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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雨幕比昨日更稠密，水滴在玻璃門上撞出蛛網狀裂痕。
穿水手服的馬尾少女推門而入，發梢沾著的雨珠在落地瞬間變成彩色氣泡。
"我是甦雨晴！"她踮腳把耳罩掛在員工欄空鉤上，耳罩內側繡著"2003.02.30"。
當張明遠的身影出現在監控里時，她突然抓住顧十七的手腕，掌心溫度比活人低15c。
"別看架子上的書。"她睫毛上的冰晶折射出詭異光斑，"那些書名會爬進你眼楮。"
張明遠的皮鞋聲停在文學區前。他抽出一本《時間簡史》，封皮在踫到他手指時立刻腐爛成記憶飲料的包裝。
"小顧，這本書的進貨單..."
顧十七的視網膜殘留著恐怖畫面︰張明遠嘴角裂到耳根，牙齒間夾著彩色絮狀物。
甦雨晴把他推向二樓時，少女的後背突然透明化，露出脊椎上瓖嵌的七個綠色三角。
童聲合唱響起的瞬間，1f所有商品包裝的日期倒退回前一天。
時間似乎倒流了。
顧十七看著自己再次站在文學區前，這次他不僅擁有之前的記憶，還知道……
自己該做什麼了。
顧十七徑直走向生鮮區︰"店長，這批活魚好像變質了。"
張明遠捏碎西紅柿的手僵在半空。
“小顧，別管魚了，我們是不是應該先檢查你的員工守則記的怎麼樣？去那邊拿書給我念一下。”
顧十七猜到了他的殺人規則，估計就是讀書，讀一樓的書。
還來？
這店長拿他當傻子嗎。
顧十七果斷岔開話題，東扯一點西扯一點
“店長，供貨商昨天說，他要給你的店漲價了。供貨漲價，咱們以後咋辦？”
店長張明遠懵了，“他真這麼說的？這個兔崽子，等著，我去找他算賬去。”
顧十七笑了笑，當然是他編的。現在把水攪渾對他是最有利的情況。
此時杰克的世界。
因為過度使用b級天賦守夜人，杰克的精神力嚴重消耗。
導致他此時幾乎精神崩潰。
——
夜晚降臨。
因為白天店長根本沒進去自己的便利店，雖然躲過了一劫……
暫時安全……嗎？
軍用匕首在消防通道牆壁上刻滿正字。杰克的守夜人天賦在白天變成模糊的霧狀文字︰【未開門懲罰︰今夜危險預兆提前2小時】。
"狗娘養的..."杰克嚼著從自動售貨機撬出的過期口香糖，這玩意現在嘗起來像尸體防腐劑。
監控屏幕突然自動開啟，顯示門外張明遠拎著黑色塑料袋，袋口滲出與記憶飲料相同的彩色液體。
當黃昏第一縷光消失時，杰克發現手臂血管開始泛藍。他的視網膜投射出新提示︰【林永夜狩獵範圍擴大至所有金屬物品】，這意味消防通道不再安全。
“fuck！”
杰克沒忍住罵了出來。
他今天明明什麼都沒做，為什麼連消防通道都失去了對他的庇護？
杰克最致命的發現來自通風口。老陳的拖把卡在管道里，旁邊粘著半張進貨單︰"1988.7.7 彩虹工牌x1試用裝）"。
日期與他天賦覺醒日完全一致。
漂亮國直播間
[軍事頻道]︰確認杰克攜帶的匕首材質與通道金屬相同。
[生存專家]︰建議立刻涂抹口香糖隔絕金屬氧化。
民眾彈幕“我們漂亮國的天選者都這麼蠢嗎？我要絕望了。”
“取消他的聖誕節資格。”
“我要去看顧了，龍國的顧才是代表我們人類的英雄，hero!”
綾子的第一天找到了二樓，也遇見了清潔工老陳。
這一點就比杰克強得多。
但是在地下室選擇面前，綾子保守的不敢進入地下室。
這讓她永遠錯過了甦雨晴的保護。
斷臂處的菌絲瘋狂生長，織成透明雨衣的雛形。
綾子蜷縮在倉庫角落，僵尸天賦讓她能看清黑暗中的血色文字︰"地下室入口在過期藥品櫃後方"。
"規則...必須遵守..."她機械地重復著，任由菌絲爬進耳道。
“咚咚咚。”
張明遠推開了便利店大門，因為今天照常營業。
綾子並沒有鎖門。
當張明遠的腳步聲臨近時，她突然撕下商品價簽塞進嘴里。
這是僵尸天賦的最高防御，吃下紙就能獲得軀體強化活性。
不過……代價是永久失去味覺。
"佐藤小姐對民俗學很有研究吧？"張明遠遞來的《日本禁忌史》散發著父親葬禮上的白菊香。
綾子自然而然的接過來，還準備和店長聊聊日本的文化。
當綾子翻到"雨夜商店街"章節時，書頁突然咬住她的手指。
劇痛中她看見張明遠的左眼變成收銀機顯示屏，跳動著"認知污染率98"的數字。
武士刀般的指甲劈下時，她故意讓菌絲在傷口處爆開，噴出的彩色液體暫時模糊了監控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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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子被劈成了上下兩半。
“呵，婊子。”
張明遠提著刀緩緩離開。
——
六小時後，綾子的右眼在血泊中眨動。
上下軀體雖然恢復不了了，但是，靠僵尸的天賦，她最起碼還苟活著。
她的僵尸軀體上半身正在吸收地板的記憶飲料殘渣，但新長出的左臂完全透明。
這是成為補貨員候選者的標志。
當顧十七在二樓發現甦雨晴的工牌寫著"2003"時，杰克世界的消防通道突然出現2003年的報紙；綾子吸收的液體里浮現出03年的生產日期。三個世界的時間正在重疊。
張明遠在綾子世界暴怒撕開西裝，露出由記憶飲料瓶拼接的軀體。
在杰克世界，他的收銀機眼楮開始倒計數。
而顧十七看到的店長後頸上，清晰烙著彩虹工牌的印記！
第二日夜。
顧十七照常在店員崗位值班，他想整理一下兩天的線索。
“整理什麼呢。”老陳笑了笑，拿著笤帚從門外走進來。
“給你看看這個，能對你有幫助。”
老陳遞過來的是杰克和綾子的錄像。
顧十七震驚了。
很快他就發現兩人的失誤所在。並且驗證了很多信息。
首先，便利店不存在地下室，這條規則是錯誤的。所以之前顧十七陷入糾結，要不要去地下室。他選擇進入。然後賭對了，地下室里有對付便利店長的電話號碼——實習店員“甦雨晴”，給她打電話可以讓她來和自己一起值班。
與此同時，第二天到來，大雨沒停。更加潮濕的氛圍令人絕望。
第二天，甦雨晴剛到便利店，馬尾辮少女清純形象，描寫一下。然後店長張明遠出現，張明遠鼓勵顧十七主動閱讀1樓的書籍，這樣會觸發他的殺人規則。
顧十七這時還不知道對方的殺人規則，店長觸發規則殺顧十七，甦雨晴保護對方。甦雨晴讓顧十七跑到二樓唱友誼地久天長，唱完的顧十七發現，1樓靜止了，是甦雨晴凍結了1f時間，然後發動了時光倒流。
時間回到了顧十七看書之前，有上次失誤的記憶，顧十七這次拒絕看書。果然，這次店長沒有規則殺顧十七。
店長磨嘰了一小時之後，不甘心的離開了店。
這些選擇都是對的，但是杰克和綾子的問題就很大了。
——
美國杰克沒有連清潔工老陳都沒發現，他靠著守夜人天賦東躲西藏。
此時精神已經接近崩潰。店長來的時候，他甚至沒有開門。
這雖然讓他暫時躲過了殺人，但夜晚來臨，守夜人天賦告訴他，白天不給店長開門選錯了。
他現在也不知道這會有什麼後果。
——
綾子找到了老陳，也發現了地下室，但是她選擇遵守錯誤的規則，沒有進入地下室。這讓她錯過了甦雨晴。
店長出現，沒有甦雨晴保護的綾子，被店長騙讀書，然後被結結實實的砍下了半邊身子。
僵尸生命力極強，靠著裝死，騙過了店長，但幾乎失去了行動能力。
也就是說，三個天選者，現在第二天基本殘廢了兩個。
明天是第三天，第三天他們未必能活過得去了。
顧十七在思考，能不能通過老陳聯系上這兩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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