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山揉了揉額頭，“不瞞你們二位，我這大半年出去，簽了很多城下之盟，也遞出了很多投名狀。所以，利揚廠整合後，我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擴大生產規模，把原來的年封裝1.5億枚芯片的能力盡快提高到3億，同時把封裝費用降低兩成。”
吳老板听到這些話，頭都大了，他都有些後悔剛才沒有拿錢走人。封裝行業本來就被楊山打成了薄利，費用降2成，連成本都覆蓋不住，跟著干下去的話，用不了兩年就要去喝西北風了。
“楊山，你這......，”徐老板也被楊山的瘋狂作法感到不可思議。
“兩位听我說完。我知道這個決定會讓兩位為難，所以我會做出兩點調整，一是全香江的材料供應商、優化三個車間之間的生產調度效率、修改訂單配給制作，這樣就能形成合力，把封裝成本打下一截。第二嘛，如果這樣還是做不到整體盈利，那我會優先保證你們的基本利益，廠里的虧損我自己填補。
我相信困難時暫時的，在世面不好的情況下，我已經拿到了足夠的訂單，這至少能保證咱們廠子能活下去。而擴張產能，又能發揮出規模優勢。所以只要熬過這一年半載，咱們就等著賺錢吧。”
現在利揚廠的技術已經站上了一個平台，還要提高效益的話，就只能在生產管理上挖潛力了。
吳老板听到楊山自己墊錢補貼自己，稍微安心了些，“楊生，你說把產能提高一倍。咱們真有拿到了那麼大的業務量嗎？”
“有，我和摩托羅拉、國家半導體這些公司簽了協議，只要咱們能把良品率保持在現有的水平，他們會把其他地區的封裝業務轉給咱們，另外德州儀器也把一枚新研發出來芯片的封裝業務給了咱們。接下來的經濟危機還會持續，即便他們削減一半的訂單，那點量也夠咱們勉強活下去。”
“兩位，現在咱們在低端芯片的封裝業務上已經賺不到錢了，只能向中端甚至高端發展，隨著芯片的單價越來越高，半導體工廠對于報廢率也越來越看重，只要咱們比別人強出哪怕一個點，對廠家來說也是巨大的收益。
所以，我的想法是，用中端芯片上賺到的錢去補貼低端芯片的虧損，把這兩塊業務全部吃下。”
“我會努力提高封裝工序的自動化程度，這一點在低端芯片上是最容易實現的。5年前咱們的工人5分鐘完成一枚芯片的封裝，現在1分鐘就夠了，等到一年後，有可能1分鐘能完成五枚。到了那時候，那些靠人力成本優勢的封裝廠對咱們的威脅就不大了。”楊山信誓旦旦的表示。
“額？為什麼不直接放棄低端呢？自動化也可以用在中端芯片上啊。”吳老板還是不理解。
“自動化是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低端芯片是個很好的試驗品。另外，對于封裝業務來說，規模越大成本越低，低端芯片雖然不賺錢，但是他能攤低一部分工序的整體成本，也是間接的盈利。”
看到兩位工廠主還在思索，楊山沒再繼續解釋下去，而是換了話題，“利揚有最近有兩件事情還要請二位幫忙。一是過幾天我會讓郭利聯絡香江現存的三家小型封裝廠，把咱們的業務報價拿給他們看，到時候這些廠子很可能會同意賣給咱們，你們在這個行業人頭熟，幫他做好接收工作。”
吳老板听到後嘴就直咧咧，還沒賺到錢呢就開始清場了。不過那麼低的封裝報價，那些小廠看到後除了賣廠走人也沒別的好辦法了。
從此以後，在香江這塊地面上，除了利揚與幾家美麗國半導體企業設立的封裝廠，再無其他。幾年前他需要這些友商廠來共同撐起香江本地的封裝市場規模，幫忙完善產業鏈條，如今利揚即將大規模擴張，它的對手將是香江以外的對手，所以這些小廠就可有可無了。
如果不是楊山覺得那些廠里的熟練工還有些價值，他都懶得理，直接讓他們自生自滅好了。
“還有就是準備搬家，按照計劃，利揚廠是最後一批遷入的，時間大概是明年6月份，你們要提前做好工人們的工作。”
兩人對視一眼，看來楊山真是準備大干一場了。
他們只能硬著頭皮跟著干了，現在市面蕭條，臨時轉行也不現實。接著干下去也許還能多賺點，放手的話就只能像趙老板一樣去釣魚。
楊山又給二人鼓了一番勁兒，把他們送走了。
等屋里就剩下郭利後，楊山把一份協議遞給他，“好好看看這個協議的條款。我剛才沒仔細說給他們听。里邊的條款對封裝良品率有極為嚴格的規定，如果咱們達不到，懲罰的力度非常大。現在芯片單價越來越貴，咱們馬上就會接到幾十美元芯片的封裝業務，到時候只要良品率下降半個點，罰款就能把咱們罰破產。”
“放心吧，楊先生，咱們能做到。”郭利倒是信心滿滿。
“你和其他封裝廠談的時候，不用和他們客氣，談不攏就放棄，他們的那些封裝設備沒什麼用。”楊山手里的錢再多也不會當慈善家，他和那幫工廠主沒交情。
“好的。如果他們的廠房是自有，咱們怎麼處理？”
“買下來留著，等房價回暖。”
“我知道了。”
隨著股市崩盤，香江經濟下行，房價也跟著下跌。
楊山依靠資本市場的紅利輕易賺到幾個億，比干實業的賺錢速度快了好幾倍。這讓他想著是不是再玩一波地產，倒不是要進入房地產業，而是利用房價的波動高賣低買賺個差價，依然是資本的那套打法。
不過呢，現在還不是房價的最低點，還可以再看看！
唉，如果再給他一次穿越機會的話，肯定不會是玩命學習攀科技樹了，費事、招罵還不賺錢。
還是投機倒把好使，錢來得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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