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半，日頭已經有些烈了，曬得路邊的樹葉打了蔫，空氣里浮著層熱烘烘的氣，風一吹，帶著股泥土和野草混合的味道，黏糊糊地糊在人皮膚上。
王杰順著土路往知青點走，遠遠就看見那幾排土坯房。走到院門口，推開門，院子里靜悄悄的，晾衣繩上空空的，灶台邊也沒人影。他掃了一眼，心里大概有了數——這個時節山上的菌菇、木耳正多，想來其他人又都結伴上山采摘去了，這會兒怕是還沒往回走。把自己買的西瓜放出來六個在井里，然後回屋休息會。
日頭爬到頭頂時，廚房的土灶已經燒得旺旺的。王杰挽著袖子站在灶台前，大鐵鍋里的水“咕嘟咕嘟”翻著花，他抓了幾大把雜糧面的干面條，抖落著撒進去，用長筷子攪了攪，面條在沸水里翻滾起來。
旁邊的小鍋里，先前收拾好的野兔肉正冒著香氣，油星子濺在鍋底滋滋響，他加了把辣椒面和姜片，翻炒得紅亮誘人，看面條煮得差不多了，直接端起小鍋，“嘩啦”一聲全倒進大鐵鍋里，又從竹籃里抓了把洗淨切段的野菜，撒進去攪了攪，野菜的清苦味混著肉香飄滿了廚房。
案板上，他正麻利地拌著涼菜黃瓜和蘿卜擦成絲，撒上鹽和醋，淋了點香油；西紅柿切成塊，拌了點糖，紅白相間地盛在粗瓷盆里。
鍋里的面條漸漸煮透，野兔肉的油花浮在湯面，野菜的綠點綴其間，十來個人的分量堆得滿滿一鍋。他熄了灶火，掀開鍋蓋散著熱氣，等著上山的人回來，廚房的角落里，兩只空碗並排擺著，已經提前備好了。
王杰剛擦了擦手準備出門，就听見院門口傳來腳步聲和說笑，探頭一看，眾人正挎著筐、拎著袋子往里走，筐底堆著灰撲撲的菌菇，袋子里墜著黑亮亮的木耳，每個人臉上都沾著泥，卻透著股子收獲的高興勁兒。
“回來了？快洗手吃飯！”王杰揚聲喊，“面條剛做好，再擱會兒該坨成一團了。”
眾人應著聲，紛紛放下東西往水缸邊跑，洗手的水聲混著笑鬧聲填滿了院子。等大家圍著灶台呼嚕嚕吃起面，王杰才端著碗慢慢吃。飯後，他把碗筷一收，回了自己那間小屋，推開門躺到床上，很快就合上了眼。
午休的院子里並不安靜，幾個人正圍著井台忙活——剛采回來的菌菇、木耳攤在竹篩里，有人蹲在井邊打水，嘩嘩的水流沖過菌褶，洗去泥土；有人拿著小刷子，仔細刷著木耳上的細沙，偶爾說笑兩句，水聲、笑聲混在一起，透著股忙活的熱鬧勁兒。
林凡拎著水桶正要打水，眼角瞥見井水里浮著個圓滾滾的綠東西，伸手一撈，竟是幾個大西瓜在井水里。他“嘿”了一聲，舉著瓜沖王杰的屋子喊“王知青！井里這西瓜，是你帶回來的不？我們可要拿出來開吃了啊！”
屋里傳來王杰含混的應聲，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嗯，吃吧，就是給你們帶的……我再歇會兒。”
林凡笑著應了聲，轉身招呼眾人“快來快來，有西瓜吃！”井台邊的人都圍了過來，手上的活計暫時停了，院子里的熱鬧勁兒更足了。
一覺醒來，看了看手表已經3點多了。估計大家應該又去上山了，他意識進入空間查看收獲，單單酒水一項，就有幾十箱和幾十個酒壇，零零散散的單瓶也有百十瓶，這讓自己非常滿意，不虛此行啊。
時間像是觸不到的沙，轉眼進入了臘月初一。沒有農活的人們也只能窩在家里，因為天冷，昨天下雪了，屋外已經是白茫茫的一片。王杰想著林薇的事情也該解決了，這不來到了公社，找領導開了一張介紹信，里有是探親假，回去個十天。
這里倒是不用擔心，王杰給自己的小伙伴們每人都送了兩件棉衣和棉褲。他讓鄭蓉蓉做的，特意拿出縫紉機出來讓鄭蓉蓉學，現在鄭蓉蓉的手藝越來越好了，還有棉鞋是他拿著鞋票去分次購買的。為什麼不給棉花和布呢，主要怕自己的小伙伴們落不到呀，家里人太多呀，喬欣的父母那里也送了兩床棉被、一床褥子、三套棉服、兩雙棉鞋，還有吃的喝的。知青院里的大多人都是找他換的布和棉花，還有鞋票，男知青的棉服是找的女知青幫忙，或者就像胡榮這樣自己做。
像丫丫這樣家庭不好的，或者比丫丫家更困難的。王杰都是利用夜色的掩護下偷偷送，實在是這個年代不能高調呀，一個不小心都會出事，好在他人緣非常不錯，村民人都念他的好。
晚上自己房間里，鄭蓉蓉纏著他問他回去的事情。他借口說回去看看就回來，快的話用不了十天，會盡快回來的，並給她帶好吃的，兩個人纏綿一陣，最後也沒有突破底線。
清晨早飯時間，和大家告別之後就出發了。沒有讓人相送，因為他沒有帶什麼行李，一路往襄市走去，走遠了一些距離之後，放出貨車行駛起來，雖然路不好走，但路上行人確實沒有幾個。
在火車站買票，登上火車後順利出發。到達石市後，直接在學校里找到了林薇，上初三的她此時才16歲，個頭因缺營養不足15米，很是瘦弱。為什麼急著找她呢，因為她家里正在給她相親，為讓她嫁出去為自己的哥哥換的一份工作，這樣也就有了回城的機會。林棟雖然被蒙在鼓里，但他一定會願意的，因為鄭蓉蓉這邊他看不到希望了，有回城的機會他一定不會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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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你家里正在給你相看，用你換取一份工作，這樣你哥就可以回城了。單單這樣我也不會來找你，但那戶人家的孩子有缺陷，是個精神病，你嫁過去活不了幾年的。”他找到林薇後選擇開門見山，直接告訴她，讓她選擇。
“我不認識你，你有什麼目的？”
“你是我的目標，我半年多前就惦記上你了，我決定娶你。我叫王杰，無父無母，但家底豐厚，目前和你哥林棟下鄉在一個知青點。以後我帶你去港島生活，讓你上大學，你如果不願意嫁給我，我也會照顧你直到大學畢業，但是你要為我打工幾年，就是工作。”
“你怎麼會看上我呢？我也不好看，也沒什麼用處……。”
“別這樣貶低自己，我知道你缺乏自信。你唯一爭取過的就是上學而已，我知道你的一切，說真的，你是這個世界上我唯一惦記的女孩了。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不管怎麼樣，我都不介意，你只要願意，你這一生我都管定了。”
林薇情竇初開的年紀，此時被羞澀的低著頭不敢看他。王杰給她的印象就是好看，說話也溫柔，就是很柔弱，臉色蒼白，個子很高，眼楮炯炯有神，很好看。
“你真的會照顧我一輩子嗎？那你要是欺負我了怎麼辦？”
“我保證不罵你，不打你，不讓你受外人的欺負。不過有一件事情我要提前告訴你，我有一個對象，下鄉時認識的，她雖然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但意外是我倆在一起了。當然不是你想的那樣，沒有突破最後一步，不過這方面你放心，我是有底線的。我會娶你，至于她我雖然不會放棄，但會在國外用別的名義在一起，你永遠都是正妻。”
“你怎麼這樣呀？現在都是一夫一妻制，你還想著有兩個。”林薇很生氣，他覺定王杰太壞了，思想很不好。
王杰見她生氣就知道她心里同意了，觀察周圍沒人就把林薇抱在懷里。把自己的綠色大衣包裹著她，“別生氣了，我知道錯了，沒有守住底線，以後我會好好待你的。”林薇嬌羞的想要掙脫，但被王杰直接親了一口，她就軟了下來，趴在王杰的懷里，再也不敢動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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