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遠不會跟楊劍解釋，楊劍也不會追問陸懷遠。
只因一句話︰“最是無情帝王家”。
楊劍是陸懷遠的棋子，陸懷遠何嘗又不是別人的棋子呢？
他倆的切身感受，幾乎一模一樣，只不過，他倆都沒辦法開口罷了，更沒資格去訴苦。
正如馬玉龍說的那句︰“這條路，沒有退路，只有絕路。”
沉默了有一會兒，陸懷遠突然開口︰“如果你感覺到不舒服，我可以幫你調到京城去。”
聞言，楊劍微笑著反問︰“辭退我，您還能找到比我更合適的秘書嗎？”
“奉天這麼大，總該能找到的吧。”陸懷遠笑道。
“算了吧，您還是將就著繼續使喚我吧。”說著，楊劍俯身去脫陸懷遠的皮鞋，進而岔開後續的話題。
有些事兒，不需要明說，彼此心知肚明即可。
更何況，楊劍有得選嗎？他只能奉陪到底了。
服侍完陸懷遠，楊劍帶緊房門，直奔自己的套房。
房門沒鎖，燈光也亮著，李沛珊微笑著迎了上來︰“我來送陸書記的衣物。”
“辛苦了。”楊劍微笑著點頭，可雙眼卻有些不听使喚，可能是因為酒勁兒還沒完全消散吧。
更有可能是因為，成熟少婦的魅力，遠比酒勁兒更加上頭。
見此情景，過來人李沛珊，微笑著搖搖頭︰“以後少喝點，誰都可以醉，唯獨你不行。”
“不行”二字，何嘗不是在提醒楊劍呢。
可楊劍卻听出了嘲諷的味道......我不行？？！
眼見楊劍的神情與呼吸皆不對勁兒，李沛珊頓感不妙，過來人的直覺不會錯，學弟想要犯渾！！！
便開口提醒楊劍︰“明天還要起早呢，你也早點休息吧。”
說罷，李沛珊向著門口走去，途徑楊劍的身邊時.......
楊劍突然拉住李沛珊的胳膊......
剎那間，仿佛時間都靜止了一般，只有急促地呼吸聲，在彼此之間回蕩。
“楊劍，我是你的學姐。”李沛珊沉聲提醒道，但卻沒有輕舉妄動，任憑楊劍薅住自己的胳膊。
“如果，如果我要你獻出自己的身體，你會同意嗎？”楊劍的語調冷若冰窖，可語氣卻炙熱如火。
聞言，李沛珊那飽滿地身軀，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顫......
十幾年的仕途生涯，她豈會沒有面對過這樣的問題。
可這話從楊劍的嘴中問出.....
頓時陷入到糾結當中........
如果楊劍真的想要......
應該不會拒絕吧......
正當李沛珊反復質問自己的良心與嘗試掙脫道德的束縛之際。
楊劍突然松開李沛珊︰“學姐，我只希望，有一天，你不要恨我。”
說罷，楊劍與李沛珊擦肩而過，李沛珊的遲疑，已經給出了答案。
至于李沛珊的命運與歸宿，楊劍再也不會去替她考慮了。
這是楊劍剛從陸懷遠的身上學到的道理︰“最是無情帝王家”。
而雲里霧里的李沛珊，此刻並不知道，她就是那顆“勝天半子”的人選。
她只知道，楊劍不想要她，而剛剛那些話，全是考驗罷了。
帶著自責與遺憾，李沛珊帶緊楊劍的房門。
而房間里的楊劍，則是接到一通哭笑不得的電話︰“你把電話給他，讓他帶你上來吧。”
幾分鐘後，東大學子董志平，在便衣警察的帶領下，敲響楊劍的房門。
楊劍感謝一聲便衣，然後才把董志平迎進來。
“學長，對不起，我來晚了。”董志平自責道，他自責自己沒有悟出楊劍的邀請，他自責自己在樓下傻等了整整一個晚上。
不過，好在他在家人的鼓勵下，撥通了楊劍的電話。
“沒事兒，喝什麼？”楊劍客氣道。
“什麼都行，謝謝學長！”董志平感激道。
“那你自己倒，順便給我也倒一杯。”楊劍也不客氣，擺足了學長的派頭。
“學長喝什麼？”董志平追問道。
“你看著辦吧。”說著，楊劍掏出褲兜里的香煙，自顧自地抽了起來，同時不停地打量起董志平的舉止。
只見董志平先給楊劍泡杯淡茶，然後自己選了一瓶可樂......
“讓學長笑話了，我還是比較喜歡喝可樂。”董志平訕訕道。
楊劍微笑著做個請便的手勢，其實他也喜歡喝可樂，奈何身份不允許。
“志平，我想幫你調動一下崗位，找你過來征求一番意見。”楊劍直言不諱地講出，找他過來的原因。
“謝謝學長！可我.....”董志平僅僅驚喜片刻，就變成了自卑。
見此情景，楊劍鼓勵道︰“我都沒有小瞧你，你為什麼要小瞧你自己呢？”
“學長，實不相瞞，家人把我弄進來，圖的就是一個安穩，他們都希望我能在稅務局，混吃等死一輩子。”
“你想這樣嗎？你願意過這樣的生活嗎？你忍心一輩子碌碌無為嗎？”楊劍發出反問，直抵董志平的靈魂。
“我....我....”董志平支支吾吾，遲遲沒有給出答案。
楊劍懶得當他的人生導師，掏出懷里的證件，展示給董志平看︰“認識這個嗎？”
“認識！”董志平猛猛地點頭。
“想加入嗎？”楊劍正色再道。
“我可以嗎？”董志平激動著反問。
“怕死嗎？”楊劍再問。
“不怕！”董志平果斷搖頭，第一次如此干脆。
“那就簡單了！”說著，楊劍收回證件，單手搭在董志平的肩膀上，一字一句道︰
“我會幫你調到自貿區的海關。我要你根據上級指示，暗中收集、收繳外商的情報與技術。”
“我要你牢牢記住一句話，如果事情敗露，組織不一定會出手搭救你。”
“但是，黨和國家，絕對不會忘記你的功勞！”
“所以，是否加入，請你慎重考慮。”
說罷，楊劍抽回右手，靜候董志平的抉擇。
可剛入社會的董志平，想都沒想，脫口而出︰“我願意！”
“好！回去吧，會有人主動聯系你的。”說罷，楊劍起身送客，也算是再給董志平一段考慮的時間。
他還是沒辦法修煉︰無情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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