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辦公室歇息了一會兒後，緩過勁兒來的嘉道理把話題拉入了正軌，“你這次請我來，不僅僅是參觀工廠吧！”
“嗯，還是個小事兒請您幫忙！”
既然人家開口相問了，那楊山也不會左右言他，就把前段時間在京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給他听。
“特區的梁書記的意思是，想讓您少收點過路費。”楊山適當的偷換概念，把問題點聚焦在輸電價格上，而不是能不能用中華電力公司的輸電網絡上。
“什麼叫過路費？你把我當成佔山為王的山大王了？”嘉道理不滿的回復道。
“難道不是嗎？在香江的一畝三分地上，就得走您山腳下的這條路。”楊山才不會嘴軟，“山大王”這個詞很適合他。
“行，那這條路也是我修通的，你打算交多少錢？”嘉道理懶得較真。
“兩仙怎麼樣？”楊山給的價格算比較合理的，利用他的輸電網絡送電到特區，線路總長也不過100公里，還不用分線入戶，每度電給兩分錢算多的了。
“可以，不過你要把送到北邊的電價提高一毫。現在油價一天一個價，我送往北邊的電價都提價了。”
“油價漲了很多，可是煤價沒漲多少啊，這個理由不合理。”
嘉道理氣的胡子撅的老高，“你別太過分，我還沒讓你把本地的電價提高呢。難道賺北邊的錢能燙到你的手？”
“你可以繼續賣你的高價電，我賣我的廉價電，咱們對外統一價格口徑，對內再私下分賬不就行了麼？”
楊山才不管燙手不燙手，他就喜歡賣便宜貨。
現在中華電力公司的發電量並沒有多少余量，所以北邊用電量越大，那他的工業電力公司的發電量佔比就越高，對外的價格就越低，這也符合楊山答應梁書記降低供電價格的承諾。
“你和錢有仇嗎？還是你被北邊收編了，全身貼紅？”
“咱們先把身份問題放一邊。”楊山笑著解釋道，“現在的問題是八仙嶺電廠的發電量用不完，我總要盡快找個出路吧。你送的那點電，北邊根本不舍得用，只是專門供給一些急需的工廠與合資企業。前年簽協議的時候你也去過北邊，知道那邊的用電缺口有多大吧，對咱們香江來說，那就是個無底洞，所有發電廠滿負荷用轉都填不完。所以他們能消化多少電力，只取決于咱們給的價格。”
“那又怎麼樣？你難道認為你給的電便宜，他們就會一直用下去？北邊可不是自由市場，哪怕你免費供電，他們也不會放緩建造電廠的步伐。到時候他們的電一定會比你的更便宜，沒準會反過來給這邊送電。即使我頂著壓力拒絕他們進入，形勢也會逼著香江的電價不會高出那邊太多。現在不多賺點錢，以後咱們怎麼辦？”嘉道理憤然反駁。
“至少十年以內不會。”楊山心說，到時候有那麼便宜的電更好，大不了老子就把八仙嶺電廠關了，解散工業電力公司。
“十年後嘛，咱們可以提前與北邊打好關系，參與他們的電廠建設。有錢一起賺不就行了？”
“你做夢吧，北邊是什麼政體？會讓你分潤電力這塊蛋糕？即便在英吉利，電力領域也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
“不行春風，難得秋雨，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楊山開始忽悠，“最近北邊落實政策，您在滬城的房產，應該都返還了吧！”
“那不值多少錢。”
楊山心里呸出一口，嘉道理家族解放前在滬城有好幾套超豪華的別墅，竟然敢說不值錢。
“這是北邊政府的一個態度。”
“那是他們看中了我的錢。”嘉道理雖然還在反駁，可是語氣比之前軟了不少。
“所以啊，他們的電力建設也需要錢。胡應湘他們家前段日子簽了個參與高速公路建設的意向書呢。那邊連道路交通都能分潤出去，電力為什麼不能？”
楊山純粹是用他未來擁有的東西來誘惑他。因為在前世，嘉道理家族投資了大亞灣核電站的建設，分到了不小的股份。
看到老頭沉默不語，楊山繼續加碼，“您不會真的滿足于在九龍新界這一畝三分地上當山大王吧！”
嘉道理家族的供電網絡早已發展到頭，現在只能隨著香江經濟的發展來拉動電廠的利潤，也就是說是在存量市場里做文章。
“那你把香江本地的工業基礎電價提高三仙，現在我們兩家的電價差的太多了。”
“可以。”楊山點頭同意，現在香江的居民用電價格都漲到快四毛了，他的價格一直維持在一毛二確實差的有點多。
即便漲到一毛五，也比小日子國的電價便宜得太多，那邊的工業用電價格換算下來都6毛了。
老頭的目光突然狡黠起來，“與北邊新的供電協議由我出面簽訂。”
“好的。”楊山好人做到底，他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夠了。
“最後一個要求，如果未來那邊允許咱們參與電力建設，我要有優先入股權。”
“都給你，我不要。”楊山歷來對這種坐地收錢的生意沒多大興趣，拿來送人情很合適。
“那就說定了，過幾天我去趟特區。”嘉道理把手里的隻果扔到一邊，擦了擦手，“現在繼續去參觀你的工廠吧！”
“還要去哪兒？你不餓？”
“不餓，我想去看看你最大的工廠，雲揚電器。順便找那個鄒荀洛小子算賬。”
雲揚電器確實是楊山手里最大的工廠，產值已經超過了越同半導體，只是利潤稍微差了些。這家工廠也是香江產值最高的制造業工廠，同樣超過了火家液晶面板廠。
“他怎麼得罪你了？”
“前些天在東京，陪伴他的昭和歌姬比招待我的高級。”嘉道理不忿道。
嘉道理這老小子就好這口，他二戰的時候被日軍關過一段日子，吃了不少苦，所以發達後就時不時的去“炮轟東京”。
鄒荀洛受到的待遇比他高，是因為索尼出面接待，當然能找到更好的歌姬。
話說索尼在日本也是個很獨特的公司，他下屬的各個部門都幾乎做到了行業頂尖，但基本處于散裝狀態。除非井深大和盛田昭夫這樣的高層發話，大家都是各玩各的。
雲揚電器與索尼的錄音機部斗的不死不休，但是卻與索尼的磁帶部關系很好。因為雲揚電器在隨身听市場上開拓出一大片資源，使得索尼的錄音帶銷量在兩年內翻了兩番。
所以磁帶部三天兩頭派人過來與雲揚電器對接技術標準，讓雲揚的產品能夠更好的支持他們生產的磁帶。
鄒荀洛作為總經理，在東京也會受到高規格的招待，每次去都是頂級歌姬相陪，其中有幾個名字楊山都听著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