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爬到頭頂時，熱浪已經把空氣烤得發黏。王杰站在一棟廢棄寫字樓的陰影里，意念一動，那輛改裝電動車便悄無聲息地浮起，瞬間消失在他身側——收進空間時，輪胎上沾的泥塊還沒來得及蹭掉。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換了雙防滑靴，從空間里摸出副護目鏡戴上。精神力像水紋般掃過三公里外的工業區，沒察覺到軍人的氣息，只有零星喪尸在廠房間游蕩，動作比清晨時更遲緩，大概是被高溫蒸得沒了力氣。
穿過那片倒塌的圍牆時，褲腳被熱風卷得貼在小腿上。左手邊是家停產的空調廠，玻璃幕牆碎了大半，風一吹，掛在框架上的廣告布嘩啦啦作響，驚得兩只喪尸撞向鐵門，發出“ ”的悶響。
王杰沒理會，徑直走向車間深處。精神力探進去的瞬間，他眼尾跳了跳——倉庫里堆著成排的壓縮機，金屬外殼上還貼著能效標識；角落的貨架上碼滿銅管和保溫棉，包裝膜被老鼠咬出幾個洞，但里面的材料摸起來還干燥。更靠里的地方，幾台未組裝完的櫃式空調立在地上，外殼蒙著層薄灰，冷凝器的銅片亮得刺眼。
“正好能改冷庫。”他低聲自語，抬手對著那排壓縮機虛抓。金屬嗡鳴著騰空，接連消失在他身前，相撞的輕響在空間里悶成一片。
這片區域大得驚人，縱橫交錯的水泥路把廠房切割成整齊的方塊。他從最邊緣的塑料廠開始搜——車間里堆著成山的聚乙烯顆粒，袋子雖被老鼠啃破了些，但顆粒還白淨；注塑機旁散落著未成型的塑料管件，在高溫下泛著淡淡的塑膠味。
往前是家小型五金廠。沖床上還卡著半截鋼板，旁邊的貨架堆滿螺栓、螺母和各種規格的角鐵，牆角的木箱里裝著未開封的軸承，油布裹得嚴實，拆開時還能聞到防銹油的氣味。
穿過兩條巷子，是棟掛著“精密儀器”牌子的廠房。這里的玻璃全碎了，陽光直射在落滿灰塵的工作台上，鑷子、螺絲刀整齊地擺在托盤里，旁邊的恆溫箱雖然沒通電，但箱體依舊完好，王杰摸了摸內壁，厚得足以改造成簡易保溫箱。
再往深處走，出現了食品加工廠的影子。不過他沒進去——車間里飄著酸腐味，顯然是囤貨的好地方，但四個月的高溫早讓里面的東西壞透了，只有隔壁的包裝車間還有價值，成捆的真空包裝袋和密封機堆在角落，塑料膜在陽光下閃著光。
最驚喜的是靠近河邊的那片廠區。有家電纜廠的倉庫沒被破壞，成卷的高壓電纜堆到屋頂，絕緣層摸著還很有韌性；旁邊的電機廠里，幾台柴油發電機靜靜立在車間，油箱雖然空了，但機器外殼的銹跡很輕，顯然是末日爆發前剛檢修過的。
王杰的精神力像勤快的搬運工，不斷將這些東西收進空間。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滴在護目鏡上暈開小水圈，他卻沒工夫擦——這片工業區像座未被發掘的寶庫，每走幾步都能撞見新的收獲，遠處喪尸的嘶吼被機器運轉的余響（雖然早已停擺）掩蓋，倒顯得格外安靜。
他抬手抹了把臉，甩掉掌心的汗，目光投向更遠處那片冒著煙囪的廠房——看規模像是家化工廠，說不定能找到些能用的溶劑和密封桶。
夕陽開始往西邊沉，空氣里的熱氣稍稍退了些。王杰站在工業區的制高點，看著遠處天際線泛起橘紅。精神力掃過整個區域，確認沒有遺漏有價值的東西——從塑料顆粒到電纜，從軸承到密封機，空間里貨物區已經堆得滿滿當當。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簡易地圖，指尖劃過標注著“軍人活動區”的範圍。得抓緊時間離開，今晚必須趕到下一個區域，否則等明天軍方的巡邏隊擴了範圍，想脫身就難了。
意念一動，藏在暗處的電動車憑空出現在身邊。王杰跨上去，擰動車把，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音在空曠的廠區里擴散開，很快就被漸起的暮色吞沒。
這一晚，他從塑料廠起，收走三噸聚乙烯顆粒和整箱密封膠帶；五金廠里，兩千套螺栓螺母、五十根角鐵和二十把沖擊鑽進了空間；精密儀器廠的地下庫房貢獻了三十套顯微鏡配件、五台恆溫箱內膽和整盒防靜電包裝袋；電纜廠的成卷高壓電纜堆到了空間角落，連帶二十個配電箱和整箱絕緣手套；食品廠的包裝車間里，五百卷真空袋和十台密封機被他打包收走；化工廠庫房的二十桶工業酒精、十五箱環氧樹脂是最後入賬的，精神力托著桶掠過碎玻璃時，他甚至能听見液體晃蕩的輕響。
最實用的是電機廠那片——四台柴油發電機臥在空間底層，旁邊碼著五十個滿電蓄電池；五金店的貨架清空後，各種規格的軸承、鋼鋸條和鋼絲繩佔了半面牆；連食品廠食堂的倉庫都沒放過，三百個不銹鋼餐盤、十只大號保溫桶和整箱消毒片被他歸置在角落，與從汽修廠收來的兩桶柴油挨在一起。
穿過電纜廠旁的窄巷，王杰的精神力觸到片掛著“羽絨制品車間”牌子的廠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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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間里彌漫著細碎的絨毛，陽光透過破窗照進來，能看見空中飄著的白絮。流水線早已停擺，傳送帶上還掛著半成品的羽絨服，針腳細密，填充物鼓鼓囊囊。庫房在車間盡頭，鐵門虛掩著，推開時揚起一陣灰——貨架上碼著成箱的成品，男款女款都有，標簽上印著“30c抗寒”，旁邊堆著未開封的壓縮羽絨被，真空袋緊緊裹著，體積只比枕頭大些。
他沒細看款式，意念掃過，整排貨架連帶箱子都騰空而起。空間里頓時多了兩百多件羽絨服、五十條羽絨被，還有角落里那幾捆防水面料和縫紉線——天知道冬天會不會突然變冷，這些東西比罐頭更能保命。
最後掠過時，他順手收走了車間角落里的三台縫紉機。金屬機身沉甸甸的，雖然沒通電，但零件齊全，說不定能改成手動的，補衣服、縫帆布都用得上。
另一個工廠，王杰站在空曠的車間中央，精神力掃過空間里碼放整齊的物資。從基礎的工具到能改造成保溫箱的恆溫設備，從加固車輛用的角鐵到處理傷口的消毒片，該有的幾乎都齊了。
晨光漫過廠房的鋼架，在地上投下長短不一的影子。王杰坐在化工廠庫房的台階上，用布擦著工兵鏟上的銹跡，腦子里卻在過另一件事。
按劇情里的走向，甦晴能在臨市拉起隊伍，靠的是三個核心人物。
陳蘭，管物資是一把好手。據說她手里的賬本比鐵皮還硬，誰多拿了塊壓縮餅干都得記上，前世有不長眼的想渾水摸魚，被她用算盤打得滿地找牙，最後乖乖把東西還了回來。
林溪，懂醫。劇情里寫過，她沒受過系統訓練，卻敢用燒紅的刀片處理傷口，繃帶剪得比尺子量過還勻，基地里大半人都是靠她吊著命。
還有趙梅。王杰擦鏟子的動作頓了頓，布片在刃口磨出沙沙聲。這人不只是會開叉車、焊鐵門，拳腳功夫更厲害——劇情里明確提過，她練過散打和擒拿，對付個壯漢不在話下。上次有伙人想搶服裝廠的物資，就是趙梅堵在門口，沒出三分鐘就把領頭的胳膊卸了，硬生生把人嚇退。
一個管後勤，一個管傷患，一個能打能護著場子。這三個人湊在一起，才讓甦晴的基地有了底氣。
王杰把工兵鏟收進空間，天邊已經亮得徹底。按劇情里的時間線，這三個人現在應該還困在服裝廠那片，得趕在軍方清場前找到他們。
他站起身，電動車無聲滑到腳邊，朝著記憶中服裝廠的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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