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炮以前就沒少跟著許國濤打獵，對獵物的感知能力，還是挺敏銳的。
眼下這獵物就在旁邊的灌木林里，距離他們也就七八十米，它剛一出現，二炮就立刻注意到了。
只見這獵物身體修長，看上去有兩米那麼長，頭微微一仰，高度得有一米三左右，主打的就是一個體態高大，看它這體型，估摸重量，預計比一頭大跑卵子還得重。
它的臉長得很長，頭上頂著一對闊大的鹿角，比梅花鹿的角要大許多，一看就是鹿的一種。
新時代許毅在電視上看過動物世界，一眼就認出來這是馬鹿，而且，從特征判斷，是一頭成年的雄性馬鹿。
二炮之前雖然不少進山，這馬鹿卻是第一次見，不自覺疑問道︰“毅哥，這好像是一種鹿，但不知道是啥鹿？”
許毅壓低聲音道︰“是馬鹿，成年的雄性馬鹿，看樣子，體重在400斤左右，你的霰彈槍，趕快收起來吧！”
這馬鹿屬于大型獵物了，二炮的霰彈槍造不成多大傷害，說不準還要把皮子打爛。這個時候，霰彈槍拿在手里跟燒火棍差不多，沒啥用！
“毅哥，這東西真叫馬鹿嗎？”
“你還別說，它這張臉，長得真像是一匹馬的臉呢！”
許毅拉著二炮蹲下，壓著聲音，道︰“相信哥，這東西就叫馬鹿，我看它忽然間出現在這里，是因為發情。”
“啥發情？”二炮匪夷所思地看著許毅，“毅哥，你就跟我胡扯吧？馬鹿發情你都知道？”
“我剛剛通過觀察，這就是一只處于發情期的雄性馬鹿，馬鹿一般在九月和十月份發情，現在是十月中下旬，時間也對得上。”
許毅引著二炮去看這馬鹿的動靜︰“你瞧瞧，它焦躁不安，不停地用蹄子扒土呢！這就是發情期的表現。”
“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等會兒它就會在地上尿一泡。”
許毅話音剛落，不料這馬鹿也是很爭氣，果然在它扒土的地方狠狠地尿了一大泡。
“我靠，毅哥，你可真神了啊！”二炮忍不住豎起大拇指，拿眼楮死死盯著許毅，“毅哥，你以前就是個傻子……”
二炮這話剛說了一半，被許毅打斷︰“你丫以後別提這事兒！”
二炮也是感覺非常奇怪，許毅腦癱了二十多年，這一開竅，啥都知道，這回更是連馬鹿要尿都預測到了，擱誰誰不迷糊？
“毅哥，該說不說，我感覺你可能早就死了，現在的你根本就不是你！”
許毅一巴掌拍在二炮的後腦勺上︰“你丫別說了，你毅哥還是你毅哥！”
“打馬鹿呢，你擱這跟我閑聊？你覺得合適嗎？”
二炮也委屈︰“毅哥，不是你跟我閑聊嗎？怎麼說你也是個神槍手，要開槍，你就趕快開啊！”
“咳咳，得等等，這馬鹿亂動，瞄不準，得找一個有十足把握的機會，這麼大的馬鹿，若是讓它給跑脫了，那可不好了。”
二炮盯著馬鹿，也是覺得奇怪︰“毅哥，你說這馬鹿，一會兒蹦一會兒跳的，趕上神漢子跳大神兒了，這是干嘛呢？”
“都跟你說是發情了，如果猜不錯的話，它馬上要撞樹。”
這馬鹿可真爭氣，許毅話音剛落，它就一頭撞在樹上，砰的一聲，樹都被撞掉了一塊。
二炮目瞪口呆地豎起大拇指︰“我的毅哥，你真是個神！”
許毅心里暗笑，生物學家沒日沒夜調查出來的習性，果然沒錯。
這時，許毅也意識到了什麼︰“二炮，咱們得再等等，八成等會兒還會有一只馬鹿要過來。”
“啥？”二炮根本不敢相信許毅的話。
就在此刻，這馬鹿仰天長吼，好像在示威。
許毅更篤定自己的猜想了︰“馬鹿先扒土，後尿尿，再撞樹，還叫喚，這個地方啊，是它的決斗地盤。咱們就等兩只馬鹿決斗的時候開槍，命中率絕對會很高！”
二炮不明所以，只有許毅心里明白，會有兩頭馬鹿在這里決斗，斗勝的一方將佔有族群中的大部分雌性，繁衍後代！
果然，不出幾分鐘，就又來了一頭馬鹿。
兩頭馬鹿一到，立刻就劍拔弩張，空氣中彌漫著無聲的硝煙。
隨即，這兩馬鹿就開始瘋狂地互撞，完全是把對方往死里撞。
不多時，首先來的這只馬鹿，就一個猛起，撞斷了另一只馬鹿的角，但與此同時，兩只馬鹿的角叉也卡在了一起。
“二炮，天賜良機啊！”
趁著兩只馬鹿僵持，停了下來，許毅來不及多想，立刻瞄準一只，扣動扳機。
砰！
這一發子彈，從其中一只馬鹿的腦袋射了進去。
這馬鹿一聲哀鳴，身體側歪，同時，瘋狂掙扎！
另一只斷了角的馬鹿意識到獵人的存在，也瘋狂甩頭，這一甩，卡住的角輕易就脫了，它猛地一竄，當場奔出了百十米，已沒機會獵殺。
許毅連忙叫二炮一起跑過去，還好這馬鹿被打到了腦子，躺在地上，已不會掙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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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哥，好大的馬鹿啊，這馬鹿可真肥，四百斤是沒跑了！”
許毅內心也非常激動︰“哈哈，二炮，咱們的運氣是真不賴，幸好咱們踫到這馬鹿發情，只顧著發情折騰，對周遭的環境感覺都不敏銳了。不然，今天可沒這麼容易打到它。”
“四百斤的馬鹿，咱們又發一筆財啊！”
“唉，只可惜讓那一只給跑了，不然，發財就是翻倍啊！”
許毅惋惜道︰“那馬鹿戰敗了，這不，角還留在這里一根。”
二炮問道︰“毅哥，戰敗了會怎麼樣？”
許毅也不知道︰“誰知道呢，咱們打死了這取勝的一只，那戰敗的回去，沒準會成取勝的，擁有族群中的雌性。也可能族群看到它斷角，不承認它勝利……”
許毅又白了二炮一眼︰“你丫問那麼多閑話干嘛？要把正事兒都給忘掉了！”
“這樣，二炮，我留在這里處理獵物，你趕快回去，叫上師父，把木架車也拉來。不然，這麼大的獵物，咱們可弄不回去。”
二炮一拍腦門兒︰“毅哥，我現在就去。這距離天黑還有段時間，天黑之前應該還來得及呢！”
“毅哥，那你一個人在這灌木林里，可要小心啊！”
“我知道，你快回去吧！”
二炮一步三回頭地往許毅這邊看，很是擔心他一個人留在這會遭遇危險。
許毅則是連連擺手︰“你丫快點的吧，可別讓我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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