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攤後，江佑跟胖子把老媽的車子推回了職工大院，然後兩人就來到了胖子家。
兩人搶著時間眯了一會兒，凌晨12點的時候，江佑看了眼窗外，樓下單元樓門口停著一輛面包車，前幾天都沒有的。
江佑摸黑叫過胖子，指了指樓下︰“看見那車了麼？”
胖子揉了揉眼楮︰“怎麼著？條子？還跟著咱們呢？”
江佑點點頭︰“這兩人堵在門口，咱倆今晚怎麼出去？”
胖子想了想︰“樓梯每個拐角處都有窗戶，窗戶對著樓的後面。咱倆從窗戶跳下去。”
江佑點點頭︰“行！”
“對了柚子，你確定罐頭廠有問題？”
“不確定，但是罐頭廠這麼多年效益不好，銷量一直下滑，可廠里的運輸車隊一天到晚都這麼忙，這讓我覺得很奇怪。”
兩人一邊交流一邊換上黑衣黑褲，又將兩身備用衣服裝進背包，躡手躡腳來到了一樓和二樓樓梯中間的拐角處，這里的窗戶離地面2米不到，江佑先跳，胖子隨後也跟著跳了下去。
胖子注意到，江佑落地的時候，竟然一點聲音都沒有。
兩人迅速從小區後門溜了出去，一路來到了罐頭廠。
江佑跟胖子都是在罐頭廠長大的，對這一帶可以說是閉著眼也不會迷路。
四下展望，見沒有人，兩人順著角落的一棵老樹的樹枝，偷偷地翻進了圍牆里。
罐頭廠近年來效益不好，其實已經陷入了半停產模式，晚上雖然有人巡邏，但頻率不高。
兩人小心來到了廠辦公樓對面的車間，順著消防樓梯來到樓頂，從這里正好可以看見楊衛紅的廠長辦公室。
江佑和胖子各自戴上頭戴式無線對講機，調試好頻道後，胖子負責望風，江佑則像兔子一樣竄進了楊衛紅的辦公室里。
“柚子，沒人，可以行動。”
听到這話，辦公室里的江佑戴上手套，先是將抽屜、櫃子里的東西全部翻出來丟在地上，又扯下了窗簾，然後用椅子狠狠朝窗戶玻璃砸去，鑽出窗戶就朝車間跑來。
動靜很快引起了注意，兩個守夜的保衛科職員來到辦公室，見到凌亂的辦公室，立馬給楊衛紅打了電話。
得到消息的楊衛紅來到現場，當保衛科提出報警，楊衛紅立馬拒絕︰“沒丟東西，就別麻煩警察了，傳出去影響不好。”
幾個人將現場收拾了一通後，楊衛紅將職工們打發出去，警惕地看了眼窗外，接著就走到牆邊挪開了沙發，後面赫然是一個保險櫃。
透過望遠鏡，江佑將楊衛紅的一舉一動都看見眼底,他心里冷笑，楊衛紅這邊果然有鬼。
見楊衛紅開始輸入保險櫃密碼時，江佑也開始給胖子報數。
“4……2……1……1……”
只見打開保險櫃的楊衛紅做出一個放心拍胸口的動作，然後就關上了保險櫃，將沙發恢復原狀後離開了辦公室。
“柚子，你剛報的數字是。”胖子遞過來一張紙條。
江佑接過紙條︰“行，先眯一會咱倆，等過兩個小時我再行動。”
兩人眯眼休息了兩個小時後，江佑再次鑽進了楊衛紅的辦公室，嘴里叼著小型戰術電筒，偷偷輸入保險櫃密碼，接著將所有東西一股腦都裝進背包里。
接著江佑又把一個竊听錄音設備藏在了牆上的掛鐘後面，正準備跑路，卻見耳機里傳來胖子的聲音︰“柚子，有人朝辦公室走去了。”
江佑聞言，連忙藏到了門後面。
一陣腳步越走越近，接著一束電筒光從窗戶照了進來，並來回晃了幾下。
江佑屏氣凝神，直等腳步走遠，這才松了一口氣。
過了會，胖子通過對講機跟江佑說道︰“人已經走遠，可以行動。”胖子話音剛落，就見江佑像閃電般竄了出來。
兩人沿著原路翻出罐頭廠，然後找了個地方換上備用衣服，來到了胖子家的庫房里。
江佑將背包里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
有幾根金條，有三疊鈔票，一疊外幣，還有個賬本。
江佑打開賬本，上面寫的是一些出貨內容。
“2004.6.1，往南河老b出糖20千克。”
“2004.9.3，往弋峰老a出肉15千克。”
“2005.3.1，往余山d出糖5千克，果10千克。”
看見這一項項出貨內容，前世在部隊參與過幾次緝毒行動的江佑倒吸一口涼氣，光這前面幾頁，就足夠槍斃楊衛紅十次不止了！
胖子見看著賬本的江佑表情凝重，也好奇地湊過來看了眼︰“咦，這楊衛紅怎麼還賣糖果賣肉了？就算這樣，也沒必要把這種賬本放保險櫃吧？”
江佑抬頭看向胖子︰“今晚的事情必須保密，不然咱倆得命都沒了。這里面的糖、果、肉，全他媽是不同毒品的代號。”
胖子听到這話，再看見賬本上“10千克”之類的數量詞，驚得直接跳了起來︰“臥槽，這得害死多少人！”
這幾年罐頭廠效益不好，可廠里的車隊還是經常往外送貨，江佑本來還以為楊衛紅是以出貨不入賬的形式侵吞了廠里的收益，準備找點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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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媽哪想到是這麼回事？罐頭廠的車隊竟然被楊衛紅拿來偷偷運毒了！
江佑瞬間就明白了楊衛紅的手段，罐頭廠雖然效益不好，但畢竟是新陽的老牌國營單位，出去即使遇到檢查，但只要司機表明自己是罐頭廠的車隊，一般也就放行了。
利用這重優勢，只要將毒品藏在罐頭里面，密封好，混在正常的罐頭里，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運出去。
想到這里，江佑突然反應過來有點不對勁。
罐頭廠絕大部分人都是國家職工，要在罐頭廠制毒、或者把毒品偽裝成罐頭，根本不可能。
既然楊衛紅不可能以罐頭廠作為制毒或者包裝毒品的窩點，那麼這個制毒，或者說把毒品偽裝成罐頭的地方，在哪里呢？
江佑緊鎖眉頭，翻出筆記本又認真地翻了起來。
翻著翻著，江佑注意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賬本里除了出貨項，還有個退貨項，退貨的量不大，但頻次很高。
而且退貨項反復提到了一個地方——新南工業園的四海物流。
發現問題所在的江佑合上賬本，開始推導。
罐頭是快消品，經銷商在快過期的時候，往往都會采取打折促銷的方式處理貨物。因為退貨是進貨價減去物流成本，而打折促銷是零售價減去利潤。後者才能真正地做到損失最小化。
還有，快消品只有出現大規模質量問題，經銷商才會退貨。至于零星的包裝破損、變質等問題，經銷商一般也只會要求下次進貨的時候廠家按數量補發。
而罐頭廠這些年沒有爆出過質量問題。所以楊衛紅這個賬本里高頻次，小數量的退貨項，根本就不正常。
想到這里，江佑徹底明白了過來，賬本上的退貨項，實際就是楊衛紅的毒品進貨項！
在其他地方將毒品偽裝成罐頭，然後假裝是經銷商通過四海物流退回來的貨，先入庫到罐頭廠，最後再出貨。
而且，這個制毒或者說對毒品二次加工的地方，恐怕就離四海物流很近。
看來，自己必須要去那個四海物流那里，是什麼樣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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