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李先生出差去了。家里大人孩子到保姆，都集體放飛了，過得恣意歡樂，嘉嘉現在會走了，正在呀呀學語，每天��和瑩瑩放學回家後，三個孩子嬉笑吵鬧。
李太也不太管他們，只安靜的坐在沙發上看著。保姆們雖說還是干一樣的活，可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這一天下午，才剛午睡起來，李家院外就停了一輛黑色轎車。
麗芳在客廳里打眼望了望，只覺有些眼熟。
很快，從車里下來了一位身材高大，身著一件中國紅有領t恤的帥氣男士。
麗芳認識，此人正是李先生的好朋友，方偉。
方偉腋下夾著一只文件袋。邊打電話，邊繞到後備箱里去提了一籃子東西出來。
李先生都不在家，他為什麼來了呢？
麗芳可不敢怠慢，頂著大太陽一溜小跑著去開了院門迎道“方先生，您來啦？”
方偉一如既往的隨和，露著笑臉對麗芳說“大姐，你們李總出差了對吧？”
麗芳忙不迭地說“對呀對呀。”
方偉說“每年這個時候他總是能逃就逃。”
麗芳知道他指的是李先生的生日。便只是笑了笑。
方先生說“今年他逃也沒有用。我找小艾姐商量。”
兩人進屋的時候，李太已經下樓來了。
重新換了一件白底淺藍花崗石紋的裙子，正朝沙發這邊走來。
見了方偉，笑著說“還麻煩你跑一趟。”
方先生笑著說“就想過來喝小李哥收藏的好茶。”
李太不再多言，坐下開始接水燒。
麗芳去廚房洗了一盤水果，切好端出來。方先生說“謝謝大姐啊。”
很快就轉過臉對李太說“這次生日的菜單和活動流程都已經定出來了，俱樂部的經理說昨晚在練習場看到你了，本來想拿給你看一下的，又怕打擾你練球。”
李太接過看了起來。
方先生從茶盤里拿了杯子，給他自己和李太各倒了一杯，把身子靠在沙發上，蹺起二郎腿邊喝茶，邊打量起客廳里的畫來。
麗芳早就听說了，李先生今年的生日是由他們高爾夫俱樂部的會員牽頭贊助，由俱樂部承辦的。不知道會是什麼場面。
去院子里把衣服收進來，麗芳去了地下室里整理。
再上來的時候，方偉已經去了李太那邊，兩個人並排坐著。中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
方偉看著手里的文件，面色沉靜地說“還有到場人員的紀念品，讓我問一下是想要手機還是平板。”
李太說“手機吧。實用一點。”
午後的時光里帶著慵懶的風，客廳里沒有開燈，在外面燦爛的陽光映襯下，雖然客廳里的光線不甚明亮，卻舒爽宜人。
兩個人低聲籌備著現在身處萬里之外李先生的生日。
麗芳听到紀念品是手機。心里一動，拿著衣服上了二樓。
阿雲手里拿著一塊抹布正在擦樓梯，麗芳經過時，抬頭沖麗芳笑了笑說“到時候會讓我們參加吧？”
麗芳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放好衣服，麗芳再下樓，就該備準晚飯和接瑩瑩了。
方先生仍坐在沙發上喝茶。只听他說“等小李哥的生日過後，我要去一趟北方，小李哥的老家。”
李太問“去干嘛？”
方偉誠懇地說“去看看產業園。畢竟投資了，總得去看看呀。”
李太問“開始盈利了沒有？”
方偉說“哪有。農業投資時間長，產出也不會太高。反正大家一起弄著玩玩唄。也沒指望掙多少錢。”
李太便笑了笑說“你小李哥給你找的事。”
方偉夸張地說“就是呀！盡給我找事。如果不是那邊有幾個小嫂子不錯，我才懶得去呢。”他說完，又壞笑了起來。
見麗芳下樓了，又把臉上的笑容收了收。改為了微笑。
李太也不理會他，只是垂著眼楮喝茶。
方偉又找補著說“不過除了出口，現在還開始找人在網上帶貨了，應該快要有起色了。你們老爺子想不想再回老家去看看？可以和我一起去呀。”
李太放下茶杯說“我不知道，等見到他們的時候你自己問一問吧。”
麗芳走上前去問“李太，要準備客人的晚飯嗎？”
方偉起身擺著手說“不用了，我這就走。主要是來和小艾姐說點事情。已經說完了。”
李太看了麗芳一眼，起身對方偉說“再喝一會茶吧。”
方偉說“不了，我一會還得去接孩子呢。”
李太問“他媽媽呢？”
方偉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說“鬧革命呢，說今天她休假，讓我值班。”
說著就朝外走。
李太就站在大門口送客。
麗芳把方先生送出去，關好院門再進屋的時候，李太說“阿姨，以後不要再當著客人的面問要不要準備晚飯了。如果需要準備我會告訴你的。或者你先備著也沒關系。”
麗芳說“好。”
李太說“我去接瑩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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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就出了大門。
小瑞抱著嘉嘉從樓上下來，看著李太的背影，小聲問“怎麼啦？”
麗芳擺了擺手，去了廚房里。
阿雲跟進來說“要我說就不用準備，李總都不在家，人家會留下來吃飯嗎？”
麗芳說“可是下午四點多了，人家客人還坐在客廳呀。”
阿雲說“坐著就坐著。還是做四菜一湯，他如果留下吃就加一雙筷子。問也不是，不問也不是，真是的。不是怕打擾他們談話嗎？”
反正李家來客人一般都會提前通知的。這種臨時客人少，麗芳也沒往心里去。專心做起晚飯來。
一會兒，手機響了起來。親朋好友聯系得很少。而且他們也都知道這會麗芳忙。
這會打電話，準沒什麼好事。麗芳正在給焯好水的魷魚瀝水。
阿雲提高音量說“接電話呀！”
麗芳還是把魷魚先倒進大漏勺里，下面放了一只盤子墊子，把漏勺放在了盤子上後，才胡亂擦了擦手，從屁股後面拿出了手機。
是張小姐的保姆青梅打過來的。
麗芳接了電話問“青梅，有什麼事嗎？不是讓你不要再打電話的嗎？”
青梅在那邊有些著急地說“姐，這孩子有點發燒。他前段時間肺部出過問題。又是早產兒，所以我有點擔心。”
麗芳說“你學過月嫂和育嬰師，肯定知道怎麼處理呀。我也沒有學過。”
青梅說“把一個這麼小的孩子丟下自己出差去了，我真是負不起這麼大的責任。”
麗芳想說你負不起責任，我也負不起呀。又覺得太冷漠，便改了口說“既然張經理信任你，你就不要總是說負不起責任這樣的話了。給張經理打個電話呀，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吧。”
青梅說“好吧。我就是想著張經理在國外幫不上忙，想身邊能有個人幫幫忙。我今天忙得都只吃了一頓飯。”
前段時間君君拉肚子，就把管芬給忙得人仰馬翻的。現在張經理的孩子這麼小，青梅一個人肯定更加忙了。
麗芳放柔了聲音對她說“點個外賣，或者冰箱里有面包什麼的也先墊一墊呀。你自己不吃飽哪有體力帶孩子呀。”
那頭又傳來孩子的哭聲。青梅說“我不和你說了，又在哭了。”
掛了電話，阿雲說“張經理的小孩生病啦？”
麗芳點了點頭。
阿雲說“給你打電話干嘛？自己拿自己的工資，做自己的事情。”
麗芳沖她笑了笑。
瑩瑩一回來，嘉嘉就開心地哇哇叫了起來。瑩瑩便和他玩了起來。
李太說“瑩瑩，別光顧著玩了。去洗了手練一會兒古箏吧。晚飯後你要去上一節課，小心老師批評你退步了。”
瑩瑩滿臉自信地說“我才沒有退步呢。”
說完就去衛生間洗了手，去古箏面前的凳子上坐下，任由媽媽給她戴上了義甲。開始像模像樣的彈了起來。
李太就站在離她不遠的那張古琴前，一只手還撐在古琴的琴桌上，認真的听著女兒彈奏。
古琴是前段時間商老師的女兒綺雲送過來的。說是送給嘉嘉的。
一曲終了，李太輕輕拍了拍手掌說“彈得不錯。”
站在不遠處的嘉嘉馬上就啪啪啪拍著自己的小手，笑嘻嘻地跑了過去，伸手撥了一下古箏的弦。
瑩瑩說“媽媽，我再彈 一次，你錄下來放給爸爸听一下！”
李太面上揚起一絲笑意說“爸爸在外面忙工作呢。沒有時間听。等他回來你彈給他听吧。”
瑩瑩有些掃興地邊脫義甲邊說“那好吧。”
很快，她就站起身來爬到餐椅上說“我看看今天吃什麼好吃的！”
院外，趙師傅的車子已經緩緩停了下來，��回來了。
阿雲見狀，去了廚房炒青菜。今天的腐乳通菜是阿雲拿手的，所以讓她炒。
李太帶著三個孩子開飯了。
說來也奇怪，吃早餐的時候嘉嘉從來沒有鬧著要一起吃。午飯只有李太一個人他也不鬧。
偏偏現在的晚飯，他開始強烈申請加入群聊。小瑞抱也抱不走，拉也拉不走，給他把兒童餐椅放在旁邊坐也不行。
非得和別人一樣坐到餐椅上，他才會安靜下來。其實他坐在那里，就只有一個頭露在餐桌上面。
今天��有點反常的沉默。
李先生不在家的時候，吃飯時他肯定會打趣瑩瑩和嘉嘉幾句的。
可今天嘉嘉沖他哇哇叫了好幾聲，他也沒理會。
瑩瑩問“哥哥，你們在學校有朋友嗎？”
��抬起頭來不耐煩地說“肯定有啊。每個人都會有。”
瑩瑩笑道“那你帶回來吃飯呀！天天和點點還來我們家做客了呢。”
��不再說話。慢慢挑著碗里的飯粒。
平時吳老師來的時候，他還沒吃完晚飯，今天吳老師還 沒來，他就放下碗筷，一個人先去了沙發那邊吃水果。
嘉嘉看到哥哥走了，馬上就嘴里啊啊啊地四下環顧，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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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瑞在廚房里吃飯，起身走出去把他抱起來說“去 院子里玩一會兒吧。”
嘉嘉卻扭著小身子要下地自己走。
李太說“他可能要去找他哥哥，你讓他去吧。”
小瑞便把嘉嘉放下，看著他嘟嘟朝那邊跑去，才回了廚房吃飯。
很快，就听到��說“去靠牆站著！”
麗芳從廚房里出來看，嘉嘉雙手背在身後，靠牆站好了。
��站在他面前說“還扔不扔水果了？”
嘉嘉笑著點頭。
��問“你還扔？你看看你，把水果扔在地上，還用腳踩！”
嘉嘉仍一臉得意地左右搖晃著小身子。
��把他的手從背後拉了出來，照著他那胖乎乎的手打了幾下問“還扔不扔？”
嘉嘉哇地哭了起來。跺著腳哭。然後就朝前撲著身子要去打哥哥。
小瑞從廚房里跑出來說“��，你別再罵他啦。”
��不理小瑞，一把抓嘉嘉說“你還敢還手？”
李太走了過來問“怎麼啦？”
��這才把嘉嘉的手放開，說“他把水果全部扔在地上用腳踩了，你們看！”
果然，地上有兩三塊火龍果，已經被踩得在地上淌出了幾灘血紅的汁水來。
嘉嘉見媽媽過來了，哭得更起勁了，邊哭邊用兩只手撲打著哥哥。
李太把嘉嘉抱了起來，照著他的屁股重重拍了幾下說“水果是吃的，怎麼能用腳踩呢？還踩不踩啦？嗯？”
她說得很平靜，聲音里听不出責備或生氣。
吳老師來了，對��笑道“跟我上樓吧。”
��用凶凶的目光看了嘉嘉一眼，朝樓上去了。
吳老師又笑著問“瑩瑩，你吃完了嗎？”
瑩瑩在餐桌那邊應道“吃完啦！”
很快，她就跑了過來用叉子叉了一塊水果在嘴里，邊吃邊朝樓上去了。
路過嘉嘉身邊的時候，伸手握住嘉嘉的手搖了搖。
嘉嘉眼睫毛上還掛著淚水，看著哥哥姐姐們一個個上樓去了，也忘記哭了。
麗芳用紙巾包住那幾塊火龍果撿起來扔到了垃圾桶，又用紙巾把地板上擦干淨，回了廚房。
李太有些不滿地說“��動不動就對嘉嘉又吼又打的。”
小瑞說“是得找個機會和他說一下了。他這樣會嚇到嘉嘉的。”
麗芳又听到李太說道“嘉嘉也是調皮，打都打不怕！”
小瑞進來了廚房，急急忙忙把碗洗了，又出去抱著嘉嘉去了小區里散步。
餐桌上，李太一個人沒滋沒味地又吃了幾口，手機就響了。
大概是李先生打來的吧，因為麗芳听到她說“他們兩個上樓學習去了。小瑞帶嘉嘉去小區玩了。”
“都挺好的。”
“都听話，就是嘉嘉調皮。”
“你什麼時候回來呀？方偉今天來家里了，商量你過生日的事情。”
听不到李先生說什麼，只听李太又說“人家都這麼積極，你自己也不能太不當回事了呀。”
麗芳在廚房里洗自己吃過的碗，听著外面的說話聲，真的很怕他們的話題又轉到張小姐孩子生病的事情上。
還好，直到李太掛電話，也沒有出現這樣的內容。
李太拿著手機起身，對著廚房里說“阿姨，我不吃了。你收了吧。”
麗芳從廚房出來，李太已經上樓去了，不一會兒，牽了瑩瑩下樓。
瑩瑩對麗芳說“阿姨，我和媽媽去上古箏課了。”
麗芳說“去吧去吧。阿姨在家等你。”
這一天晚上，送吳老師出門的時候，吳老師小聲對麗芳說“��給我看了同學寫給他的紙條。他有心事了。”
麗芳也小聲問“女同學？情書？”
吳老師點了點頭。
麗芳看了看二樓，李太站在瑩瑩房間里。應該是在照顧她洗澡。
麗芳反手關上院門說“邊走邊說吧。我送你出小區。”
兩個人樹影重重的人行道上並排慢慢走著。
吳老師說“我也在想要不要告訴李總？”
麗芳肯定地說“當然要告訴啦。這都早戀了。”
吳老師說“沒有沒有。別想得太嚴重了。今天正好瑩瑩去上課了，所以我和��談了一下。可是我不確定效果怎麼樣。還是告訴李總？”
麗芳說“那肯定呀。否則影響了學習呢？”
吳老師點點頭說“因為我只是晚上來給他們上課，沒有你待在了們家時間多，所以問問你。”
麗芳說“李總這幾天出差了，干脆等他回來再說吧。”
吳老師說“我答應保密的，都不知道該怎麼和李總說。”
麗芳說“你把情況和他說清楚就行了。怎麼處理是他自己的事情。只要不出賣你就行了。”
吳老師沖麗芳點點頭說“謝謝你。快回去吧。”
在小區門口，麗芳看著吳老師上了她男朋友的車，才轉身慢慢回去了。
洗完澡躺在床上看了看瑩瑩房間里，她已經睡著了。身上蓋著一條印有卡通動物圖案的薄毛毯，兩只手放在毯外面睡得挺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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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芳關了畫面，刷了一會兒手機，听著窗外的輕風陣陣，睡去了。
夢中，又是鈴聲大作。麗芳也分不清是電話還是鬧鐘。
拿過手機眯起眼看，竟是李先生打來的。
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清了清嗓子，才接了起來。
那一邊，李先生的聲音一如往昔那般好听“大姐，張經理的小孩發燒去醫院了，她的保姆一個人照顧不過來。你過去看看。”
麗芳把手機從耳邊移開，放到面前虛眯起一只眼楮看了看時間，零點十分。
等等，張經理的小孩？
麗芳不記得自己以前有沒有違抗過李先生的指令，只听到這會兒自己脫口而出“我不能去。李太之前就說過我再管張經理的事就下戶了。”
李先生在那頭還沒來得及說話，麗芳又補充道“而且今天下午方先生來家里的時候，我問了一下要不要做他的晚飯，李太剛還說過我。現在又去醫院？”
那一頭，李先生的背景有些嘈雜，不停地有人嘰里呱啦說著麗芳听不懂的語言。也不知道那邊是白天還是晚上。
李先生說“她哪有這麼小氣？那都是和我鬧脾氣呢你去吧。沒關系的。”
麗芳說“你最好先和她說一下，免得我夾在中間為難。”
以麗芳對他的了解，安排保姆做事情還要向太太申請，不是他的作風，可麗芳必須這麼說呀。
果然，李先生說“現在太晚了，打電話會吵到她休息。”
話說到這份上，不去也不行了。
于是，麗芳有些磨嘰地說“李總，我去了也不能長時間待在那里，因為家里還有三個孩子要吃飯呢。”
李先生在那頭嗯了一聲。這是在麗芳意料之中的。任何事情都沒有他孩子的事情大。
所以，麗芳馬上又接著說道“張小姐家的那個育嬰師上次就和我說一個人做不過來。讓她再請一個白班保姆干家務吧。”
李先生說“你安排就好。其他的等我們回去再說吧。”
麗芳本想問一下他們在那邊工作順不順昨，什麼時候能回來？
可很快就已經听到他在和別人說話了。
麗芳掛了電話，換好衣服後。想了想，給李太發了個信息說“李總剛才打電話回來讓我出去一趟。”
然後才走出了房間，開了客廳的燈，在茶幾的抽屜里找商務車的鑰匙。
出了院門，一個人走在深夜的小區馬路上，還有晚歸的車輛亮著刺眼的車燈從小區外駛進來。
麗芳打了個電話給青梅，在她听起來有些失魂落魄的話語里，麗芳听清楚了醫院的名字和急診科室。
麗芳不禁開始懷疑青梅是不是拿完證，並沒有實際帶小月齡嬰兒的經驗？怎麼遇到點事就慌里慌張的。
開著車出小區的時候，麗芳因為著急去醫院，所以並沒有打算降下車窗和保安打招呼。
正好，這天晚上是熟悉的保安值班，他們見是麗芳，也有些惡作劇地沒有抬起升降桿，反而笑著湊到窗前來了。
麗芳不得已降下車窗說“我有急事，快讓我出去一下。”
保安笑說一句“全小區的保姆就你最忙。半夜還出去。”
話還沒說完，桿子已經升上去了。麗芳來不及和他斗嘴，開著車就出了小區。
剛才打電話光顧著問醫院了，也沒仔細問一問孩子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一團亂麻呀！
張小姐懷著孕還一直工作。別人做月子的時候她也在工作。現在孩子才剛從醫院的保溫箱里接回家不久，她仍然在工作。
這個孩子，她得之不易啊。
凌晨以後的深圳，馬路上依然這麼多車。
為了生活或理想、內心的熱愛主動或被動打拼的，又何止張小姐一個呢？
在深圳這座火熱的城市里，有千千萬萬個張小姐。所有人都是這座城市的耗材。
還沒到醫院，麗芳的手機響了。李太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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