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再想想！”
一提到錢，于莉終于冷靜下來了。
她確實不了解這些崗位的差別，她也不想為這事兒去找楊山，因為楊山鄭重的和她說過，這次他的工作很特別，沒事的話信也別寫。但這不等于她願意兩眼一抹黑的按照許大茂隨口的提議來確定自己未來工作。
不過于莉一時也想不出來這事兒該找誰幫忙。
家里人都不太懂，軋鋼廠的舅舅只是個工人，在這方面的見解不一定比她強。棉紡廠里的同事更不行，她怎麼可能把這事兒對同事說。至于其他人，也指望不上。
想來想去，于莉突然想到一個人︰耿波。
她記得耿波是個官二代，在電子廠里也待了不少日子，這方面的見識肯定不差，甚至可能比楊山都強。
想到這里，于莉也顧不上現在有多晚，馬上回屋里把她爸拉上，讓他跟著兩人一起去何雨水家。
當許大茂知道于莉的想法後，不由得苦笑，行吧，那就再跑一趟德勝門，自己真的成好人了。
就這樣，一行三人在晚上十點多敲開了何雨水的家門。
“于莉姐，怎麼這麼晚來串門啊！”
見到來人何雨水滿臉的驚訝。
“雨水，真不好意思，我有急事兒找耿波，他在家嗎？”于莉現在一腦門官司，沒注意到何雨水微微隆起的小腹。
看到于莉著急的樣子，何雨水把三人讓進客廳後，就很有眼力見兒的回到了臥室。
耿波和于莉並不熟悉，只是因為楊山的關系，他很耐心的听完了于莉的講述事情，許大茂則時不時的補充幾句。至于于爸，早就拿著茶杯找個角落里待著了。
這個建議並他確實不好給，交淺言深不說，萬一以後出點什麼事情，好心不一定有好報，甚至都可能影響他和楊山的交情。
“于……，咳咳，弟妹，這三個崗位都不錯，我覺得你應該從你自身的能力出發考慮這個問題，你剛才說你傾向于去勞資科，那你知道勞資科是做什麼的嗎？”耿波想引導著她自己做出決定。
“大概知道點，是負責給工人們辦理定崗手續的。”于莉說出了她對這個部門僅有的認識。
“唔，差不多是這樣。”這時候耿波有點反應過來了，這事兒似乎有點怪。
“這位，哦，許同志，你們領導真的同意于莉去干勞資那攤子活兒嗎？”耿波把話頭轉向了許大茂。
“是啊，我一說起這事兒，我們領導就痛快的答應了，說這幾個崗位隨便選，憑我的面子，那肯定沒問題啊！”許大茂坐在布藝沙發上戰術後仰，還翹起了二郎腿。
看到這個情形耿波皺皺眉，他一眼就看出了許大茂是什麼樣的人，明顯是得志便猖狂的性格，“就是說，這三個備選崗都是您幫她挑的？”
“嗯，是啊，楊山是我兄弟，我肯定是揀好的挑啊！那個勞資崗可是7級辦事員，按說要中專畢業才能有這個資格的。”
“你們李主任認識楊山嗎？”
“不認識，但是我們主任非常體諒楊山兩口子的不容易，願意幫這個忙！”
耿波大概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他覺得不能讓于莉踩這個坑，“嗯，那這個崗位不適合弟妹你，從另外兩個選項里挑吧，我建議你選那個檔案管理員的位置。”
于、許二人面面相覷，剛才耿波看起來還有點推辭的意思，沒想到幾句話之後就變了。
耿波雖然在廠子里走的是技術路線，但身為官二代的他，平時受到的耳聞目染可不少，很清楚官場的那些潛規則，再加上這些年與廠里各個機關科室的接觸，他確定勞資崗不會留給于莉。
這個科室通常屬于廠里的人事處，處于人事處的核心位置，而人事部又是廠里的核心部門之一，甚至可以去掉之一，相當于政府部門里的組織部，或者說是封建社會里的吏部，主抓的是人事權，向來是廠里各個領導爭權奪利的主戰場。
以那位剛剛上位的李主任的精明勁兒，絕對不會短視到拿這個崗位去賣錢，而他和楊山也沒交情，那就說明他們之間沒有利益交換。所以這一切都是許大茂的自作主張，自以為是。至于李主任為什麼沒和許大茂說清楚，那耿波就不知道了。
更何況這樣的崗位對人員的要求也比較高，不僅是領導的親信，還要有較強的人際交往能力。當然，如果背景太硬，那另當別論。
反正他可以肯定，如果于莉以這個崗位為目標的話，李主任到時候隨便找個借口就能讓這事兒黃攤兒。
不過這些都屬于職場潛規則，耿波不好直說，而于莉又是個完全的門外漢，他費了很大的勁兒才解釋清楚。
听到一半的時候，許大茂就直起身子，背後的冷汗不斷。他不是笨人，已經明白過來，這是李主任對他的考驗，就想看看他做事有沒有分寸，懂不懂的進退。
于家父女倆听了個一知半解，不過也明白這個崗位他們沒資格要。
“你能說說另兩個崗位之間的區別嗎？”于莉可算踫到個懂行的，想要刨根問底。
剛才已經說了那麼多，耿波也不再遮著掩著。
“技術科的資料員崗位通常是留給上了年紀的有經驗的老工人的福利，他們一線干了那麼多年，不說樣樣精通，對大部分的工序都是有所了解的，所以上手比較快。你要是去了也不是不行，就是初期會被排斥，而且要重起爐灶開始學，比較辛苦。
而檔案室的專業性要求就沒那麼高了，這個崗位大多是給關系戶的，只要zz可靠，為人穩重就行，而且日常工作僅僅是整理和維護檔案，並不涉及查檔，所以機密性方面的要求也不高，工作很輕松。其他同事也會明白，你就是走關系過來的，和你接觸起來不會太突兀。
要說崗位的發展潛力嘛，兩者差不太多，只能說普普通通。”
通過耿波一番細致入微的講解，于莉終于把三個崗位的性質了解了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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