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聯合體科研部的走廊永遠明亮如白晝，葉楓的腳步聲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幾乎不發出任何回響。他調整了一下領口的玄麟徽章，確保它端正地別在制服上，這是他在聯合體的身份象征，也是最好的偽裝。
“葉專員，早啊。”
迎面走來的安保人員向他點頭致意，葉楓回以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
推開實驗室的門，葉楓看到韓雨已經在那里了。她今天把長發扎成了干練的馬尾，正專注地調整著全息投影儀的參數。
“你來得正好，”韓雨頭也不抬地說，“昨晚我重新分析了西域帶回來的符文樣本，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葉楓走近投影台，偵查鏡自動調整焦距，將漂浮在空中的符文模型放大。影刃在袖中微微震動，血紋透過布料傳來溫熱觸感，這些符文與血月組織的秘密技術有著驚人的相似性。
“第三類符文的排列規律？”葉楓假裝思考片刻，指著投影中幾處細節，“林默筆記中提到過這種結構，但沒詳細說明能量傳導機制。”
韓雨眼楮一亮︰“沒錯！我就知道你一定能看出來。”她興奮地調出一組數據，“看這個能量流動模擬，如果我們調整這幾個節點的位置...”
葉楓注視著韓雨在投影上快速操作的手指，偵查鏡記錄下每一個步驟。這個女人確實聰明絕頂，短短兩周就發現了血月組織花了十年才破解的符文規律。他必須小心引導她的研究方向，既不能讓她一無所獲，又不能讓她太接近真相。
“理論上可行，”葉楓謹慎地評價，“但實際應用中可能會遇到能量溢散問題。西域遺址的符文都是刻在特殊材質上的。”
“你說得對，”韓雨咬著下唇思考，“我們需要找到類似的介質...”
實驗室的門再次打開，周院士抱著一堆資料匆匆走進來，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能量棒包裝。
“早會上部長又催進度了，”周院士把資料堆在桌上，擦了擦額頭的汗，“好消息是，新型材料合成儀被我們研究出來了。”
韓雨立刻轉向周院士︰“就是能模擬西域岩層成分的那台？”
“正是！”周院士眼楮發亮，“葉楓啊，多虧你帶回的那些樣本數據，否則不可能這麼快搞出來。”
葉楓謙虛地笑了笑︰“團隊合作的成果。”他接過周院士遞來的資料，快速瀏覽著新設備的參數。這台儀器確實能模擬出接近西域遺址的材質，但精確度只有85，足夠用于研究，卻不足以復制真正的符文能量傳導。
“我建議先做基礎測試，”葉楓指著資料中的一頁說道，“確認設備穩定性後再嘗試符文雕刻。”
周院士贊同地點頭︰“穩妥點好。韓雨，你和葉楓負責制定測試方案，我下午要去總部匯報。”
周院士離開後，實驗室里只剩下葉楓和韓雨。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韓雨的發梢鍍上一層金邊。她專注工作的樣子讓葉楓想起血月學院里的那些研究員，同樣的執著，同樣的聰明才智，只是立場截然不同。
“你知道嗎，”韓雨突然開口，手指仍在投影上滑動，“有時候我覺得你對這些古代符文的了解，比我們這些專門研究能量物理的人還深入。”
葉楓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多年的訓練讓他面不改色︰“考古學家的職業病，總喜歡鑽牛角尖。”
韓雨輕笑一聲︰“謙虛是美德，但過分的謙虛就是驕傲了。”她關閉投影，轉向葉楓，“說真的，你在西域有沒有遇到過...超自然現象？”
這個問題來得太直接。葉楓的偵查鏡捕捉到韓雨眼中閃爍的好奇，沒有試探，只有純粹的知識渴求。
“戈壁灘的夜晚確實會讓人產生各種想象，”葉楓謹慎地回答，“但我們應該保持理性。”
“理性不等于否認未知，”韓雨拿起平板，調出一組照片，“看看這個，我們在你帶回的樣本中檢測到的能量波動，完全不符合規律。”
照片上顯示的波形圖讓影刃在葉楓袖中劇烈震動，這是血月組織核心技術的能量特征，他必須確保韓雨不會繼續深挖下去。
“儀器誤差？”葉楓假裝懷疑，“西域的極端環境對設備影響很大。”
韓雨搖頭︰“我排除了所有干擾因素。”她突然壓低聲音，“葉楓，你相信世界上存在魔法嗎？”
葉楓看著韓雨認真的表情，突然意識到她並非懷疑自己的身份，而是真心想探討這個問題。這一刻，他感到一絲莫名的愧疚，韓雨是真心把他當作志同道合的同事，而他卻一直在欺騙她。
“我相信世界上有無數可能性，”葉楓選擇了一個誠實的回答，“但探索時需要格外謹慎。”
韓雨的眼楮亮了起來︰“我就知道你會理解！周院士總說我想太多，但我覺得這些符文背後一定藏著重大發現。”
“循序漸進，”葉楓微笑著建議，“先從材料測試開始？”
“當然，“韓雨興奮地點頭，“我已經擬好了初步方案，你看看有什麼需要修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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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個小時，他們一起完善測試計劃。葉楓小心地引導韓雨避開那些危險的方向，同時確保研究看起來仍在穩步推進。在這個過程中，他驚訝地發現自己開始享受這種純粹的討論，沒有欺騙，沒有算計，只是兩個研究者探討共同感興趣的課題。
“已經中午了，”韓雨看了看時間，“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周院士說今天有西域風味的烤羊肉。”
葉楓正要回答，口袋里的通訊器突然震動，不是聯合體的普通通訊器，而是血月組織的加密設備。這個時間發來消息，意味著有緊急情況。
“你先去吧，”葉楓歉意地笑了笑，“我還有些數據要整理。”
韓雨了然地點頭︰“別太拼，記得吃飯。”她收拾好平板，臨走前又補充道，“下午兩點新材料測試儀測驗，周院士說要你一起來看。”
等韓雨離開後，葉楓立刻鎖上門，從暗袋取出懷表式通訊器。表盤上浮現出一行細小的文字︰“通道已加密。匯報。”
葉楓快速輸入近期的研究進展和聯合體的計劃，特別強調了新材料測試儀的情況。片刻後，回復浮現︰“繼續監視。特別注意韓與周的動向。新指令︰繼續干擾研發，別讓他們干擾黑石行動。”
合上通訊器，葉楓深吸一口氣。他必須在保持臥底身份的同時完成這個任務，而時間已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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