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李青天有點想象不出來那是一種什麼概念。
“那豈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天道了？”
趙天歌重重點頭“可以這麼說。”
李青天深吸一口氣“那現在我們這里的 不是真正的天道？”
“厄……”趙天歌思索幾秒後說道“天道只是道的一條。”
“我剛剛所說的超脫者，是道主。”
“是那個位面所有道的主人。”
李青天又問道“那也就是說天道也只是道主的僕人？”
“差不多吧。”趙天歌輕輕點頭。
李青天“每個位面都有道主嗎？我們這兒有嗎？”
“當然沒有。”趙天歌搖頭“得天道死去，或者是虛弱到無法反抗道主的時候，才有可能出現道主。”
“那你剛剛又說天道是道主的僕人。”
“你成道主以後可以再捏個天道出來幫你管事呀。”
“噢噢噢，這樣啊，好離譜啊。”
李青天忽然有一種自己只是一只井底之蛙的感覺，仰望著眼前無垠的夜色，只覺一陣寒冷。
許久後，李青天才又問道“天道為什麼會死呢？”
趙天歌笑道“你什麼時候意識到自己會死的？”
李青天“從知道人會死的時候。”
趙天歌“可事實上，當你誕生的那一刻你就在走向死亡了不是嗎？”
李青天“喔……天道也不例外？”
“可你說的是哲學的概念吧，具體一點，天道是怎麼死的，有壽命還是如何？還是管理位面花費了太多太多的精力？還是位面入侵？”
趙天歌“一個完整的天主位面，是無法被其他位面的強者強行入侵的，天道基本上，十有八九，都是自己把自己玩死的。”
李青天一臉迷惑“自己把自己玩死？”
“怎麼搞的？”
趙天歌“創造了一個能夠威脅到 生命的種族。”
“雖說當天道的感覺就像是在玩模擬經營類的游戲，但你創造出來的東西並非是一串代碼，而是有自我意識的生靈。”
“而所有天道幾乎都立志于創造出無敵的種族，這時當那個種族察覺到天道的存在以後，意識到自己的一生是被操縱的之後，天道就離死不遠了。”
李青天若有所思“古神族嗎？”
趙天歌搖頭“古神明顯不是，古神族的覺醒能力十有八九都是功能型力量，這就是一種保證游戲平衡的手段。”
“古神族當不了生態的破壞者。”
“一定另有其他種族，而我們對他們一無所知。”
“一定有一場戰爭，應該就在一百年前，只是一切都被修正了，所以人們不知道。”
“因為我大概就是在那個時候進來的，天地會應該也差不多，一百年前，天道被那群恐怖的生靈k了一拳，出現了傷痕，他的位面短暫的出現了一條縫隙，雖然很快就被修復，但我們這些人恰好就在那個時候進入了這里。”
李青天訝異道“就那一下，進來了這麼多人？”
“是不是太巧了。”
趙天歌輕笑一聲，手中又拿出了一個圓盤，是純白色的。
“宇宙是一片黑暗森林，我們這些猛獸在其中穿行，一旦有獵物流血，我們便可以第一時間察覺，我手中的這個東西叫做指天盤，它可以自動幫我鎖定大概方圓一千萬星里內出現的位面縫隙，然後瞬間傳送進去。”
“哦∼”李青天倒吸一口涼氣。
“星里是衡量星海距離的尺度？”
“對。”
“大概多長。”
“很長很長，這不重要。”
李青天輕輕點頭，接著眼神里浮現一抹惘然。
“那天塌了是否就意味著，會有數不清的外來者來侵略我們的世界，而他們無比強大，我們會瞬間被殺光？”
趙天歌點頭“嗯。”
“你就嗯？你不怕死？”
趙天歌搖頭“不怕。”
李青天卻是玩味兒一笑，道“看來，天塌了以後，你不再被天道壓制，你會變的非常厲害？”
“那我現在該不該在你身上種點蝕心跗骨的毒？到時候好控制你。”
趙天歌輕笑道“你可以試試。”
這種話肯定是玩笑，畢竟咬人的狗是不叫的。
忽然。
李青天猛的轉頭，道“青雲三千劍，會不會就是在你口中那場大戰中喪命的？”
趙天歌點頭“當然是了。”
“他們去挑戰了一個足以傷害到天道的種族，最後為了保護天道所以盡數喪命。”
李青天眼里閃過一抹恨意。
趙天歌卻是慵懶的靠在椅子上，翹著腿，道 “不要把這個猜想告訴任何人。”
李青天瞥了他一眼，心想這是把我當小孩了？
算了。
她話鋒一轉“你覺得天什麼時候會塌？”
趙天歌“可能明天，可能後天，但更大的可能是，那個不死不滅的最強族群侵入三盟，舉兵攻上萬道山脈。”
听聞此話，李青天深深的感到了一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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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會，青堂，分裂的聖盟，天盟，魔盟，現在又多了一個所謂的最強種族，對了，還有趙天歌口中那最為恐怖的至高天。
這水未免也太深了。
或許父皇早就了解了這一切，所以在後來的許多年里，她常常看到父皇的憂愁。
李青天當時不懂，在神級至尊榜中，父皇的名字位列前茅，現在斬殺了越修竹後，已隱隱有了一股神帝之下第一人的氣勢。
這般實力，為何還會憂愁？
猶記得一句父皇說過好幾次的話，每次他的語氣里都帶著無奈。
“知道太多不是什麼好事。”
李青天喃喃道“我們現在對于那個最強種族一無所知對吧？”
“誰說的？”趙天歌瞥了她一眼。
“你知道？”李青天眉眼微皺。
“是哪個種族？”
趙天歌“他們應該還沒有進入主世界。”
“什麼？”李青天眼神微變。
听到這話，她又想通了一件事。
為什麼那個種族明明存在，我們卻對他們一無所知？
因為他們的大本營根本不在主世界，而是藏在許多次元空間之中，所以這些年次元空間出現的次數開始變的密集，這或許是某種試探。
他們要回來了。
他們是誰？
“你二十年前就在那座次元旋渦里見過他們了？”
趙天歌點頭“是的。”
“是什麼種族？”
“他們自稱神族，但其實跟人類一模一樣，我更願意叫他們超人類，他們與人類的區別僅僅只是天賦更好，全修煉體系，也就是 沒給他們的力量做限制，僅此而已，並沒有多一個念海，多兩條咒脈這樣的情況。”
“其實在遇到超人類之後我終于理解老天爺為什麼不喜歡人類了。”
李青天扯了扯嘴角，心想這個冷笑話不好笑。
她問道“陳宴他們會在裁決之地里遇到超人類嗎？”
趙天歌“大概率會吧。”
“那孩子們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趙天歌淡淡道“超人類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強，至少在我眼里一般。”
李青天輕笑一聲“你為什麼在烽煙之地的時候實力更強？”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問題，關系到趙天歌的真實情況。
所以趙天歌只是笑著隨口說道“下次再告訴你。”
這一夜，兩人之間的信任值再次得到提升。
只是李青天獨自回宮的途中，情緒不由自主的低落，當然不是因為今晚又是一個孤單的夜晚，沒有男人陪伴之類的蠢事，畢竟這樣的日子她已經過了七百多年，以至于曾經還有人罵她是個停經的老處女。
她都無所謂。
現在。
父皇不在，她就是人族的頂梁柱，過去，她僅僅只是繼承了帝王相力，現在，她繼承了父皇所承受的一切壓力。
黑暗的潮水在天邊翻涌，她不知道在這混亂的大海中，人族這艘小船該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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