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高岩的索命，亡魂喪膽的青龍拼命伸長了脖子，對著門外哭喊道︰“政府，我檢舉！我揭發！”
“啊！”
只听青龍嚎叫了一聲，高岩的第一刀已狠狠扎在了他的小腿上。
“高岩！把刀放下！別做傻事！”
隔著鐵門的毛勝偉轉頭看了眼四周，對付剛幾個人說道︰“搭人梯，我爬牆進去！”
高岩抽出刀子，沒有理會牆外眾人，他看著青龍說道︰“檢舉誰，都救不了你的命！”
見高岩第二刀向自己腦袋刺來，青龍閉上眼，心一橫嚎出聲來︰“錄像！葛存文還留著殺顧春華那天晚上的錄像！”
話音落下，預料中的疼痛沒有出現，他戰戰兢兢地睜開了眼。
刀尖，離他的鼻尖只有一絲絲的距離。
青龍結結巴巴地開口說道︰“殺……殺顧……顧春華……那天晚上，葛存文拍了錄像！”
“嗯？”
“真的！我見過！見過！年初我說我不想干了，葛存文他……他給我看了錄像！”
青龍說到這里，縮了縮脖子︰“他說，從殺了顧春華那天起，大家就是同生死、共榮華的兄弟了，哪能讓我說走就走。”
高岩收回了刀，點了點頭︰“算你識相，你這條爛命我暫時不要了，不過……”
高岩低下頭︰“我替我師父收點利息沒問題吧？”
青龍下意識搖了搖頭，然後又驚恐地連連點頭。
而後高岩刀如閃電，瞬間連著挑斷了青龍的手筋腳筋。
看著躺地上哀吟不止的青龍，高岩轉身走到鐵門前。
“ 啷”一聲，高岩拉開了鐵門的門栓。
“今晚的行為，我接受組織上的一切處分。”高岩沉聲對滿臉怒火的程國璋和毛勝偉說道。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夜色中響起。
毛勝偉給了高岩一巴掌︰“高岩！你是人民警察！國法大于私仇！你怎麼能這麼給你師父丟人！”
毛勝偉轉頭指著地上的青龍對幾個手下說道︰“快，把人送醫院搶救！”
看見高岩腰部有傷，程國璋連忙上前查看。
程國璋指著高岩腰上的刀傷，對毛勝偉說道︰“勝偉你看！他媽的，青龍這小子竟然持刀拒捕！”
听見程國璋這話，毛勝偉嘴角抽了抽，你這也太明目張膽了吧？
見大家都看向自己，他想了想說道︰“報告上先這麼寫，你去跟楚局通個氣吧。”
毛勝偉轉身拍了拍高岩的肩膀︰“下次別這麼沖動了。”
高岩低頭嗯了一聲。
毛勝偉對程國璋說道︰“你帶他們先收隊。我去看看江佑那邊什麼情況！”
付剛急忙說道︰“我也去！”
兩人往廣場方向跑去，半路上看到了靠坐在牆根的江佑。
胖子正脫下自己的衣服去捂江佑的肩膀。
毛勝偉連忙沖上去︰“怎麼回事？”
江佑白了眼兩人︰“你們沒把我忘掉啊？”
付剛看了眼四周，問道︰“寡婦呢？”
江佑政要回答，卻忍不住“ ”地吸了口氣︰“操，胖子你輕點。你這手勁，壓僵尸的棺材蓋呢？”
疼痛勁過後，他才對兩人說道︰“跑了。”
“啊？寡婦的身手比你都好？”
毛勝偉難以置信地看著江佑。
“丫手上有個強光電筒，我大意了，被她晃到了眼楮。丫偷了我一刀。”
“然後你就讓人跑了？”
江佑白了眼提問的付剛︰“不然呢？人往廣場警務站跑去的，你覺得我能沖上去抓人嗎？”
“那現在人還在廣場不？”
“有人接應她，騎了個無牌摩托車跑的。”
毛勝偉沒有理會兩人的對話，而是直接問道︰“有什麼發現沒有？寡婦長什麼樣看見了麼？”
江佑搖了搖頭︰“她也化了妝，但是個女的沒錯。個子一米六，身材吧，雖然不胖……”
然後他對胖子很認真地說道︰“不過細枝結碩果，是胖子你喜歡的那種。”
毛勝偉若有所思，胖子嘿嘿直笑，付剛則一臉茫然地問道︰“什麼細枝結碩果？”
雙手捂著江佑傷口的胖子抬起下巴，朝付剛努嘴示意 。
付剛順著對方下巴指著的方向，伸手摸了摸胸口，然後問道︰“啥意思？”
見付剛還是糊涂，胖子也不再搭理他。
過了幾秒鐘，付剛恍然大悟，胸口的手掌也漸漸拱了起來。
“嗷，原來細枝結碩果是這麼個意思？”
付剛朝胖子歪了歪頭︰“嘿，這話還挺形象！”
江佑無奈了︰“我說，你們趕緊把我送醫院行嗎？”
接到程國璋的電話，楚強連夜從家里來到了醫院。
考慮到等青龍做完手術，第一時間里就要提審他，所以專案組也就把新陽第一人民醫院當成了臨時辦公點。
毛勝偉和程國璋領著楚強來到了一間會議室。
四下無人，面無表情的楚強坐了下來，會議室陷入了沉默之中。
見兩個手下垂著腦袋一言不發，楚強氣不打一處來︰“今晚高岩這是怎麼回事？”
“你倆誰先說？”
毛勝偉硬著頭皮說道︰“我來吧，楚局，整個現場情況是這樣的……”
耐著性子將兩個人的匯報听完，楚強思考了好一陣子，才問道︰“所以，小高沒有按計劃，而是自己把青龍引到了那個院子里？”
毛勝偉點了點頭︰“是這樣的。”
楚強憤怒地一拍桌子︰“這小子，無組織無紀律！”
程國璋趕緊給楚強遞上一杯水︰“楚局，您消消氣，你看啊，小高今晚確實做錯了，可這事情啊，它總有兩面性嘛。”
“什麼兩面性！”
程國璋縮了縮身子︰“楚局，這個，你想啊，要不是小高今晚把青龍嚇到了，青龍會說出來葛存文有錄像這件事嗎？”
楚強听到這話，瞪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我還得給這小子請個一等功？”
見楚強夾上一支煙，毛勝偉也湊到了他跟前，小心幫他把火點上︰“楚局，不是說請功，我跟程隊的意思啊，是小高沒到罪無可赦的地步，再說情有可原，所以您看這個報告……”
听到這里，楚強一手夾煙，一手輕輕敲擊著桌子。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說道︰“報告，就按你倆最先商量好的寫，出事我兜著。”
听到楚強表態，兩人一齊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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