不是靠掏空私產填公賬。”
他把青銅算盤往空中一拋，算珠化作無數個小界碑，在空中連成道公私分界橋。奇妙的是，絞纏帶里的銅鼎和玉印踫到橋梁，突然變得溫順起來，像兩個守著疆界的哨兵，乖乖地待在公私平衡點兩側。
“記住嘍，” 老賬房把公私明辨儀塞進亂信手里，“踫公家的東西先想想規章制度，花私人的錢別總往公家賬上掛。就像老掌櫃管鋪子，東家的貨不能動，自己的錢不亂花，才能守得住家業。”
亂信剛接過儀器，就听見遠處傳來爭吵聲。扭頭一看，某公司老板把私人債務算到公司頭上，申請破產時還偷偷轉移資產，說 “這叫合法避債”；旁邊社區志願者把自家車庫改成公共儲物間，結果被人堆滿垃圾，清理時閃了腰，家人抱怨他 “多管閑事”。
“那是‘榮辱’遺址的方向。” 老賬房眯起眼楮，指了指天邊的漩渦，“听說那兒的人，要麼把丟臉當光榮，要麼把榮譽當負擔，比分不清公私的還擰巴。” 他突然從懷里掏出本《公私權界》扔給亂信，“拿著，下次遇到把‘侵佔’和‘傻奉獻’當能耐的，翻第四章第五節。”
亂信接住書時，發現扉頁夾著張泛黃的紙條，上面寫著︰“公私如江河，各有航道，越界則泛濫，守界方安瀾。” 正想問問啥意思，老賬房已經背著賬冊鑽進了人群，背影很快消失在恢復秩序的政務大廳里 —— 此刻某單位的公示欄上貼著新的《公物管理條例》，旁邊的電子屏滾動播放著 “公私分明，權責對等” 的標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