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發現我們了嗎？”
“發現又怎樣？”
其中一個女生忐忑的提問，得到了她同伴不以為然的白眼。
這倆個女生，一個個子比較矮小，眼神里透出一股凶和頹，是那種會被淹沒在人群里面的普通長相。
另一個一身奢侈品，瞧著很光鮮亮麗，一頭短發，看起來就很有所謂中性鐵t的氣質。
方才反駁的人便是那個短發姑娘。
她便是論壇里的那位叫做b姐的私生。
至于她旁邊對著發覺了他們的女生反而有些“慫了”的女生，則是一直跟著jar的私生粉。
矮個子女生原本也是普普通通的留學生，但因為喜歡上了kpop，在追星的過程中體驗到了她此前未曾感受到的東西，于是開始逐漸沉迷，甚至愈發越線，逐步成為了私生。
是學業也耽誤了，日常生活也影響了。
只是她的家人還不知道。
以為她是畢業了之後留在了韓國工作，卻不知道她的崗位早丟了，現在靠著打零工度日，一有了時間和精力，就花在了糾纏男明星身上。
追星人里面差距大的有不少，私生更是各有各的樣。
有看起來很成功家境優渥、行事無所顧忌的，自然也有各種意義上處于社會底層、幾乎沒有自我人格和生活的。
女生以前追的也不是jar，而是另一位玩嘻哈的音樂人。
她曾被他的音樂打動，被他叛逆的r詞戳中自己的心聲，一步步沉迷成為對方的粉絲。
但在作為私生跟蹤偷拍後，她發現了對方的塌房事實。
這觸及到了她的容忍底線——對方不僅亂搞男女關系，還學了歐美人搞吸的那套——她這才脫粉轉黑。
如今，女生跟了jar也算有大半年，幾乎早已經在雞家的粉圈里出名了。
kk團作為目前最紅的頂流團，其實五個人都有私生，甚至有男有女。
不過大部分是女生，更多的是韓國本土人士，只有少數是外國來的綠卡或混血。
“……你說的對。”
矮個女生最後點點頭，視線重新去追尋她心愛的愛豆。
和b姐不同，她是直的，從頭到尾，這五年多下來，只追過已出道的男明星，基本以嘻哈歌手為主。
曾經也淺淺地粉過其他男星，不過最終還是喜歡rper那種自由自在、才華橫溢的帥氣樣子。
真正意義上的私生大略當了一年左右，一開始只是普通粉絲，花錢多了就自動進了鐵粉圈子，然後再更進一步。
因為她人在首爾，有地理優勢，追韓星更加方便，久而久之在飯圈內地位也漸漸高了起來，甭管是搞代購還是賣照片什麼的，也是有賺的，不過算下來，還是花出去的多。
追星的，基本都是倒貼錢追，回一點血的有，但真的能靠這個純賺的，不算多，基本都是職業賽道的了。
得和公司有關系，和其他粉絲有人脈，同時腦子還要好使，精力還得比較旺盛，當然，最好還是沒有粉籍的，不然實在容易心態歪。
矮個女生就是當了大粉，越來越靠近明星之後，逐漸模糊了粉絲和私生的界限，最後成為了那種會死抓著明星不放、只想要自己腦內的幻想人設、還企圖入侵對方熒幕外的個人生活的瘋狂變態。
b姐當私生的資歷可比她還久。
她並不知道旁邊人是個什麼想法，也不好奇她的未來會成為什麼樣，不過，對于洛瑤明明發現了她們，卻也沒有想著過來挑釁或如何的舉動很滿意。
畢竟，方才jar對矮個女生這個始終跟隨的私生和蹲守在bar門口想要偷拍的狗仔和粉絲明明白白地比了侮辱性手勢，很是惹了一波眾怒。
相比而言，女星就顯得乖巧多了，即便是被私生纏上，也不會想著打人或者挑釁。
當然，b姐也有猜測，是不是因為小雪不是那種當紅明星，所以沒有那種底氣和她們這種惹人厭的“粉絲”翻臉。
但無所謂，她不在乎。
她只在乎自己，她自己舒服就行，明星痛不痛苦的，那不過是代價之一。
但事實上，今天在這家bar里的，確實不止jar一個大明星。
一般來講，圈子里的人都是人精。
不會有誰沒眼色地去問一些類似于“你們明明是一個團隊的成員，怎麼不是同時來的”或者“怎麼私下見了面連聲招呼都不打，笑容也不見的”如此這般的問題。
鏡頭前親親熱熱，甚至還能故意搞點麥麩或者甄姬操作，讓某些粉絲激動半天，但私下白眼、打架、霸凌、撕扯、背刺、抹黑的明星也不在少數。
kk家的老四kouta也在，不過他不是和老二jar一起來的。
他在晚上八點多的時候偽裝抵達，跟他的粉絲有拍到他的助理。
當時幾家的粉頭就已經知道且確認了他的身份。
可能是朋友聚會，也可能是涉及到一些商務合作，反正和他一道的還有好幾個男明星，除此之外還有音樂人和商界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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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七點到八點多，一行七八個人，陸續進店，然後據說是去了三樓的包間，保密性很高。
另外，他們還請了朋友來一起陪酒玩唱。
不過說是陪酒，其實應該算是他們的親友團，是某某的親戚家姑娘或者女友。
打著長見識的名號過來的，這樣的情況都很常見，一群大粉們都閉口不言。
因為人總不會把自己姐妹和親戚送去胡來，所以對這種場子，他們會默認是普通的party，不至于太應激。
再說，kouta是有未婚妻的人，這點他們私生都已經確認了。
實話就是，老四家大粉里面已經幾乎沒有女友粉了，就算有，也是那種極其寬容的類型。
只要你不公開不退圈我就能夠閉著眼楮原諒，這樣的態度。
b姐正是已經知道了這些信息，看到小雪和閨蜜出門才懷疑她們是不是也要去這個bar。
小雪和kouta同國籍，他們肯定有自己的小群，不過性別、年齡不同，身上熱度也不一樣，所以他們可能也不太熟。
讓b姐松口氣的是，她們兩個只是純粹出來玩的，並不是參加什麼和男明星的聯誼。
單純出來喝酒唱歌，彼此清清白白，這就沒什麼。
雖然她心里很嫉妒，但因為知道小雪是直女，這倆行為也沒有什麼曖昧的，關系好就好了。
偶爾，善心大發、良心覺醒，她也會覺得，自家愛豆有幾個好朋友也蠻不錯，並不時時刻刻都希望他們過得不幸、只能圍繞粉絲而活。
不過，她想了想，以她對小雪的感情來說，即便對方談戀愛，她大概也就生氣一下，然後根據情況決定要不要換個人繼續斯托卡。
（斯托卡，即stalker，簡稱stk，意思為跟蹤狂，是日語中的外來詞）
如果是她最喜歡的那個，那她恐怕會為了弄清楚兩個人的關系和親密程度，想盡辦法她潛入心愛的小明星家里，裝裝攝像頭什麼的。
現在嘛，見多了，實在見怪不怪。
她自己都經常變心，真是人之常情。
當然，這不妨礙她雙標，不影響她罵人，也不耽擱她粉轉黑，更不排除她扭頭背刺爆猛料的可能性。
“kouta是不是也在？”
顯然，矮個女生也想起來了，不過她想起來是因為她們私下知道，隊內老二和老四關系不好。
“是，”b姐點點頭，“不過，之前的傳言是，x要來，所以門口有蹲的，但x好像確實不在，來的是kouta。”
信息量有點大，屬于是撲了一臉的程度。
“那老大和老三？”
“隊長可能在家，也可能約會去了，據說他有談，但到底是哪個，他家私生還不確定，只是有幾個懷疑對象。”
“老三你知道的，雖然我不粉kr，但他確實沒談過，人都二十幾歲了，很可能還沒開過葷，這才泡菜可太少見了，不然不會至今傳言他不行。”
“他家粉絲真的擔心他是太監，寧可他找個女朋友了……反正我知道的他幾個韓國私生是這樣的態度，她們甚至不介意np，可以說是很擔心了。”
矮個女生先是被逗樂了，但隨後笑容收起，又覺得頗不是滋味。
因為太過靠近，知道了太多東西，所以愈發能夠感受到這種情況的罕見，也大概能夠理解她們那種復雜的心情。
落在jar身上，雖然一次次罵著他人渣，說他是發情的公狗，但她也覺得，深受北美文化影響、本身也處在“全員戀愛”的愛豆圈里的jar要是哪天不談了，她反而會擔心。
會很害怕他是不是不打算游戲人間，而是準備為某個女人收心當什麼良家少男了，甚至會覺得很假，感覺極度不真實。
但同時，他要是真的亂搞了，像現在這樣一個又一個搭訕和交往，甚至還有劈腿，她又感到痛苦和惡心。
她也知道jar搭訕的對象里永遠不會有她，哪怕她脫光了出現在他家里，哪怕他這個沒節操的死人是真的能干出草粉的事情。
那是一種又嫉妒又關心、又在意又原諒的復雜情感。
只有她們彼此能夠理解彼此。
“kr是個例，如果他不是確實不是個男人的話，那就是他多半有非常非常喜歡的人，就是大家怎麼都找不到的那個白月光。”
“很讓人嫉妒，又很讓人惡心啊。”矮個女生玩了玩手指，又很快抬起頭，追逐著jar的身影。
在怨恨里，她的眼神中同樣閃爍著某種光彩，那是她沉重的愛戀、是她過分的幻想。
“不過與其說難受，不如說是羨慕……如果那個女生一直不出現，如果他真的願意一直保持單身到愛豆生涯的結束……隨便他腦內怎麼幻想，唯姐姐大概也會原諒吧，畢竟他又沒有真的欺騙粉絲。”
“有喜歡的人，也告訴大家了，說是單身，就一直是單身，作為愛豆說沒有戀愛就確實沒有，不和那些女人搞什麼曖昧或者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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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這樣的他，即便交往了，寫下手寫信道歉也好公開也好，也能得到唯姐的原諒吧。”
“反正就我知道，團粉可可們都是類似這樣的態度，至于說他個人的極端女友粉，那沒有辦法，哪個明星都有這樣的粉絲的。”
b姐笑了一聲“他長得那麼帥，說不定真的不舉呢？不過這樣立個清白人設，供粉絲幻想，也沒什麼不好的。”
“不過他已經在轉型了吧？他好像是認真轉行當歌手的，發展也不局限韓國或者東南亞，到了歐美圈子里，哪怕是開銀趴、天天抽，也沒有粉絲介意的。”
畢竟kr是很有話題度的頂流。
而且對方還是“自己人”，自己選了龍國籍，光憑這一點，b姐也勉強願意說的不那麼難听。
“他實力……”矮個女生止住了話頭。
她想到了kr備受好評且創了記錄的單曲成績，又看到了自家正在和賣酒女對拼喝酒的正主，想到jar稀爛無比的個人成績和發展，實在是沒話說了。
一個是絕對的未來可期，只差時間發酵發酵，沒有人懷疑有kr這張臉的人會不火。
一個是爛泥扶不上牆，做數據都沒辦法讓紙面情況好看一點但還格外自命不凡的傻子。
“kr要是rper就好了，但我也想象不到他走嘻哈歌手那個風格的樣子。”
矮個女生把杯子里的燒酒一飲而盡，今天是b姐請客，也是她把她帶進來的。
洛瑤的手機震了震，她低頭看了眼，原打算息屏的動作頓住，回起消息來。
“怎麼了？”小雪有點疑惑。
“你要去蹦迪嗎？我就坐這了。”
“不要，跳舞什麼時候都可以，我只想和你一起。”
“唔，是這樣。”洛瑤把手機舉到她面前。
“一會兒kouta的助理會把我們送回去，不用我們自己聯系司機了。”
小雪眨眨眼楮，手掩住嘴巴，附耳詢問“為什麼是kr前輩給你發的消息？”
雖然她早就知道他們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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