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顧的好就不會受傷了。
如果說張日山是唇紅齒白小副官，那張啟山就是征戰沙場、歷經風霜的鐵血軍人，幸虧五官過硬，帥還是帥的，就是這兩年性格越來越難以捉摸，偶爾望向遠方的眼神都隱隱殘留著浴血奮戰的滄桑。
明明自己剛從硝煙烽火中走出來，臉上還有彈片劃傷的痕跡，卻對此行凶險只字不提，遷就她，蹲著跟她表達歉意，說沒有照顧好你的愛寵。
擱誰不動容。
越明珠嘆息【明明受傷的是他，為什麼被哄的人卻是我。】
听了她的話，張啟山不自覺笑了一下，冷然的眼神如破冰的春水，暗光浮動。
被關心，尤其是被最看重的人關心，再鐵石心腸的人也會由衷感到歡愉，張啟山自然也不例外。
回顧他對其他人公正到不近人情的態度，系統默默鼓掌【宿主，還得是你！】
越明珠∼▔ ▔∼
金大腿的回歸對她生活唯一帶來的影響就是可以去上學了。
為了裝病，她最近接電話都是夾著嗓子在跟同學講話。
而對張啟山來說，這個職停的剛剛好，去湘西之前他就吩咐下去在黑背老六解決掉的那三個人生前經常出入的場所部署據點，讓張小魚加派人手監視，後來蓮葉落網，張小魚又借叛徒身份作餌抓了不少行蹤可疑的探子回來。
他不打算從明珠口中詢問有關蓮葉的事，沒有心理陰影已經是萬幸，何必反復回憶不開心的事。
陪她用過午餐方才去了地下審訊室，直到天黑才出來。
至于這些人當中有沒有其他勢力的探子，寧可抓錯不可放過，面對試探與挑釁，張家從不吝于雷霆手段肅清一切，想活著出去，先剝層皮情報吐干淨再說。
當然，他心里很清楚，最詭異、離奇同時也最重要的證據還在蓮葉身上。
至于越明珠，有金大腿在萬事不操心她繼續按部就班，上學回家上學，過著自己平淡無奇的小日子。
時間如水流過。
二月紅閉門謝客，陳皮阿四去了洞庭湖不知道被什麼事絆住遲遲未歸，除了他倆，剩下的幾門在收到張大佛爺的請柬後，都決定參加這次九門集會，包括霍家。
只是除了在場幾位當家，沒人知道這場密會他們究竟談了什麼。
是利益分配？還是地盤劃分？眾說紛紜，不過從這之後的一段時間里，九門陸陸續續悄無聲息消失了一批伙計。
倒斗的營生本就損陰德，命不夠硬死在墓里也似家常便飯，這點人員損耗根本不值一提。
只有極少數人察覺到異樣。
黑雲壓城，風雨欲來。
系統問她【張啟山直接動手會不會影響到你之後的計劃？】
【不會，汪家目前滲透進來的探子應該不多。】
【宿主怎麼知道？】
越明珠輕快地說【如果是我就不會在戰爭前投入這麼多人手，現在不是最適合安插臥底的時機。】
系統就懂了，這麼說最適合安插臥底的時機是戰後？
確實，戰爭期間死傷無數，這個時候汪家把自己人替換進來可以說是神不知鬼不覺。
【清掉這些也好，不然等將來打鬼子的時候內憂外患。】
系統沒敢吐槽宿主現如今的張家已經是內憂外患了。
看了會兒書，她去陽台看望金珠。
傷了翅膀，它也不能每天去城外打獵，只好整天待在家里養傷，她上學它就去後花園折騰花草，她回來了，它就亦步亦趨黏著她，比張日山跟的都緊。
連去浴室泡澡，它都要一起。
最好笑的是浴室地板濕滑，它走一步就會劈叉一下，沒兩步就東歪西倒，笨拙又可愛。
讓人忍不住用指尖的水珠彈它~
推開陽台西式玻璃門，隨著體型漸漸長大，金珠手工編織的窩也換了好幾個，張小樓留在軍隊也不忘編織新窩托人送回來。
仿佛能洞察一切的銳利眼楮緊盯著她，由于長相太凶，金珠眼神不怎麼溫情脈脈，反倒像在鎖定獵物。
它最近養成了一個習慣，喜歡睡前听她吹豎笛。
裹緊披風在藤椅坐下，越明珠舉起豎笛，不一會兒圓潤絲滑的笛聲幽幽響起，來自長夜深處的婉約笛音，充滿夢幻色彩，金珠一邊听，一邊陶醉地閉上眼楮輕輕搖晃身體，模樣很像漂浮在水面隨波而動的小船。
誰能想到一只雕也懂得欣賞音樂。
每次吹奏她都會假想自己是古堡的白色幽靈，在每一個悠長的午夜于在走廊游蕩，身邊唯有晝伏夜出的愛寵相伴。
系統听了只想嘆氣【不是幽靈就是僵尸，你能不能好好活著。】
【神龜雖壽，猶有竟時。】
【汪家追求長生，你就不心動？】
【太貪心只會自取滅亡，我等著看汪家自取滅亡的那一天。】
【】
事實證明看別人笑話要不得，汪家的事還沒結束，秋冬更替，天氣逐漸轉涼，越明珠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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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血？”
她遲鈍地眨眼，沒听錯吧？
上個月金大腿讓捧珠盯著她每晚敷眼藥，說能預防近視，提高視力。
輸血又是為什麼？
張啟山平和從容地看著她，“你不是跟小樓說想走捷徑，輸血有一定幾率是捷徑。”
他知道明珠不練武不是真的怕吃苦，而是怕吃了苦又比不上天賦異稟的人，白白吃苦。
在張家，別管本家、外家，只要有麒麟血地位就比沒有麒麟血的人要高，而有麒麟血的族人會按血液純度再次劃分等級。
一般來說，外家不會出現有麒麟血的孩子，但也不是絕對，像張日山就是窮奇文身，麒麟血，他的出現並非個例。
外人想要擁有麒麟血，可以通過輸血來獲取。
但是成功率低，就算僥幸得到，也未必能像真正的張家本家人一樣永遠持有。
長則幾十年，短則天。
張小魚他們當初走投無路，就是有人想要長壽對他們趕盡殺絕。
日山是麒麟血，壽命比普通人要長，既然挑了他給明珠做贅婿，那私下找同血型的麒麟血給明珠輸血，應該不會讓東北張家老一輩的人反感。
一直拖到現在，是因為之前始終不確定要輸多少，來投奔他的又大多是外家人，大家只是听說過有這麼一種辦法，所以他從沒跟明珠提起過。
越明珠被他說的滿腦子都是天下第一，輸血約等于傳功。
“什麼捷徑？“
她目光如炬“能讓我一夜之間拳打陳皮阿四腳踢黑背老六的捷徑嗎？”
“”張啟山情緒微妙起來，半晌，他低聲悶笑“想不到你還有這樣的野心？”
少打岔！
“就說是不是？！”
張啟山無聲嘆氣，不想給她希望又讓她失望。
畢竟成功幾率真的很低，曾經有人血被抽干了也沒讓輸血的人如願以償。
他討厭長壽的東西，但如果明珠想要，他會想盡一切辦法助她得到。
想到那管已經用在犯人身上的神經毒劑，張啟山凝視她片刻，語氣平靜“有一定幾率可以讓你擁有免疫部分毒素的體質。”
越明珠大失所望，太雞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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