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下，霧氣彌漫。
黃野站在毀滅墓碑前，輕聲開口︰“熔煉。”
下一瞬，一股磅礡的氣息，從腳底板升騰到黃野的顱內。
令其忍不住的全身戰栗。
黃野眼神一凝。
沒想到此次的熔煉，效果竟然如此的驚人。
而在墓碑的提示中，這三項技能的初始品質，也是令他無比意外！
“弱點擊破︰青銅品質。”
“重力操控︰黃金品質。”熟練度達成90，已自動升級為金品。）
“物質爆發︰白銀品質。”熟練度73，未達成金品要求。）
黃野見狀，也是陷入驚愕。
沒想到這兩項技能的熟練度，還有此等功效，能夠自行升級品階。
而且一旦升級過後，對技能的掌控力度，只會更加的如臂使指。
“熟練度數據化，確實直觀，對我的幫助極大。”
“其他信徒，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達到什麼層次。”
黃野內心欣喜，重重的吐出一口氣。
按照他的猜測，尋常的毀滅信徒，想要重力操控達到90的熟練度，恐怕需要極高的等級。
自己的提升速度已經很快了，都到了68級的程度。
所以絕大多數的凶神，都達不到90的熟練度，保守的估計，恐怕80級才有希望。
“正在熔煉中……”
墓碑上，刻畫出龍飛鳳舞的字符。
黃野眉眼沉凝，收回了飄蕩的心緒，緊張的盯著墓碑，好奇它會給出怎樣的熔煉結果。
而他的等待，很快迎來了答復︰
“熔煉成功︰裸殺黑洞！”
“品質︰神使級極品之上）！”
“效果︰使用黑洞技能後，將會對敵人進行強力絞殺，吞噬，限制！”
“並且使用技能者，可通過黑洞進行傳送！”
“要求︰消耗定額的毀滅氣息進行使用！”
“最低為百分之十！”
“完整的威力，為百分之百！”
“維持黑洞，將會持續消耗氣息，直至氣息耗盡！”
“目前存量︰毀滅氣息90！”
黃野看著其上的技能介紹，瞳孔驟然一縮，隨後劇烈擴大。
那震驚的神色，瞬間取代他淡漠的神色。
就連那沉穩果決的內心，此刻也忍不住瘋狂跳動。
他感覺得到，胸膛都在打鼓。
“神使級？！”
“極品之上？！！”
黃野呼吸急促。
整個人更是肢體僵硬，怔在了原地。
光看品階，就知道是無與倫比的強大！
按照常識，金品就是普通人能摸到的天花板！
而契約師之所以強大，便是可以自行瓖嵌魂珠，選擇技能！
擁有龐大資源的契約師，便是能夠讓獸寵，全身上下武裝白銀品級的技能！
黃野預計，那主城城主之子李紅衣，白銀恐怕只是打底，真正的手段，都會是金品往上！
但同樣的，金品依舊是他的天花板！哪怕天驕是天驕的他，同樣如此！
因為神使級，是半神！是神明之下最強的品級！
哪怕在90級以上的超強者，能掌握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黃野不由得大膽猜測，神使不見得全部技能，都是極品之上！
掌握一兩道“神使級”的技能，才有機會成為神使！
而如今的自己，未到凶神，就掌握了這等頂級技能，是不是如果安穩存活下去，那將來的成就，也是神使起步？！
黃野不敢多想，連忙挪開了視線，讓自己激蕩的情緒緩緩平復。
“一道黃金級的生存技能，一道神使級的殺伐技能。”
黃野眼神震驚，咬緊了嘴唇︰“攻防兼備！”
“而那熔煉後的技能，其實並未消失，只是整合在了里頭。”
“所以物質爆發的熟練度，還能繼續的增漲。”
就在黃野緩解震撼之時，熔煉後的“裸殺黑洞”的各種信息，猶如爆發的火山一般，在他的顱內炸開。
令他臉色驟然猙獰，無比的痛苦。
他捂住腦袋，頭痛欲裂。
這種痛感，完全不亞于被鐵鏟切斷手掌。
那包含技能信息的灌輸，持續了五分鐘，就讓黃野仿佛死過一次那般，肌肉緊繃，後背都被汗水打濕。
“這個裸殺黑洞技能，我已經掌握了。”
黃野意識皸裂，視線模糊。
他喘著粗氣，緩了良久，最終露出無聲卻暢快的笑容︰“極致的殺伐，很強！”
“比想象中，還要更強！”
他贊許的評價一聲。
從墓碑前緩緩站起，臉色逐漸的凝重。
如果當初有這項技能，那第二次對陣林喬之時，只會更加的輕松。
對方丟棄血肉，只露出骨架，對自己來說，反而是極佳的戰法。
甚至能瞬間分出勝負。
“接下來要回十八城。”
“雖然契約了獸寵，但它的技能魂珠，得慎之又慎。”
“不過現在，似乎也該迎客了。”
黃野感知到如今，是遠超曾經的強大。
呼出一口氣，望向意識空間那永遠清晨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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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听得到現實中，在那小區樓下，傳來的陣陣腳步聲。
……
夜黑風高。
淡紫色的月亮，被烏雲遮蔽。
幾人站在三樓走廊，陷入無言的沉默。
四女兩男，排排站著。
“哥們，真加入我們組織了？”
黃毛小子羅柚柚自來熟的遞上一支煙。
頗感意外。
可那臉上，卻滿是自豪。
自己新加入的團隊，成長速度可真快啊。
“我沒有選擇。”
裘無命望著遞來的煙，憔悴的臉上多了些許的疲憊。
默默的接了過來。
“吧嗒——”
羅柚柚手疾眼快，當即給他點上煙火。
雖然自己加入更早。
但誰都清楚，以他的實力，恐怕地位和作用，都在二當家韓霜之上。
現在不獻殷勤，還得等到什麼時候？
“謝謝。”
裘無命吐出一口煙霧。
隨後沉默的望著火光，將煙草燒成灰燼。
“組織叫什麼名字。”
當煙草被風燒干，他才再度開口。
“墓志銘。”
但回答他的，卻是走來的韓霜。
“看來很適合我。”
裘無命點點頭，將那煙蒂放在手中掐滅。
隨後緩緩開口︰“有人來了，七個人。”
“全是契約師。”
“最高是65級，但氣息很奇怪，好像缺失了什麼一樣，感受不到威脅。”
“其他的，三四十級。”
他平淡的告知信息後，望向明顯是領導的韓霜。
問道︰“躲嗎？還是殺。”
韓霜也很是意外對方的識趣。
剛開始還滿心的緊迫感，擔心對方會恃才傲物，進行奪取話語權。
畢竟以他63級的實力，完全是可以不在意自己的指令。
她沉默下來，也是想起黃野的學生身份。
後者是在契約城上的學，這是能夠確定的。
如果真的動手，恐怕會造成難以挽回的損失。
韓霜沒有猶豫︰“躲吧。”
隨後招呼幾人，朝著樓頂走去。
“媽媽，我們也走。”姐姐黃若影走向媽媽，在她的後腰，還捆著一把生銹的柴刀。
“小野會不會有危險啊？”媽媽陸昭昭三步一回頭。
“不會的，放心好啦。”姐姐挽著媽媽的手腕，打著赤腳上樓。
羅柚柚和董燕也是對視一眼，感覺莫名其妙的。
但還是跟隨韓霜的腳步，走向天台。
“真躲嗎？”
裘無命卻是意外的望向那鎖上的鐵門。
沉默一瞬後，也是跟著上樓。
他站在人群後面。
看著眼前這些人沒有防備的身影。
疲憊的眼眸微微眯起。
他自然沒那麼快融入團隊，甚至別有念想。
按理說，現在是最適合逃走的時機。
甚至能將這群人，瞬間宰殺。
可冥冥之中，裘無命總感覺到不安。
仿佛有什麼東西，一直在窺視著自己。
“類似詛咒嗎？”
裘無命收起歪心思，沉默的跟上。
他印象深刻，在那處荒地里，他無法動彈。
卻被那青少年告知了自己的性命，還讓自己直視對方。
或許在那時候起，就被種下了因果。
根本無法逃離。
想清楚之後，他的身家性命便徹底的被墓志銘所綁定。
偶爾回想起在空間內，听到疑似林喬的慘叫聲，同樣是生起雞皮疙瘩。
“不是凶神，勝似凶神。”
“真能強到這種程度？”
他心底微微一嘆，上到天台後，吹著夜晚涼爽的風，各自沉默無言。
可等來的，並非是遠處的契約師，而是滿臉沉凝的黃野。
“來的人，是熟人。”
“這次恐怕我很難出來。”
“那些螞蟻，你們不用擔心了，不會具有威脅。”
“接下來，你們都要在空間內呆著。”
黃野步履輕快的走上天台，將幾人都收入意識空間。
隨後從六樓輕意跳下，將停在籃球場的越野車收了進去，清理痕跡。
兩分鐘後，遠處的腳步聲越發接近。
“陳老，根據民眾的線索。”
“住在這棟小區的，是一位學生。”
“身形相貌特征，也很符合要求。”
七人的隊伍中，獨臂的陳至清沉默的走在前頭。
身後有人認真的匯報道。
“我知道了。”
陳至清沉著臉，站在樓下破爛的籃球場上。
微微抬頭，更是看到窗戶上，亮著的燈光。
他眯著眼楮，其中閃爍狐疑。
黃野的舉止，過于的奇怪了。
明明有更安全的居住環境，卻始終要回亂民廢墟，哪怕地獄在不遠處進階，死傷無數。
近期更是有邪教徒作祟，屠殺超凡者。
可始終不听勸，反而獨居在外，這讓他既擔心又很是疑惑。
甚至調查了黃野小學、初中、高中的檔案，查看居住地址。
可三個方位給的，都是早已經廢棄的房屋。
經過走訪，周邊的居民更是表示沒有見過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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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黃野的特征，還是很好找的，只要有心，就很容易便能找到。
畢竟常年往返地鐵，絕對會引起注意，哪怕住得再偏僻，一路走訪，總能找到正確的地址。
“你是契約信徒，還是金品，按理說值得我百分之百的信任。”
“但你的行蹤過于的可疑了，更像有著某種固執。”
“而且小學就殺人，很抱歉，我越來越不放心你了。”
“我教書多年，從未看錯一位學生。”
“我也不希望你是這個例外。”
陳至清心神凝重，無聲自語。
不過很快，他便拋棄了多愁善感，整頓思緒。
滿臉嚴肅的開口︰“走吧，上樓看看。”
下屬頗為擔憂︰“樓上可能有危險，您現在的狀態……”
“把我留在這里，只會更危險。”陳至清不由分說，踏入昏暗的走廊。
很快，一行七人走到唯一亮燈的三樓。
下屬們對視一眼，無聲交流，表情鄭重。
“ ！”
隨後，一人猛然拍出手掌，超凡之力環伺，令那鎖芯瞬間崩裂。
緊接著幾人魚貫而入，闖入空蕩蕩的客廳。
映入眼簾的，便是牆壁上猙獰的劃痕。
緊隨其後的，便是沉著臉的陳至清。
他陰郁的目光在客廳里巡視一番，便不再開口。
“搜！”下屬們也很是默契，三人守護，三人便欲搜房。
“咯吱——”
可未等他們邁開腳步，卻見房間內，推門而出一位青少年。
那人緊繃惡狠的臉色中，夾雜著不易察覺的緊張。
手中還提著一把菜刀︰“誰！”
陳至清見到那人，先是眯起眸子，死死盯著對方的神情。
卻從那青少年的表情中，看不出有演技的成分。
顯而易見，這是真實的反應。
“既然這麼害怕，為何還要回這破地方？”
陳至清無懼無畏的走上前去，語氣極度不滿。
“陳……校長？”
那走出門的黃野聞言，卻是瞳孔錯愕。
緊繃的身體，被僵硬所取代。
手中握緊的菜刀，這才下意識的放松戒備。
黃野抿著嘴。
望著那靠近的陳至清，陷入沉默。
更是沒有抗拒，仍由對方取走手中卷刃的菜刀。
“習慣了，總是下意識回來。”
“我只熟悉這里。”
“好像我的家人，都在等我回來。”
黃野眼神黯淡，似乎就連他都沒注意到，這段時間他的演技也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眼神里有戲了，盡管還是瞞不過老刑警，但至少陳至清察覺不出異常。
他聞言過後，內心莫名的觸動。
原本的怨氣，緩緩的消散。
“先回去吧。”
“明天就要領獎學金了，你不能缺席。”
“而且，總要向前看，不許回來了。”
陳至清將菜刀擱置餐台，安慰的扶住黃野的後背。
輕輕的將他推出門外，往樓下走去。
四名契約師也是迅速跟上，給予安全保護。
“干活吧。”
剩下的兩人，卻是對視一眼，心領神會。
對著整個房間進行搜索查找，將看到的一切異常信息，都要如實記錄。
更是拿出功能機，對房間內的痕跡取景拍照。
做完這些後，更是關閉電閘，在磚縫里安裝針孔攝像頭，乃至衣櫃底下，貼上錄音設備。
連接電源後，將會持續的正常工作。
“你說，這真的是陳老對學生的保護嗎？”
兩人緊張的忙活一小時，也是出門將鐵門拉上。
“我覺得……是起疑心。”
另一人壓低了聲音，疑惑開口。
畢竟據說這學生，天賦很高，保護也是理所應當。
可這些舉動，也不像是保護的模樣。
“既然陳老要我們這麼干，肯定有他的理由。”
“趕緊追上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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