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寧睜開眼時，發現陸少升正支著胳膊看她。
軍裝已經穿戴整齊，連風紀扣都系得一絲不苟，仿佛昨夜那個在她身上失控的男人是另一個人。
\"幾點了？\"她一開口就被自己沙啞的嗓音嚇了一跳。
陸少升的耳尖立刻紅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被角︰\"十一點二十。\"他聲音放得極輕，\"餓不餓？\"
\"我...我去給你端飯。\"陸少升突然站起身，\"媽熬了紅棗粥。\"
房門關上的瞬間，林一寧終于長舒一口氣。
她低頭看見鎖骨處的紅痕，昨夜種種在腦海中高清重播。
指尖無意識地撫上小腹，那里還殘留著被灼燒般的溫度。
陸少升端著托盤進來，上面除了紅棗粥，還有兩個煮雞蛋和一小碟腌黃瓜。
\"爸媽都上班了。\"他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子時帶子耀去靶場...\"
突然卡殼，因為林一寧伸手時被子滑落，露出肩頭一片曖昧的痕跡。
她抬起頭看見陸少升正背對著她站得筆直，後頸紅得像煮熟的蝦。
\"又不是沒看過...\"她小聲嘀咕，卻忍不住嘴角上揚。
紅棗粥熬得濃稠香甜。
陸少升坐在床沿，看她小口啜飲的樣子，眼神溫柔。
\"疼不疼？\"他突然問，手指虛虛點向她腰間。
林一寧差點被粥嗆到。
昨夜那些失控的瞬間閃過腦海——他粗糲的掌心掐著她的腰，力道大得恐怕已經留下指痕...
\"我...我去拿藥膏。\"陸少升見她沉默，慌得就要起身。
\"呆子。\"林一寧拽住他軍裝下擺，\"坐下。\"
她舀了勺粥遞到他嘴邊。
陸少升愣了下，順從地低頭，嘴唇擦過勺沿時，兩人都想起昨夜某些不可言說的畫面，同時紅了臉。
窗外傳來 桓撓門的聲音。
陸少升如蒙大赦般去開門，兔子卻靈巧地繞過他，直接蹦到床上。
卻被林一寧擰著耳朵提溜起來，\"疼疼疼——\" 桓雪白的後腿在空中亂蹬，\"我真忘了你們在...後來不是被你用枕頭砸出來了嘛！\"
林一寧眯起眼楮，手指又轉了半圈︰\"還敢頂嘴？下次再偷看，我就把你塞回空間！\"
兔子立刻蔫了，耳朵耷拉下來蓋住眼楮︰\"知道啦...\"它偷瞄了眼正在穿軍裝的陸少升，突然用爪子捂住嘴，\"不過寧寧你昨晚聲音...\"
\"砰！\"一個枕頭精準命中兔頭。
桓趁機竄出房門，差點撞上迎面走來的陸少升的軍靴。
\"它怎麼了？\"陸少升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枕頭，上面還沾著幾根白毛。
林一寧攏了攏睡亂的頭發︰\"逗它玩呢。\"
剛吃完飯，石辰燁就來了。
他看了眼正在擦槍的陸少升，微微頷首，然後徑直走向林一寧。
林一寧抬頭看他。
「主子」石辰燁的傳音，「京市城區有一座四合院，三進，開價八萬」
林一寧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被角。
這個價格在七十年代簡直是天價，但放在後世連個廁所都買不起。
\"陸大哥 ，我有些話要和辰燁說，你回避一下。\"
陸少升沒問原因，點頭出去了！
「可靠？」她挑眉。
「賣家是黑市老周親戚，急著出國，需預付兩萬。」
林一寧從空間取出兩個儲物戒，又點了一百打大團結，放進儲物戒。
\"去吧。\"她壓低聲音，\"多在京市轉轉，要是趕不回來，直接去雷家村匯合。\"
小石頭領命離開，陸少升看石辰燁走後就推門進來。
\"石辰燁神神秘秘的干什麼？\"他坐到床沿，手指拂過妻子微蹙的眉心。
林一寧順勢靠在他肩上︰\"他要去京市辦點事，可能趕不上和我們一起回村了。\"
她突然想起，\"馬上春節了，我們去百貨商店逛逛？\"
陸少升的疑問被這個提議堵了回去。
他低頭看著妻子亮晶晶的眼楮，突然想起結婚報告批下來那天，政委拍著他肩膀說的話——\"娶了司令千金，以後有你受的\"。
春節前百貨商店人聲鼎沸。
林一寧在擁擠的櫃台間穿梭，她給陸少升挑了條深灰色圍巾，給自己選了支英雄鋼筆，又給陸家幾小只每人買了雙翻毛皮鞋和衣服......
\"太貴了...\"陸少升看著收銀台顯示的金額，下意識摸向裝津貼的信封。
\"我有錢。\"林一寧按住他的手，從兜里掏出厚厚一疊錢票，\"我爸給的嫁妝。\"
他們滿載而歸——自行車把手上掛滿了網兜，林一寧還抱著很多，後座旁邊捆著兩床新棉花被。
林子時剛踏進門就被眼前的陣勢震住了，軍帽都歪到了一邊︰\"小妹，你這是把百貨商店搬空了？\"
林一寧正蹲在地上分揀衣物，聞言抬頭一笑︰\"哥，快來試試！\"她抖開一件黑色呢子大衣，\"售貨員說這是最時興的將校呢，跟你肩章特別配！\"
林子時的眼楮瞬間亮了。
他用手輕輕地撫過衣料，指腹傳來的柔軟觸感讓他想起小時候摸過的綿羊羔︰\"這得多少僑匯券啊...\"
\"管它呢！\"林一寧已經踮起腳把大衣往他身上披，\"陸大哥，幫我把爸那件藏青色的找出來。\"
陸少升在網兜翻找的身影頓了頓。
結了婚，林一寧還是改不了口叫他\"陸大哥\"，每次听到這個稱呼，他心里都像被小貓撓了一下。
林父試穿時，肩線剛好撐起軍人的挺拔；林母的駝色羊絨衫襯得膚色愈發溫潤。
林子耀抱著屬于自己的那件大衣原地轉圈，呢料在燈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
\"這兩床棉被...\"林母摸著蓬松的被面，\"是給陸家二老的吧？\"
林一寧點點頭︰\"明天再去買些麥乳精和紅棗一起寄回去。\"她轉向正在疊衣服的陸少升，\"你寫信時別提，給他們個驚喜。\"
林母突然拉過女兒的手︰\"錢還夠嗎？媽這里...\"
\"夠的！\"林一寧急忙按住母親掏口袋的動作，\"陸大哥的津貼我都存著呢。\"她沒提那些僑匯券是小石頭兌換的，更沒提小石頭此刻正在北京為她購置的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