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野……”
……
“黃野……”
……
“是你嗎……”
似夢似幻的女聲。
飄渺的傳來。
在黃野的腦海中，回蕩旋轉。
那回音越發清晰凝實，讓黃野痛苦的皺起臉。
就好像睡夢中，被人強行吵醒一般。
而且那道聲音，還很陌生。
這讓黃野很是煩躁。
空前的起床氣，讓他想要召出聲源。
質問對方喊我名字做什麼。
你不能安靜點嗎？
這是黃野最本能的念頭。
可當他想要睜開眼楮，卻發現無論如何都睜不開。
沉重的眼皮，猶如被黏性極大的膠水，粘在了一起。
每次努力，都會有撕扯的痛感。
這讓黃野突兀的生起不安。
不明白自身，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眼前總是一片昏暗。
“黃野……”
“黃野…”
“原來你在這兒呀！”
“沒想到你真的回來啦！”
那女聲越發的清晰，帶著熱情洋溢的興奮。
好像看到了什麼寶貝一般。
黃野听了，只覺得驚悚。
他什麼也看不見。
下意識後退。
卻撞到了一條腿。
嗯？
一條腿？
黃野內心一緊。
他的觸感很是清晰，那絕對是男人的腿。
粗壯，有力。
可到底是誰，能有這麼長的腿？
“你走路不長眼啊！”
“瑪德今天煩透了！”
那男人罵罵咧咧，隨後走開了。
對方的干脆，令黃野神情一愣，是怪物，還是人？
但那大腿，確實是人的觸感。
富有彈性。
他只能逼自己冷靜下心來，重新審視如今的遭遇。
四周都是急促的腳步聲。
听起來沉穩有力。
並且十分的倉促。
黃野理智的意識到，這些人，他都打不過。
如果身邊都是危險，那就可以當作，沒有危險。
死亡既然是必選題，那隨便如何選擇，結果都不會太糟。
但只要選了，就有在題海中，蒙對的概率。
哪怕是萬分之一。
不選，才是真的等死。
“阿姨，你還在嗎？”
黃野將自己的恐懼偽裝下去。
露出委屈彷徨的音色。
可下一瞬。
他似乎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自己的聲音，似乎過于的稚嫩了。
但仔細一想，又覺得沒有不對勁的地方。
只是這股疑慮，始終難以消除。
而且，不知為何，他總有一股被窺視的感覺，若有若無。
但那來源，卻不知何處。
分不清善意還是惡意。
是這女人的嗎？
他留了心眼。
“阿姨在的，你這是怎麼了。”
“為什麼不睜眼啊？”
阿姨聲音心疼，似乎蹲在了自己面前，寬大的手掌，緊張的握住自己的手腕。
“眼楮進異物了。”
“好難受。”
“你可以幫我解決嗎。”
黃野手背蹭向眼皮，可很快，就被迅速的抓住。
其上傳來的力道，讓黃野心頭一緊。
“這樣嗎，那你可不能用手揉。”
女人將黃野的手腕，挪開眼皮，好像很是擔憂。
“那我揉的話，會怎麼樣呢？”
黃野稚嫩開口，語氣多了些許的天真。
這同樣是他的真心話。
會不會揉了，就沒事了？
但他雙手手腕給桎梏住，不敢絲毫有反抗的舉動。
保持著脆弱的人畜無害。
“那只會更加的嚴重。”
女人嚴肅的警告道。
可對方越是這麼說，黃野越是好奇。
他腦海中出現一個想法。
或許可以忍受疼痛，將眼皮撕開，就能看得見路了。
也能知道這熙熙攘攘的地方，是哪里了。
可當他這般想的時候。
卻是感知到一雙手，從自己的腋下穿過，將自己抱了起來。
黃野心頭一緊，身體一僵。
產生強烈的危機感。
他驚恐的在衣服上摸索。
卻是摸到一條肩帶，好像是雙肩包的。
猛然間，下意識的，就好像肌肉記憶一般，他從背後的雙肩包的小夾層里，掏出了一根鉛筆。
眼前是一片的昏暗陰沉。
但他似乎可以精確的感知到，對方的頸動脈在哪里。
這個掏筆的舉動，讓他莫名的有著強烈的既視感。
好像在哪里經歷過。
夢中？
還是自己幻視了？
黃野略微錯愕。
但令他陷入猶豫的。
是擔心在不可視的環境中。
刺下去，是否只會讓處境更糟。
也就在這時候，那女人的聲音溫柔響起。
“別怕別怕。”
“姑姑在呢，我帶你去找水源。”
“沖一下就好了。”
女人拍了拍黃野的後背，安撫著這明顯緊張的孩子。
這讓黃野緊閉著眼的臉上，滿是愕然。
姑姑？
好像不對。
但又似乎，沒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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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野表情痛苦，陷入記憶的錯亂當中。
他始終沒能理清楚，這股不對勁的地方，源于何處。
因此，那握在手中，觸感真實的鉛筆，並沒有刺向對方的頸動脈。
“我好像沒有姑姑。”
黃野遲疑後，還是將自己的疑惑說了出來。
顯然自己的狀態，已經不適合思考。
任由自己瞎猜，還不如問出去，換取一個答案。
再從答案中，進行反推判斷，是真是假。
“你還小，不記得我很正常。”
“說起來，咱們家離得確實有點遠。”
“畢竟你父親早早出來闖蕩，路上艱難險阻，妖魔鬼怪橫行，確實也是為難他了。”
“只不過村里出了事情，急需要一筆錢。”
“所以我才冒著生命危險，從幾百公里外的530號，跑來這里了。”
“確實有些突兀了。”
女人語氣無奈，黃野听出了辛酸。
但他不信，誰都不信。
但還是附和的說道︰“那姑姑你也辛苦啦。”
“呵呵，你這孩子，可真懂事。”
女人舒心一笑，黃野趴在她的肩上，感受到她的身體在晃動，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這附近我也不熟，哪里有水也不知道。”
“我……我給你去店鋪買一瓶吧。”
“也干淨一些。”
說完，她便抱著自己，快步走了過去。
身姿搖搖晃晃，似乎在躲避匆忙的行人。
黃野戒備著，可听到商鋪的叫賣聲，方才多了些許的安心。
“老板，水多少錢？”
“喝的嗎。”
“不是，是孩子眼楮進異物了……”
女人聲音沒有說完，便被店老板打斷了︰“山泉水十塊，礦泉水十五。”
女人愣了一會兒，有些為難︰“這，會不會太貴了。”
“不貴，都是為了孩子。”
“那……”女人滿臉的郁結，松開一只手。
似乎在身上的褲兜里，翻找著零錢。
如果說，他們是npc的話，或者是怪物。
那黃野將會很確定，需要博取對方的好感，解除對方的窘迫。
“姑姑，這里是哪里。”
“地鐵站啊，你剛放假，從小學回來，你爸爸喊我來接你。”
女人詫異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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