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哥幾個，干一個！”
今天，村里老吳家二小子結婚，王雲軒坐席，與村中發小坐在一桌。
放下酒杯，劉海笑問道“王二，听說你們出海兩月毛都沒掙到，真的假的？”
其他人也都笑呵呵的看著王雲軒，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我要說掙了兩百多萬，還不得把他們眼紅死？
王雲軒擺出一副傷心的樣子，“別提了，點背喝涼水都塞牙，走半道船壞了，後來不得不維修。”
“二手船都這樣，說實話當初我就不看好。”劉海笑嘻嘻的安慰一句。
“貪小便宜吃大虧，以後長點心吧。”郭鐵柱笑道。
“你家那船看著挺大，可惜中看不中用。”
張軍話鋒一轉，“我家那艘船雖然沒有你家的船大，但是一網下去萬八千斤不成問題，最多一次打了三萬斤鱍魚。”
“哇，三萬斤鱍魚，那不得賣不少錢啊？”馮國軍問道。
大家都是漁民，魚獲價格一清二楚，都知道馮國軍是故意捧哏。
“也就兩千來塊吧。”張軍得意洋洋的說道，眼神睥睨，傲視“群雄”，仿佛天是老大，他是老二。
“一網三萬斤？”王雲軒看不慣張軍的嘴臉，明知道獐子島附近一網打不到三萬斤鱍魚，故意拆台。
“那倒沒有，一網也就七八千斤吧。“張軍斜睨王雲軒一眼，語氣頗為自豪，反問道“你家那船，一網也能打個五六千斤吧？”
七八千斤，也好意思說？
哥們一網萬斤向誰說理去！
王雲軒心里暗笑，想想也是，獐子島漁船越來越多，附近的魚獲越來越少了，一網七八千斤還真不少。
看來必須得走出近海，太平洋才是廣闊的漁場。
想到這兒，王雲軒故意嘆了口氣，“俺家那破船，最多一網打了六千斤鮐魚。”
”一網六千斤，那也不少啊，那一天也掙不少錢吧？“劉海眼楮一亮，張軍和馮國軍等人也都靜待下文。
“掙啥錢啊，我們遇到了高麗棒子的巡邏船，把我們一頓追，最後船都跑壞了。”王雲軒一臉悲憤的樣子，實際上心里偷笑。
“你們哥仨可以啊，都跑棒子領海打漁去了。”
馮國軍感慨一句，指著王雲軒的腦門問道“你腦門上這道疤，是不是被棒子打的？”
王雲軒點頭稱是，迎著大家驚訝的目光說道“棒子是真狠吶，見我們不停船，直接開槍，還好我命大。”
此話一出，整個酒桌頓時鴉雀無聲。
大家的目光全都聚焦在王雲軒的腦門上，有驚詫、有欽佩、有驚懼，什麼樣的目光都有。
見王雲軒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再也沒人敢小看他。
“來，大家一起干一杯，給小二壓驚。”張軍率先舉杯，大家共同干了一杯。
“沒想到小二還有這般經歷，通過只言片語便能猜到其中的凶險，反正現在也無事，不如給大家講講你們出海的經過，怎麼樣？”張軍提議。
“你給咱們講講，萬一哪天我們去棒子領海偷魚，也好有個經驗啥的。”郭鐵柱嘻笑道。
馮國軍也攛掇道“來，快給咱們講講，也好讓我們有個預防。”
“記得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海面上幽暗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在行駛到棒子領海以後，我們開始下網。
我跟你們說，那棒子領海里的魚那才多呢。
船燈一照，那些魚爭先恐後的浮出水面，成群結隊，烏央烏央的，那可老多了。”王雲軒大忽悠上線。
“都啥魚啊？”張軍兩眼放光，急切的問道。
“魚的種類都差不多，帶魚、鱍魚、鮐魚等等。”王雲軒笑嘻嘻的伸出一根手指頭，“你們猜我們第一網打上多少魚？”
“一萬斤？”郭鐵柱看著王雲軒搖晃的手指說道。
“你傻啊，剛才他說一網最多六千多斤，怎麼可能是一萬斤？”劉海斥道。
郭鐵柱訕笑著摸了下鼻子，“哦，是吧，我以為小二伸手指強調一萬斤呢，那就是六千斤唄！”
“我說的六千斤是在咱們獐子島附近的收獲。
那是因為咱們獐子島附近的魚獲太少了，你想想我們那拖網可是五萬斤的量，你們往大了猜。”王雲軒笑道。
“那第一網能打多少啊，難不成兩萬斤？”馮國軍試探著問道。
見王雲軒搖頭，張軍臉色一凜，問道“難不成一網捕了三萬斤？”
只見王雲軒還是搖頭，張軍驚訝的瞪大眼楮，“難道是四萬斤？”之前說萬八千斤，他還是留有余地，最多一次捕到兩萬八千斤。
“沒錯！
第一網四萬斤，第二網三萬多斤！”王雲軒說到這兒，故意住口不言。
“臥槽，兩網七萬多斤，這也太多了吧！”
郭鐵柱不由自主的睜大眼楮，兩萬斤的魚獲，他也捕到過，但是兩網七萬多斤，還從來沒有過。
“那後來呢？不可能只打兩網吧！”郭鐵柱問出了大家的心聲。
“第三網又打上來三萬斤。”
“臥槽，三網十萬多斤魚獲，棒子領海的漁業資源也太豐盛了吧。”馮國軍感嘆，一臉羨慕之色，問道“那你們應該掙了不少吧？”
“掙啥錢！
正當我們分揀魚獲的時候，棒子巡邏船過來了，把我們好一頓追。”王雲軒半真半假的說道“棒子說開槍就開槍，那真是槍林彈雨，九死一生。”
“棒子這麼狠嗎？”郭鐵柱問。
“那當然了，要不你以為我腦門上的傷哪來的！”
“我看你這傷可不是子彈打的，倒像是玻璃劃的。”馮國軍仔細端詳得出結論。
王雲軒向他豎起大拇指，“好眼力！”
迎著大家疑惑的目光，解釋道“我腦門這道疤確實是玻璃劃的，是棒子開槍打碎了駕駛艙的玻璃。
玻璃渣劃過腦門，留下一道口子。”
他指著自己的右耳，“看到這個缺口沒？這是子彈打傷的。
棒子第一槍打碎玻璃，劃傷腦門，第二槍，子彈擦著我的耳朵打在艙壁上，現在那顆子彈還沒有取下來。”
“咋沒打死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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