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記︰一個女人該多愛一個人，才願意為他生孩子。
蘭月，東城，東城小巷，明輕家
客廳里，警察正在做筆錄時，雲兮也恰好回來了。
听聞此事的剎那，她瞳孔驟然收縮，額角青筋暴起，怒目圓睜，踩著運動鞋朝著那人身上狠狠踹去。
若不是警察急忙上前攔著，那人本就不堪重負，恐怕難以承受她暴風驟雨般的攻擊。
明輕不經意看到雲兮的行為，想起南煙打人時的猛烈，心里想著，原來是遺傳，幸好如此，才能保護自己。
雲兮見南煙被明輕照顧著，氣急敗壞地去找南河算賬。
警察做完筆錄，帶著那人離開。
陽光灑滿陽台，客廳里的窗簾被風揚動著。
暖烘烘的客廳里，只剩下南煙和明輕。
“讓我看看。”
“阿因，別踫我，”明輕躲過南煙的手︰“我身上有他的味道。”
明輕的話音剛落，南煙跨坐在他腿上，欺身而上，雙手輕輕捧著明輕的臉。
吻從他的眉心、眼楮、鼻尖、臉頰、粉唇、喉結依次往下。
她邊吻邊解他的衣服，隨即微涼的熱吻落在他的肩頭、鎖骨、胸口。
她總喜歡這樣親他，很多時候，都會親整張臉。
她還會往下親，淺淺的吻，似羽毛輕柔地落在他身上，撩撥得他心生蕩漾。
有時候像拔火罐，有時候似小雞啄米，有時候若打電報，有時候她還會咬他。
她喜歡把他的肌膚弄得青一塊紫一塊的。
此時卻是柔柔的輕吻，每一下都是帶著無盡的深情與感動。
“明輕，都是你的味道，”南煙眼眶泛紅，伸手指著明輕心髒的位置，“沒有那人的味道，七歲的我，在這里。”
明輕欣喜微笑，將她摟在懷里，輕含住她的唇，在她唇上游移滑動。
南煙被他吻得七葷八素的，雙手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頸。
他吻著她的臉頰，每踫一下，便輕笑一聲。
她也是，一邊應他的吻，手在他身上游走，不停地淺笑。
風聲夾雜著兩人的笑聲、喘息聲、呼吸聲。
他們都很開心。
明輕開心于，南煙終于走出那段陰影。
而南煙開心于，她放過自己了。
二十一歲的她，抓住了七歲的自己，帶她離開了那個可怕的地方。
她不會再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徘徊，不再是游魂。
她找到了自己。
也找回了自己。
剛才母親的維護，讓她原諒母親過往所有加之在她身上的痛苦。
所有都原諒。
此時的太陽很烈，灼燒著，曬得人暈暈乎乎的。
南煙也暈暈乎乎的。
因為幸福來得太猛烈，有點接不住。
片刻後，他不再吻她，抱著她回到家里。
“阿因，洗完澡，”明輕抱起她，進了浴室︰“我們就吃八寶鴨。”
南煙扯著明輕的衣角，怯生生地望著，滿臉的羞澀。
她嘴唇微張，還未開口，他將手指抵在她的唇上︰“阿因，再等等，好嗎？”
南煙疑惑地盯著他，沉默半晌，點頭應允。
明輕轉身出去，順手關門。
他滿腦子都是她剛才的撩撥，整個人燥熱難耐，拿著衣服進了另外一個浴室。
冷水“嘩啦啦”地淋在他身上，卻解不了渾身的熱意。
半個小時後，他行雲流水地擦干水珠，穿上睡衣，回到臥室。
南煙靜靜地躺在床上，眼楮緊盯著天花板，一動不動。
明輕在她旁邊躺下，雙手從腋下穿過，溫熱的胸膛緊貼她的後背。
“阿因，”他輕吻一下她的耳垂，輕聲軟語︰“餓了嗎？”
她轉過身來，臉埋在他胸前，他的睡衣領口微開，濃烈的清香盈滿鼻腔。
“他既不是個好丈夫，”南煙扯著哭音，語氣憤怒︰“也不是個好父親，現在，我連人也不覺得他是。”
南煙一直在索求愛，在父母那里沒有得到的愛，她固執地將自己的感情全部傾注在南月南淮身上。
然而她最親的人，只會給她深深地傷害，他們只有痛苦和難過給她。
她對父親早早失望，已經放下，但對于母親，她是一直想要的，可母親的回應會更讓她難受。
直到遇見少年，她又嘗試著剝開自己，將完整的自己呈于他面前，希望他能夠接受。
好在，少年以真摯待她，給她一顆滾燙的真心。
“阿因，我會做個好丈夫，”明輕的唇輕觸她的發絲，語氣堅定鄭重︰“如果你想要孩子，那我就做個好父親。”
南煙眼楮驀然睜大，抬眸細細端詳他的臉，卻沒有看到一點其他的想法，只有滿眼的柔情。
“明輕，你沒想過要孩子？”她緊盯著他的眼楮，不可置信地問︰“我們的孩子，你沒想過？”
“阿因，”明輕的指腹輕滑她的臉頰，蹙眉解釋︰“生孩子九死一生，會受很多苦，我對于孩子，沒覺得有什麼必要，而且我舍不得你受苦。”
南煙的耳邊響起母親的話︰“男人總是那樣，想要一個家，結婚後，卻不顧家，想要一個孩子，卻不照顧孩子，他們結婚，不過是為了他自己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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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煙不明白，明輕為什麼不想要孩子？孩子對他來說，好像是負累。
“阿因，不許胡思亂想，“明輕輕蹭了蹭南煙的額頭，再次詮釋︰“我只是不想你受苦，還有一個原因，便是我沒有那個精力，我想要全心全意照顧阿因，我只有一顆心，只能愛阿因。”
“不是這樣的，”南煙反駁他︰“親情和愛情不一樣，我想要你擁有普通的幸福，天倫之樂。”
“情不同，”明輕輕嘆一口氣︰“但精力有限，我怕我沒那個心情管孩子。”
“不會的，”南煙勾唇淺笑，堅定地說︰“你會是個好父親，是我想要的那種父親。”
南煙說著，想起初高中時，明輕照顧弟弟妹妹的場景。
她突然發現，好像明輕是慢慢對他們好的。
可為什麼，他一開始就對自己很好呢？
“阿因，又在想什麼？”明輕無奈一笑︰“給我定什麼罪呢？”
南煙輕輕在明輕唇上親了一口︰“想你好看。”
“阿因，”明輕的手輕撫著她的腰，眸中滿是沉醉︰“你如果想要孩子，那我就開始準備了。”
他腦海里充斥著不合時宜，她想要為他生孩子，可他想得卻是那件事。
他急忙控制自己的想法，手也急忙拿開，不敢再觸踫。
南煙翻身，趴在他胸膛上，滿是疑惑︰“需要準備什麼？”
“準備各種母嬰用品，孕期、哺乳期相關知識之類的，只能盡可能減小對你的傷害。”
“有什麼傷害？”
明輕開始細數懷孕的辛苦，包括孕吐、妊娠紋、生產的不易之類。
听得南煙心里一陣一陣的，她卒然發現，原來母親這麼偉大。
她決定再也不和母親吵架、頂嘴。
明輕撫了撫她的臉龐，簡單地說起懷孕的事情︰
“懷孕前三個月會不停嘔吐，對你喜歡的美食沒有任何興趣，甚至于，看到都會惡心難受，”
“後三個月手腫、腳腫，身子變重，你本來就容易腰酸，那時候會更加艱難，彎腰都難以做到，”
“生產時，剖腹產要剝開七層，順產宮開十指，痛到難以想象，”
“生完後，還有皺巴巴的肚皮，腹直肌分離，盆底肌粘連，”
“產後還可能有產後抑郁，身材走形……”
明輕哽了哽喉嚨，眼尾泛紅地問她︰“怕不怕？”
“啊，”南煙嘟嘴“啊”一聲，熱情被澆滅︰“那好丑，我不要。”
南煙看著明輕手機里百度的孕婦肚子，她頓感可怕。
“很可怕，”明輕不敢想，他怕她的身體受不了︰“我舍不得你受這些苦，我怕你疼，怕你難受，每一次你病發，我都心痛難耐，要是還要為我受苦，我無法原諒自己，”
明輕頓了頓，喉嚨艱難地滾了滾︰“如果你喜歡孩子，我們可以收養一個。”
明輕想起南煙病情嚴重時的了無生機和瘦骨嶙峋，疼痛在身體里一陣翻滾。
直到南煙把他的手放在她的腰間，感受到柔軟嫩滑的肌膚，他才恢復過來。
“明輕，”南煙幸福一笑，暢想著︰“我想要有一個屬于我們的孩子，應該會很好看。”
“好。”
南煙直直看著明輕，滿臉不可置信︰“你說什麼？”
“好，”明輕撫了撫她的發絲，眸中滿是暢想︰“听你的。”
“我之前听一一說，”南煙頓了頓，接著說道︰“她說，一個女人該多愛一個人，才願意為他生孩子。”
明輕淺淺笑著，回憶涌上心頭，緩聲開口︰
“阿因，她說得對，”
“你是怕的，但是卻想要為我生孩子，”
“其實我並不喜歡孩子，我沒什麼喜歡的，只喜歡你，”
“十八歲的那天晚上，我背著你回家，小月小淮打打鬧鬧，”
“那時，我想要和你有個孩子，一個屬于我們的孩子，”
“我幻想著，我們一家人會在晚飯後出去散步，”
“我背著你或者牽著你，小孩玩鬧，晚風溫柔，歲月悠悠，”
“但只是因為想要一個家罷了，而且你身體不好，我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現在我想，如果有個女兒，一定和你小時候很像，”
“一個小阿因，又可愛又漂亮，還很有趣，像個倔強的小白兔，和你一樣多姿多彩，”
“我會好好寵愛她，就好像，照顧了小時候的你一樣。”
“那我還想是兒子，”南煙打了個哈欠，明輕也跟著打了一個，她偷笑著說“這樣，我就能知道，小時候的明輕是什麼樣子的？不知道是不是像你一樣溫柔，脾氣應該很好？”
“阿因，我的脾氣並不好，無論以前還是現在，”明輕溫柔一笑，輕嘆一聲“小時候的我，整日和他們打架斗毆，他們都怕我，現在因為有你，我怕嚇著你，所以，便收著脾氣。”
“才不是呢，你很溫柔，”南煙羞澀淺笑，聲音柔媚“做什麼都溫柔，那件事也溫柔，”
她果然以為我踫了她，怎麼這麼單純，什麼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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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輕淺笑著心想。
“你以前是沒有辦法，”南煙越說越激動，語氣堅決︰“沒有人想要發脾氣，只是因為你面對的都是不好的，你已經夠好了，別總是這樣說自己，你是我的，我知道你是什麼模樣，”
“真覺得我溫柔？”明輕湊近她，慵懶的嗓音挑逗她“那我再來一次，可以嗎？”
南煙微微勾唇，唇瓣隨靠近而相貼。
輾轉廝磨，他重復著上一次的動作，溫熱覆蓋著她，逐漸失去力氣，任由他擺弄。
熾熱溫度間，南煙心猿意馬地憧憬起一家三口的生活。
之前想為他生孩子，是因為覺得虧欠他。
現在才是因為愛，她想要和他有一個三口之家，擁有普通的幸福。
她想，有了孩子，應該也沒什麼變化。
他應該還是這般溫柔，他們還是會一起吃飯、工作……看書，會每天躺在一起述說著一些無聊的事情。
明輕知道，她又在想其他事情，停下看她。
她總是在親吻的時候走神，他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只要她是開心的就好。
見她滿是幸福和享受的表情，應該是開心的事情，他便安心繼續，往下探去。
他會考慮她的感受，無論是什麼，都是如此。
他會一邊做，一邊問，不斷改善，給她最好的體驗，就像飯菜的味道、食材的新鮮……還有她想要的。
她以前固執地說著，永遠不會結婚，不會生孩子，因為不想要她的孩子還要經歷自己承受過的痛苦。
但是現在，她給自己的孩子，找到一個好父親，她想他們會願意成為她的家人。
最平凡的幸福，只是一家人的快樂。
雖然她還是怕疼、怕丑、怕難受。
但是她想要試試，為自己和明輕，都試一試。
試著做一次母親。
做他的妻子。
她和明輕一樣，他們極其需要家庭的溫暖。
南煙在考慮，是女兒好，還是兒子好？
她知道，明輕答應生孩子，卻絕不會讓她懷孕兩次。
所以，她只有一次機會。
如果是女兒，長得像明輕，應該挺好看的。
如果是兒子，長得像明輕，那也應該很好看。
以後，會是一家人的幸福，三餐四季，歲月輪回。
可惜，有了如果，卻沒有以後。
南煙不知道，他們的孩子，沒和他們有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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