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四看著張楚嵐背影，笑了笑道︰
“總算是想通了啊。”
江瀾站在徐四旁邊，眯著眼楮。
“未必是想通了，應該是開擺了。”
“呃……”徐四一滯，“擺爛也成啊，總比之前那心神不寧的樣子強多了。”
“算了，回去睡覺吧，明兒看比賽。”
……
翌日，清晨。
“靈玉，陪師傅吃個早飯吧。”
“是，師傅……”
房間內，老天師和張靈玉一左一右對坐。
“靈玉啊，你想必也看出來，這次為師因為張楚嵐，才會這麼興師動眾。”老天師放下手中的粥碗，看向張靈玉道，“我問你，你怪為師嗎？”
張靈玉也同樣放下粥碗，認真道︰
“不會。您雖于我有恩，但我對您的崇敬，絕不僅僅是因為恩情，無論心性品德，還是修為，您都是我值得畢生追隨的人。您做的決定，也許我不理解，但絕不會去責怪您。”
老天師盯著張靈玉，半晌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這才搖了搖頭。
“你小子，拍馬屁的功夫倒是見長。得，多的話為師就不說了，只說一句。
“等到了賽場上，有多大力出多大力，給我狠狠的教訓張懷義那個大耳朵的孫子！”
……
晌午。
江瀾站在觀眾席上，看著下方張楚嵐和張靈玉的決戰。
除了江瀾，此時的觀眾席，幾乎是人滿為患，基本上只要是還在龍虎山的異人，都過來了。
現在比賽已經開始了有一會兒了。
二人的戰斗場面也是異常的焦灼。
不過看得出來，就硬實力來說，張楚嵐還是要比張靈玉差了一線。
但也僅僅只是差了一線而已。
江瀾拍了拍身旁的徐四。
“你給張楚嵐打激素了？”
“沒有啊。”徐四一臉奇怪，“我有病是嗎，沒事兒給他打什麼激素。”
江瀾沒接這茬，反而是繼續問道︰
“張楚嵐一個月前，真連柳妍妍都打不過？”
“那倒是不至于，不過挺弱的就是了。”徐四道，“現在這水平，都是寶寶天天給他當陪練，硬生生訓出來的。”
“嘖…張楚嵐這成長的速度，有點太快了吧。我沒記錯的話，他加入公司才不到一個月。”
徐四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他快？你異能覺醒多長時間了？”
“仨月吧，怎麼了？”
“張楚嵐成長的要是快，你都得是直接飛起來了。”徐四無力吐槽，“跟你們這些天賦怪，真是沒有共同語言。”
江瀾聳了聳肩。
“沒辦法，我這是天生的。”
反正有系統的事情，江瀾肯定是不會告訴別人的。
除非他腦子被門給夾了。
所以這種時候，就只能拿天賦說事兒了。
江瀾又看了看台下。
“張楚嵐好像要撐不住了啊。”
“都說了盡人事听天命，撐不住就輸唄，就當白來了。”徐四也看開了。
反倒是旁邊的馮寶寶，听到徐四的話之後，對他怒目而視。
江瀾還是第一次在馮寶寶表情中看見這麼明顯的憤怒。
顯然，馮寶寶不想讓張楚嵐輸。
她眼楮死死盯著台下兩人，拳頭攥著，似乎是在心中默默給張楚嵐加油。
台下，張靈玉衣扣散開，頭發四散。
如同墨汁一樣黏膩的液體，在他手中不斷生出，又流到地上。
這，正是天師府雷法當中的‘陰五雷’。
陰五雷，又稱水髒雷，特性沾粘油膩，潮濕陰冷。
行將起來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但又不完全是液體，形態莫測，只要被沾染上，除了行動會被限制之外，還會附帶麻痹的效果。
接觸時間長了，更是會被吸骨榨髓，實力大幅縮減。
而張楚嵐，同樣狼狽不堪，衣服破了幾個大洞，露出皮肉，氣喘吁吁看著張靈玉。
他有些無奈。
還是不行嗎……這就是實力上的硬差距。
明明他已經是全力施為了，但卻還不是張靈玉的對手。
該死……
知道自己會輸的時候，張楚嵐心里第一個念頭不是沒法解開他爺爺身上的秘密，而是馮寶寶。
“寶兒姐……”
張靈玉語氣中帶著凜冽寒意。
“張楚嵐，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作為一個沒有在天師府修行過的人，你很出眾，但……到此為止了！”
說完，張靈玉身形猛地在原地消失不見，直奔張楚嵐沖去。
雙方都知道，這就是最後一擊了。
看見張靈玉動作的瞬間，馮寶寶直接一個後仰躺在地上。
張靈玉和張楚嵐都知道，她的眼力，自然也能夠看得出來。
馮寶寶雙目無神，望向天空，失魂落魄道︰
“完咯，張楚嵐輸咯……”
這種感覺，就像是經歷九九八十一難，終于要取到真經了，結果守門的一巴掌給他們重新拍到起點了一樣。
這誰受得了啊？
饒是以馮寶寶的心態，這會兒也遭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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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咯……”
“沒完，寶寶，你快起來看。”
馮寶寶听到這話，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目光灼灼看向下方。
此時的張靈玉，正跪趴在地上，表情異常痛苦，連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這場景，別說周圍的觀眾都蒙了，就連張楚嵐也蒙了。
這什麼情況？
都要一擊必殺了，你趴地上干什麼？
放水？
不對。
張靈玉要是真的想放水的話，那肯定早就放了，用不著等到這個時候。
所以，到底什麼情況？
緊接著，張靈玉就顫抖著給了張楚嵐答案。
他想用力攥拳，但似乎完全使不上力。
慘笑一聲，張靈玉道︰
“可笑……從不願意接受陰雷的我，第一次全開陰雷，就遭到了反噬……這就是老天對我幼稚的懲罰嗎……”
看台上，江瀾挑了挑眉。
反噬？
應該沒那麼簡單。
雖然張靈玉說自己是第一次全開陰雷，但看他的熟練程度，陰五雷的水平絕對已經熟練的不能再熟練，又怎麼可能會遭到反噬。
這種幾率，萬分之一江瀾都覺得沒有。
而且，哪兒有這麼巧的事兒？
怕不是老天師發力了。
這種情況，八成是毒？
裁判席上，榮山見到這種情況，也是驚聲道︰
“師弟…張靈玉，你還能繼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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