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記他分不清，她到底是情不自禁，還是病到深處，也不想分清。
蘭月，黎縣，黎路大道，樂悠小築
窗外，夜色如墨，月光時不時被雲層遮蓋，光亮不時落在窗台上。
偶爾傳來幾聲蟲鳴，更襯出屋內的靜謐。
南煙渾身綿軟，像一灘無力的水，趴在明輕的身上。
除了那兩顆靈動的眼珠子，時不時滴溜溜地轉動著。
明輕微微皺眉，眼中滿是心疼與關切，輕輕拍了拍南煙的後背。
“阿因，”他輕輕喚她，語調溫柔︰“地上涼，我們先起來，換個衣服，好不好？”
得到南煙輕輕的應允後，明輕打開了燈。
才發現，她的衣衫不整，他急忙別過頭去，讓她把扣子扣上。
待她扣好，伸手將她抱起，放在沙發上。
而後打來溫水，為南煙洗臉、涂臉、刷牙、洗腳、梳頭。
全程溫柔耐心，一直柔聲與她說話，輕撫著她的心。
“阿因，”明輕將睡衣放在南煙的旁邊，聲音輕柔︰“ 該換衣服了。”
南煙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做出要起身的樣子，可身體卻似被抽去了力氣，綿軟無力。
“不換了，”明輕看著南煙的模樣，無奈道︰“就這樣睡吧。”
雲兮就在外面，可南煙不讓任何人靠近她，只有他能靠近她。
但男女有別，他什麼都可以照顧她，卻沒法照顧這些，只能想著先將就一晚。
“我要換。”
南煙的聲音雖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倔強，說著，便努力掙扎著起身。
明輕轉身正要出去，南煙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角，聲音顫抖著哀求︰“可不可以，不走？”
明輕身形一頓，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他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眼神中滿是糾結與掙扎。
他的目光在房間里游移，躊躇許久，才緩緩開口︰“阿因，我不走。”
轉過身，背對著南煙。
暖黃的燈光將南煙換衣服的動作，清晰地投射在牆上。
影子輕輕晃動，透著少女婀娜多姿的身姿，明輕只覺得臉上滾燙，紅暈迅速蔓延至耳根。
他眼楮迅速閉上，心髒卻在胸腔里劇烈跳動，仿佛要沖破胸膛。
不看卻更加難以自持，那些旖旎畫面不斷在腦海里浮現。
夜色深沉，城市的喧囂被隔絕在外，只剩下屋內曖昧的靜謐。
“我好了。”
南煙的聲音輕柔，綿軟無力，卻又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輕飄飄地傳入明輕的耳中。
“阿因，等我幾分鐘，”明輕微微頷首，寵溺一笑︰“我去洗個澡，收拾一下，就來陪你。”
南煙一听，原本就黯淡的眼神瞬間又蒙上了一層失落。
她微微嘟起嘴，雙手下意識地抓住明輕的衣角，像是抓住最後的依靠，小聲嘟囔著︰“我要和你，待在一起。”
明輕無奈地笑了笑，伸手輕輕摸了摸南煙的頭，發絲在他指尖滑過。
“阿因，”他語調柔柔，耐心解釋︰“我要洗澡，不方便，而且水花會打濕你。”
南煙眨了眨眼楮，思索片刻後，固執地說道︰“那我在門口。”
“好。”
明輕寵溺地應下，轉身將一旁的凳子穩穩地放在浴室門口。
微微彎腰，雙手輕輕穿過南煙的腿彎和後背，將她輕柔地抱了起來，穩穩地放在凳子上。
輕輕關上房門，拿起一旁的睡衣，大步走進浴室。
隨著“嘩啦”一聲，沖水的聲音響起，浴室的門並未完全合攏，留著一條窄窄的縫隙。
南煙背對著門口坐著，雙手不自覺地揪著衣角，浴室的熱氣騰騰而出。
她的臉頰逐漸泛起紅暈，微微低著頭，听著浴室里傳來的水聲，心髒在胸腔里劇烈跳動。
浴室里，暖黃的燈光透過氤氳的水汽，灑在地面上，光影斑駁。
不過幾分鐘，浴室的門簾緩緩晃動，明輕邁著步伐走了出來。
暖黃的燈光為他周身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沐浴後的他，周身散發著清新的香氣，發絲還帶著些許濕潤，幾縷碎發隨意地搭在額前，顯得愈發清爽俊逸。
他徑直走向南煙，眼神里滿是溫柔與關切，伸出有力的手臂，輕輕將南煙抱起，穩穩地將她安置在床上。
南煙的手緊緊扯著他的衣服，一個不留神，用力過猛，只听“嘶啦”一聲，他的睡衣竟被扯開。
剎那間，明輕結實的胸膛和線條分明的八塊腹肌毫無保留地展露出來。
上面還掛著些許晶瑩的水珠，順著緊致的肌肉緩緩滑落，滴落在南煙的衣服上，洇出一小片水漬。
他平時最為講究，卻如此隨意便出來了。
不難想象，他剛剛是何等著急，擔心她的情緒會突然波動。
所以，只是匆匆擦拭了一下身體，便急忙出來陪伴她 。
南煙的臉色陡然通紅，整個人呆愣在原地，眼神中滿是慌亂與羞澀。
短暫的怔忪後，她身體前傾，雙手輕顫著緩緩環上他的脖頸，輕輕吻上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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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輕的呼吸一滯，隨即微微俯身，緩緩貼近，溫柔地回應她的吻。
剛剛因她換衣服而悄然燃起的火苗，此刻再次熊熊燃燒起來，心跳聲也愈發急促。
南煙被他的吻迷得暈頭轉向，只覺得周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
她的指尖輕輕劃過他的手臂，每一下觸踫都像是點燃了一把火，惹得他愈發情難自抑。
他的吻愈發熾熱，愈發深入，仿佛要將她融入自己的身體。
他的手不自覺地抬起，輕輕撫上她的臉，指腹溫柔地摩挲著她滾燙的臉頰，而後順著臉頰緩緩滑向她的脖頸 。
溫熱柔軟的觸感讓他沉迷，他想要她，想要全部。
桌上的竹編被她抓落地上，清脆的響聲讓他猛地驚醒，像是從一場迷幻綺夢中掙脫而出，雙手下意識地松開了南煙。
她總在親吻時抓東西、亂摸，時不時地會抓到讓他難以自持的地方。
他知道，這樣是錯的，卻也無法控制。
而他，從始至終，從未拒絕她，不是不能拒絕，而是不想拒絕她。
他想要靠近她，很想很想。
他期待她的靠近，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只是為了治病，卻總是沉溺于她的溫柔。
他大口喘著粗氣，眼神里還殘留著未散盡的綿綿情意，胸膛劇烈起伏，汗水順著鬢角滑落，滴在枕頭上。
他側過頭，望著身旁的南煙，她的發絲凌亂地散落在臉頰旁。
南煙像是察覺到了動靜，迷迷糊糊地靠了過來，柔軟的手輕輕搭在他的腰間，像是找到了溫暖的港灣。
整個身子緊緊貼著他，沒有一絲空隙。
明輕渾身的血液瞬間又開始沸騰，火在心底熊熊燃燒。
他卻不能拒絕她的靠近，她這般貼近，他渾身燥熱，身體悄然泛起反應。
他之前不小心讓她看到過，她當時滿是好奇，還想要上手探究。
他不知道，如果她知道真相，她會不會覺得他是流氓，會不會討厭他？
他努力想要克制自己，不去想少女的身形與柔軟。
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不住地顫動，卻驅趕不去那些旖旎的念頭。
手指緊緊攥著床單，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身旁的南煙呼吸漸漸平穩，顯然已經沉入夢鄉。
但她依舊緊緊抱著他，絲毫不放手。
明輕知道，只要她抱著自己，便能很快安然入睡。
也知道，因為他總是在她睡著後打地鋪，她便死死抓著他。
他是想要留下來的，卻沒有留下來的身份。
他的嘴角微揚，露出一抹無奈又寵溺的笑容，可心里卻泛起一陣酸澀。
他實在分不清，剛剛南煙的主動，到底是出于情不自禁的愛意，還是被病痛折磨得失去理智後的本能依賴。
這條路，他走了六年，才得到可以親近她的機會，本以為可以和她在一起一輩子，卻沒有未來。
他越來越愛她了，愛到無法自拔，她卻不願意接受他。
他很痛苦，卻又無法拒絕她的靠近，甚至于，他期待她的靠近。
他不想要委屈她，卻無可奈何。
少女是他的難題，唯一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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