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方母驚呆了。
她猛地站起身看著方衛國。
手里剛咬了兩口隻果狠狠砸在地面濺出一些汁液，咕嚕咕嚕滾到了闞青青腳邊。
把地弄髒了，也把闞青青布拖鞋弄髒了，闞青青懷孕，現在家里所有家務都被方衛國包了。
方衛國不讓她做家務，如今婆婆把地板和她拖鞋弄髒了，闞青青雖不高興，但最後什麼都沒說。
反正是方衛國打掃衛生，闞青青正想伸腳將婆婆吃的隻果踢開，但方衛國抓住了她腿。
伸手，將滾落在她鞋邊的隻果撿起來，拿去洗洗還能繼續吃，不能浪費食物。
方衛國是刻在骨子里的節約，他拿著隻果起身去了廚房，扭開水龍頭將隻果洗干淨。
用刀削掉吃過的部分，這才拿出來重新遞給親媽，親媽也不嫌棄，接過來繼續吃。
都是從苦日子過來的人，闞青青沒經歷過，不懂，等親媽吃完隻果方衛國才繼續說，“我結扎了。”
方母以為自己听錯了，可這次方衛國斬釘截鐵告訴她，他結扎了，結扎的男人還是男人嗎？
出去走一圈，說一句男人結扎都要被人笑掉大牙，男人結扎比男人生不了孩子、生不出兒子還丟臉。
方母將隻果核狠狠扔進一旁的垃圾桶里，她指著方衛國，氣的上氣不接下氣。
“你，你這個孩子，怎麼不給家里說一聲就跑去結扎，是不是你媳婦逼你去結扎的？”
闞青青……
關她屁事。
婆婆就喜歡給她扣帽子。
方衛國不覺得結扎什麼大事，無需和家里人商量，“現在不是宣傳計劃生育，少生優生幸福一生。”
“就算我現在不結扎，等青青生了也必須要去結扎，我只是積極響應國家號召。”
自己兒子居然去結扎了，方母真的要氣死了，“是，現在宣傳計劃生育要結扎。”
“可不一定是男人結扎，要結扎也應該等你媳婦生了孩子，讓她去醫院結扎啊。”
“你說你一個大男人結扎很丟臉知不知道，現在好了，我們全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面子面子面子，方衛國和母親溝通多次都說到面子這個問題，父母面子大過天。
他們做什麼事情都要優先考慮自己面子，可為了面子傷害自己家人真的對嗎？
“媽，您這話我不愛听，您和青青都是女人，您應該知道，女人懷孕生子這個過程很辛苦。”
“青青從得知自己懷孕開始，孕吐就嚴重，吃不下東西，吃了就一個勁吐，還差點流產。”
“她為了我保下這個孩子，為了我決定生下這個孩子，那我為她結扎又有什麼不可？”
“結扎了又不影響正常功能，還減少突然懷孕的幾率，正好響應計劃生育的號召。”
“我和青青是受國家法律保護的夫妻，我們是一家人，我們相互扶持相互理解相互付出，不應該太計較。”
“你這孩子！”方母要氣死，“你根本不懂，男人結扎，時間長了就會變得娘們唧唧，還沒力氣。”
“你心疼你媳婦懷孕生子辛苦，可你是男人要養家糊口，你沒力氣你怎麼出去掙錢。”
“你媳婦再辛苦，也沒你出去掙錢辛苦，她躺在家里就有吃有喝，你不出去工作能有吃有喝嗎？”
“方衛國，我告訴你，你要是沒能力掙錢了，你媳婦第一個跑，你怎麼能做這種蠢事。”
“我是女人，我比你清楚，懷孕生子一點都不辛苦，都是女人為了偷懶不想干活才說辛苦。”
“你怎麼就信了這胡話就跑去結扎啊，男人結扎這輩子毀了，你爸要是知道了得氣死。”
“現在就去醫院，不管花多少錢都得讓醫生給你疏通，不能讓你一個大男人變的娘們唧唧，丟臉。”
方衛國直接拒絕了，“媽，已經通不了，我工作辭了，也沒這麼多錢去醫院了。”
“上次我出車禍，雙腿骨折躺在醫院走不了路，也無法工作，當時青青也沒有跑，您別把她想的太壞。”
“青青是我的好媳婦，是你們的好兒媳婦，只要你們對她好，她也不會虧待你們。”
“青青懷著我唯一的孩子，您要是不想我斷子絕孫，您就祈禱她平平安安生下這個孩子。”
“別在搞什麼生子藥！”
“什麼，你把工作辭了？”方母被方衛國接二連三操作砸懵了，“你怎麼能把工作辭了？”
“貨車司機可是金飯碗，工資高油水足，能讓我們一家子過上吃香的喝辣的好日子。”
“別人想進去都進不去，你爸也是找了你親戚好說歹說讓你進去，你怎麼說辭就辭了。”
貨車司機前景好，但給公家開拿的還是死工資，開車的時候車里熱天熱死人，冬天冷死人。
荒郊野外沒吃飯的地方，貨車司機經常餓著肚子開，長期下去胃病都餓出來了。
以上都是小問題，最主要的是現在搶劫的路霸出現不少，貨車司機都是用命開車。
上次出車禍，方衛國就有了換職業的心思，做生意只要有資金，手里有貨，解決運輸問題，來錢就特別快。
媳婦如今懷著他的孩子，他不想死，不想媳婦守活寡，也不想孩子出生就沒爸爸。
方衛國看著闞青青，“青青娘家不在這邊，沒人照顧，我決定陪著她生下這個孩子。”
“從她懷到她生，我這個當丈夫的都陪在她身邊，這樣你們也不會懷疑她亂搞男女關系生野種。”
見兒子又是為了兒媳婦，方母要氣死了，“青青沒人照顧，你可以喊我來照顧她，你怎麼能辭職。”
“那你工作辭了，你用什麼養你媳婦孩子？”方母想問的是他們養老錢怎麼辦？
方衛國可不敢讓親媽親自照顧自己媳婦，這兩人水火不容，在孩子生出之前還是分開為妙。
關于掙錢他有了想法，“我看現在很多人擺地攤，挺掙錢，到時候我也進些貨擺地攤。”
現在這個社會，做生意就是投機倒把，是犯法，是要抓去坐牢，嚴重要槍斃。
只有當農民當工人當兵才是正常職業，違法犯紀的事情他們家絕對不能做。
方母不同意，“衛國，擺地攤是投機倒把，你怎麼能擺地攤，我和你爸絕對不允許你出去擺地攤！”
方衛國聞言也不慌，不緊不慢地說，“我不擺攤掙錢，你們的養老錢我就拿不出來了。”
方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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