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太氣得渾身發抖，枯瘦的手指幾乎戳到林一寧鼻尖上︰\"有你個小賤蹄子什麼事？沒有錢就別想分家！只要我不同意，這家你就分不了！\"
林一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那我就讓你看看金錢的魅力。\"
她慢條斯理地從口袋里掏出四張大團結，遞給身旁的王慧，\"慧慧，你帶著他們去村里人多的地方喊，我們和王家有仇，誰願意幫我們報仇，就給現金！打的輕的給一毛，打的他們爬不起來的給一塊！\"
王慧接過錢，眼楮亮得驚人︰\"等著，我現在就去！\"
王老太一看林一寧來真的，臉色瞬間煞白︰\"不用去了！我同意分家！\"
她咬牙切齒地補充，\"但王磊是我兒子，他必須給我養老錢！\"
\"可以，但不能過分。\"林一寧微微抬起下巴，陽光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一月十塊錢！\"王老太獅子大開口。
林一寧輕笑一聲︰\"你是要我給你算算你養大他一共花了多少錢，還是讓金錢教教你怎麼做人？\"
王老太被噎得說不出話。
她身後的大兒子王老大跳出來︰\"不管怎麼說，他都是我娘的兒子，就應該給我娘養老！\"
\"我沒說不讓他給你爹娘養老。\"
林一寧把玩著垂在胸前的辮子，\"你爹娘又不是他一個兒子，四個兒子，難道你們也願意一月拿二十給你娘？你要是願意，那我姐夫的錢我出了！\"
\"真的？我們給娘多少，你就給王磊出多少？\"王老二插嘴道。
\"對，你們出多少，我就給王磊出多少。\"
林一寧目光掃過王家眾人，\"不要打著你先給了你爹娘，然後再要回去的主意。
我呢，會花錢雇一個人專門盯著你們家。
到時候你爹娘的花銷和存款對不上數的時候，我不介意讓你們都嘗嘗金錢的魅力！\"
王老二頓時啞口無言。
林一寧轉向王老太︰\"我看你對王磊也沒什麼感情。
這樣吧，我听說你家老四談了個女知青，但人家要你們買輛自行車。\"
她從口袋里摸出一張自行車票，在陽光下晃了晃，\"我出錢給你們買輛自行車，你給他們寫一份斷親書，以後王磊就是陸家的人，不再是王家的人了，怎樣？\"
\"真的？你真的有自行車票？\"王老四眼楮都直了，擠到最前面。
林一寧點頭︰\"當然，我說到做到。\"
我們商量一下，說著王老四就把爹娘和兩個哥哥拉進屋里。
王家很快達成一致。
答應寫斷親書，但要求林一寧今天給他們買自行車，林一寧點頭同意。
大隊長被請來時，陸少升和林子時他們也恰好趕到。
他們手里提著給王家的禮物，卻看到了這一幕。
\"哥...\"陸少英的哭聲喚回了他失控的理智。
看到妹妹滿臉淚痕，陸少升顧不得其他，大步上前將妹妹攬入懷中︰\"沒事，哥帶你回家。\"
斷親書簽好後，林一寧將其中一份遞給陸少升。
他低頭看著斷親書，聲音低沉︰\"謝謝...寧寧。\"
林一寧眨了眨眼︰\"不用謝，都是應該的。\"
小石頭開口詢問︰\"寧寧，我現在就帶他們去買自行車？\"
林一寧點頭！
陸少升看著他們默契的互動，胸口發悶。
\"老陸？\"林子時拍拍他的肩，\"發什麼呆？事情解決了，該高興啊！\"
陸少升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是，該高興。\"
\"少英姐，還有東西要收拾嗎？\"林一寧輕聲問道，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懷中兔子的絨毛。
陸少英搖搖頭，眼眶又紅了︰\"嫁過來兩年，還是什麼都沒有...\"她低頭扯了扯身上林一寧給自己買的新衣服。
林一寧將兔子輕輕放在地上，上前握住陸少英的手︰\"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明天我們去縣城買新衣服，那破衣服誰愛要誰要！\"
她故意提高音量，讓院外還沒散去的村民都听得見。
陸少琦擠過來挽住姐姐另一只手臂︰\"對！姐你別難過，以後就和我們住一起！\"
\"走吧，陸大哥，我們回家。\"林一寧轉向一直沉默的陸少升。
陸少升點點頭，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站在院門口的石辰燁。
\"老陸，想什麼呢？\"林子時撞了下好友的肩膀。
陸少升收回目光︰\"沒什麼...就是覺得，寧寧很了不起。\"
林子時驕傲地笑了︰\"那當然，我妹妹從小就這樣，看著嬌氣，其實比誰都仗義。\"
到家時，陸爺爺正在院子里修補農具，看到孫女回來，眼楮都瞪大了︰\"少英？不是回去了嗎？\"
這一問像是打開了閘門，陸少英撲進聞聲出來的奶奶懷里，眼淚再也止不住。
林一寧簡單解釋了事情經過，陸奶奶听完，枯瘦的手拍著孫女的背︰\"斷得好！你這孩子，受苦怎麼不和家里說...\"
\"寧寧，爺爺謝謝你。\"陸爺爺聲音哽咽，粗糙的大手握住林一寧縴細的手指。
林一寧連忙搖頭︰\"我們是一家人，我怎麼可能讓少英姐受委屈？\"
陸少英哭得厲害，陸奶奶趕緊哄她回屋︰\"還懷著孩子呢，不能這麼哭。以後就在家住著，爺爺奶奶養你！\"
陸少琦機靈地扶住姐姐︰\"姐，回屋歇會兒吧。\"
林一寧看了看腕表\"快中午了，我去做飯吧，讓少英姐多吃點好的。\"
陸少升立刻跟上︰\"我...我給你燒火。\"
廚房里，土灶里的火苗 啪作響。
林一寧熟練地舀米下鍋。
陸少升蹲在灶前添柴，火光映紅了他的臉。
\"陸大哥，\"林一寧突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王家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陸少升抬頭，看到少女眼中閃爍的光芒，不像是憤怒，倒像是...興奮？
\"我也是這麼想的。\"他聲音低沉，\"你想怎麼做？\"
林一寧湊近他，梔子花的香氣瞬間包圍了陸少升︰\"晚上你、我哥還有小石頭，你們三個去王家，把他們套麻袋暴揍一頓出口氣。\"
她眼楮亮晶晶的，\"自行車讓小石頭騎出去處理了，不能便宜他們！\"
陸少升被她這模樣逗得想笑，又覺得不妥，只能嚴肅地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