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處理完工作上的事，我再度回到與他的世界中，接著回復離開前遺留的問題。
“你說那些想法，都不是一時半會能想到的。要麼先提升能力？”
“提升能力……”
王也伸手摩挲下巴，眯眼打量我，午後的陽光有些慵懶，照在身上讓人有些犯困，“你想提升哪方面的？我對這也有些研究。”想起我的異能，他心中有些想法，“可以給你出出主意。”
我突然有個大膽想法，“你說……我現在試試規則類技能？”
他微微皺眉，神色變得嚴肅起來，目光緊緊盯著我，周圍的空氣仿佛也隨著他的神情變得凝重，“規則類技能？那可不是鬧著玩的。”慎重地思考片刻，“稍有不慎就可能出大問題，你確定要現在嘗試？”
我雙手抱臂指尖一點一點的思考起來，“你說我之前那些境，是不是規則類？”
王也一手摸著下巴，眯起眼琢磨著，辦公室里安靜得只能听到兩人的呼吸聲，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你那境……有點像，但又不完全是。”
他思索片刻後繼續說道，“規則類技能牽扯到的東西太復雜了，咱們還是得慎重考慮一下。”
腦中靈光一閃，有些躍躍欲試，“那我跟你切磋著切磋著會不會突然有什麼好的點子蹦出來？”
王也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打了個哈欠，“這我可不敢保證啊。”雙手抱臂，懶洋洋地靠在一邊，“不過切磋切磋倒也無妨，就當是熱熱身了。”
窗外的街道上偶爾傳來車輛行駛的聲音，微風輕輕吹動著窗簾。
心中有了大致輪廓，我抿了抿唇，“唔，那我得好好想想，你先忙吧。”
他歪頭瞅我一眼，一屁股坐沙發上隨手抓本雜志翻著，沙發發出輕微的嘎吱聲，辦公室里彌漫著淡淡的紙張氣息，“嘖，說我忙……”嘴里嘟囔著，“那你自己慢慢想吧，有啥需要小爺幫忙的盡管開口。”
我轉身欲走，身影一頓，這才注意到環境變化，“你這是在哪啊？辦公室？”
他將雜志扔一邊，靠著沙發背，胳膊搭扶手上，“嗯，這兩天事兒多，來這邊處理處理。”
辦公室里的布置簡潔大方，書架上擺滿了各種書籍，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辦公桌上。
他打量一下四周，挑眉看我，“怎麼，你過來找我？”
“啊？”我轉頭四處看看，“我現在不在你身邊嗎？”
王也從沙發上起身走到窗邊，雙手插兜望著窗外街景，窗外的城市喧囂繁華，車水馬龍，人們在街道上匆匆忙忙地行走，“你現在當然不在我身邊。”側頭看向我，“不過你要想見我，隨時說一聲就行。”
我走到他面前，抬手在他眼前揮了揮，“那咱倆怎麼溝通的？”
他聞言不由得失笑，揉了揉鼻子，辦公室里的空調發出輕微的嗡嗡聲，調節著室內的溫度，“咱倆不是一直這麼溝通的嘛。”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通過這不知道怎麼回事兒的奇怪方式唄。”
又換了？
我怔在原地，一時信息過多大腦有些卡頓，“啊……啊？什麼時候開始的？我一直以為你那邊跟我的對話方式就是面對面說話呢。”
那我現在是什麼？靈體？精神意識體？
辦公室里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他張了張嘴，半晌才憋出一句，“你這……”無奈地搖搖頭，笑出聲來，“得，算我白擔心了，你心可真夠大的。”
“那你現在對著空氣說話？”我撓撓頭好奇問道。
他翻了個白眼，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椅子發出嘎吱一聲，窗外的陽光照在臉上，有些刺眼，“可不就是對著空氣說嘛。”眯起眼楮，“怎麼，這事兒有這麼奇怪嗎？”
“哈哈哈。”我笑的肩膀直抖，“這個場景有些有趣。”
他嘴角抽抽，無奈看著我，辦公室里回蕩著我的笑聲，顯得有些嘈雜，“也就你覺得有趣了。”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晃了晃，“等你哪天習慣了就不覺得有啥意思了。”
“唔……既如此，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我朝他挑挑眉。
他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起身整理下衣服，手機屏幕的光照在臉上，辦公室里的光線逐漸變得柔和，已是傍晚時分，“也行，正好我這邊也快忙完了，晚上一起吃飯？”
“好啊。”
他將身上的褶皺撫平，嘴角翹起一個弧度，窗外的天空被夕陽染成了橙紅色，城市的霓虹燈開始陸續亮起，“得 ，想吃什麼跟我說，小爺我請客。”一邊說著一邊向辦公室外走去，“保準讓你吃得滿意。”
剛退出的我想到現在的場景又顫抖著點開與他的對話框，“嗝嗝嗝，不行，我想象你穿的西裝革履的精英樣子就想笑。”我捧著肚子毫無形象地笑起來。
王也正想把西裝外套瀟灑地甩到肩上去，聞言動作一滯，走廊里的燈光有些昏暗，安靜得只能听到兩人的腳步聲，“有那麼好笑嗎？”
他幽怨地瞅了我一眼，還是把外套規規矩矩穿上，“算啦，今兒就讓你先笑個夠。”
也不知道現在的我有沒有腳。
我快走幾步跟上他，“那你現在還能看到我的表情和畫面麼？”
他抬手按了下電梯按鈕，挑眉看向我，電梯指示燈的數字在不斷跳動，周圍的空氣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應該是在醫院附近，“看不到啊，怎麼了？”盯著電梯門，等待著它打開，“突然問這個干嘛？”
我像個靈體樣掛在他身後，“噢，那是能听到我的語氣變化是吧？”
王也跨進電梯按了樓層鍵，雙手插兜靠著後壁，電梯里的燈光有些慘白，顯示屏上的數字快速跳動，“廢話。”他無奈地瞥了我一眼，“要連這都听不出來，小爺我這麼多年的修行可就白修了。”
我舉起手對著電梯的燈光翻覆地看看，“誒嘿，真神奇啊~”
隨著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電梯外的大廳里人來人往，嘈雜的交談聲和腳步聲交織在一起。
“這算什麼神奇。”他一邊往外走一邊說，“等哪天你能像我一樣熟練運用那些奇門遁甲之術，那才叫神奇呢。”
我跟在他身側，臉皺巴到一起，“太難了……那天學到半夜，才剛剛能看懂排盤，後面還有你說的克應那些一听就頭大。好久不學這會都忘了。”
他看著我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醫院門口的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街道上的車輛川流不息，喇叭聲此起彼伏，“喲，忘了就再學唄。”
他雙手背在身後，慢悠悠地走著，“這東西就是得多練多熟悉。”扭頭看向我，“不過你也別太著急，一口吃不成個胖子。”
“自己學太枯燥了，沒有王老師教得好~”我拖長了調子，狗腿地笑笑。
他被我這話逗得一樂，斜睨我一眼，月光灑在街道上，給路面鋪上了一層銀白，路邊的樹木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嘿，你這小嘴兒甜的。”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起來，“得，既然你這麼說，那以後有什麼不懂的，盡管來問你王老師我。”
好久沒這麼輕松的聊天了，我心頭一動，帶著點小心翼翼地試探，“你是不是想起來以前的記憶了？特別是那些……”
他站住了腳，街邊的燈光在臉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周圍的行人匆匆走過，遠處的商店播放著嘈雜的音樂，“奇怪……怎麼突然一陣恍惚，好像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情，卻怎麼也抓不住……”他皺起眉頭，輕輕敲了敲腦袋。
我抽了抽嘴角，“還裝呢？”
王也臉上的疑惑不是作假，他眼神有些迷茫地看著我，街道上的喧囂聲似乎在這一刻變得遙遠，只有他自己的心跳聲在耳邊回響，“我沒裝啊。”抬手撓撓頭，“剛剛那一瞬間真的感覺有什麼記憶閃過，但是又想不起來。”
我眨眨眼湊近他，聲音低低帶著誘惑，“那我……讓你全部想起來？”
他擺了擺手，繼續向前走去，腳下的石板路在路燈下泛著微光，路邊的花壇里盛開著不知名的花朵，“算了算了，順其自然吧。”深吸一口夜晚清涼的空氣，“該想起來的時候總會想起來的，強扭的瓜不甜，記憶這玩意兒也是一樣。”
我跟在他身後暗自咬牙，“我覺得你肯定想起來了！不然你那麼害怕我會對你做什麼？”
王也聞言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面對著我，月光灑在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周圍的環境安靜了下來，只有偶爾路過的車輛發出的聲音，“姑奶奶。”無奈地嘆了口氣，“小爺我真沒裝，我是怕你又像之前那樣亂來，萬一再出什麼岔子，誰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我抬了抬眉，一臉莫名地傾身追問，“我之前亂來？出了什麼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