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山琢磨了一下，招手把銷售主管豪塞爾叫過來，“豪塞爾先生，我能進去采購嗎？”
“沒問題，只要收貨方是他們就行。”豪塞爾指了下劉主任，他巴不得多賣點東西呢，誰挑不是挑。
“劉主任，你找個人跟著我，我去挑一挑，也見見世面行不？”
劉主任無奈的笑著點頭，叫了個人過來。
楊山之所以敢這麼做，主要是因為這次采購的基本都是帶英軍方已經淘汰或者即將淘汰的軍備，大部分都不在北約的軍售目錄中，保密性沒那麼強。
好吧，現在國內真是挺落後的，人家淘汰的東西咱們都當寶貝。
之前他不參與，主要是為了避嫌。可現在cpu公司的股份沒花完，他還要另找買家，與其費時費力，還不如拿給國內落個好呢。
嗯，其實他就是想在劉主任面前落個好，這人可是牛人！
楊山也不要什麼產品清單，反正他也看不太懂，就讓豪塞爾帶著在庫房里溜達，讓他挨個介紹。
別說，豪塞爾是個合格的銷售主管，各種裝備介紹起來聲情並茂，讓楊山這個外行听的興趣滿滿。
“哦，這就是那個辛柏林一型雷達，居然還是車載的，不錯。”楊山終于看到實物了，和他之前想象的牽引式還不一樣，“這個多少錢？”
“15萬英鎊一台。”
“這三台全要了。”
“楊山先生，這三台是壞的，完好的一型雷達我們已經買了好多台。”旁邊的張總工忍不住提醒道。
“打六折，並且把壞掉的配件補齊。”楊山對豪塞爾說。
“成交。”豪塞爾樂得見牙不見眼，這幾台都是軍隊換下來待修的，因為已經開始換裝二型裝備，沒什麼維修價值，現在居然賣出去了。
“買回去送到修理所，給那些技術人員練手。”楊山交代一句就繼續他的淘寶大業。
“還有二型反炮雷達嗎？”
“抱歉，那是最新型的裝備，不在這次采購清單中。”
“那有壞的嗎？”
“有，但也不能賣。”
楊山滿臉遺憾，他走著走著突然在一個大黑盒子跟前站定，“這是個什麼玩意？”
“這是無線信號干擾系統，用于電子對抗的。”
“哦？還有這種東西啊。”楊山好奇的打開看了看，“居然還用電子管當配件，這也太老了吧！”
“楊山先生，這是磁控管和行波管，在高功率輸出的環境中很適合。”張總工快無語了。
“嗯嗯嗯，是壞的嗎？”楊山無所謂，他又不懂。
“是壞的，打六折，包配件。”豪塞爾都會搶答了。
“四折包配件，這麼老的裝備，里邊都落滿了灰，一看就沒人要。”
豪塞爾聳聳肩，沒再還價。
張總工決心不再多話，因為他搞不清楚楊山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這又是什麼？”
“艦載機用i頻段多普勒雷達。”
“這麼小？”楊山走過去摸了摸，“配套的信號解析和數據處理模塊呢？”
“不賣！”
這玩意沒啥意思，國內應該也有。
就這樣溜溜的逛了兩個多小時，終于從“廢品庫”里出來了。楊山心里默算了一下，他又花出去了200多萬英鎊，還剩將近400萬看來是真花不出去了。
回到眾人所在的會客室後，張總工找劉主任匯報情況。
楊山則沖著豪塞爾一頓抱怨，“我說銷售主管大人，你對待客戶也太不負責了，說好了采購額是2100萬英鎊的。您可倒好，你們倉庫里的所有貨品合計報價也就3000萬英鎊左右吧，那你還讓我們挑個什麼勁兒，打個折直接讓我們打包帶走不就行了麼？”
“抱歉，抱歉！”豪塞爾被說的有些冒汗，他原本以為那個封頂金額不過是在胡吹，哪兒知道這幫國內來的人這次居然來真的，這麼大方。
“主要是時間太緊了，我接到通知後已經盡全力把銷售單上的裝備轉到了這里。要不您看這樣行不行，我再去聯系一下，看看哪里還有備品，然後我們公司負責運費，直發天津港如何？”
楊山扭頭看向了劉主任，等他拿主意。
劉主任搖搖頭，他們有已經研究過清單上的裝備，該買的基本都買了。
“那這樣，你想想還有什麼你做主能賣的，不在清單上的。”
豪塞爾認真想了想，回答說，“裝備是肯定沒有了。不過技術資料有一些。第三代反炮擊雷達用的是無源相控陣雷達，這方面的資料我可以賣給你們一些。”
“理論上的還是制造方面的？”
“都有。”
這個楊山來了點興趣，他多少知道點相控陣雷達，比多普勒雷達要先進，宙斯盾艦上用的不就是這個嘛。
嗯，就是那個一塊一塊的多邊形圍一個圈那種樣式的雷達。
“劉主任，要不咱們買下來？”
這時候屋里所有人都不說話，也不看楊山，各個都像沒听到一樣。
楊山頓時就明白了，這些資料國內已經有了。
可是他還是不死心，“無源的應該實用效果不怎麼好，有源的資料有嗎？”
其實楊山根本就不懂這些，之所以能問出這樣的話，完全是胡蒙的。因為任韋黎他們家的石英晶體振蕩器就分有源和無源的，有源的精度更高。
而在相控陣雷達上，這兩個前綴單詞是同樣的用法。
豪塞爾皺了皺眉，“你們真的想要？”
“有就要唄！”
豪塞爾猶豫了一小會兒，點點頭，讓在座的人稍等，轉身出去了。
額，居然蒙對了，他們還真有？
“楊山先生，他們應該沒有。”在劉主任的示意下，張總工出言提醒，“現在成熟的有源相控陣雷達技術只有美國才有。”
“哦，沒事兒，反正來都來了，看看就知道了。你們都是國內的精英，他們到底有沒有，你們不會搞不清楚的。”有這幫人在身邊，楊山很有底氣。
過了將近一小時，豪塞爾帶著一個瘦高個兒進了屋子。
“這位是我們雷達部門的技術總監，約翰.凱瑟克先生。他已經為本公司服務了二十三年......，”
凱瑟克一臉肅容，沒等豪塞爾說完就很不客氣的把他擠到一邊，“來自中國的朋友，我听說你們想買有源相控陣雷達的技術資料。”
“是的。”楊山看了看周圍沒人出頭，他就出面搭話。
“如果你們要完整的研究資料，那我只能說抱歉。”
“那你有什麼？”
“失敗的實驗數據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