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學校食堂。
傅承煜趁著四下無人，將那疊錢塞給林一寧︰\"這個...我不能收。\"
林一寧笑著推回去︰\"自己留著吧。這是林馨兒那個蠢貨自願貢獻的。\"
傅承煜震驚地看著她︰\"一小時五千？你也太敢要了。\"
\"她不是想看我出丑嗎？\"林一寧狡黠地眨眨眼，\"那就讓她花錢買個"開心"唄。反正她媽這些年從林家撈的錢，可不止這點。\"
傅承煜沉默片刻︰\"...謝謝。這些錢，我會記著。\"
\"不用記。\"林一寧擺擺手，\"對了，今天她可能不會來了。\"
可惜放學時，林馨兒又興沖沖地跟了上來。
看來王梅給她下了死命令，必須盯著自己。
圖書館里，昨天的鬧劇再次上演。
林一寧裝傻充愣，傅承煜配合演出，林馨兒則在一旁強忍不耐煩。
唯一不同的是，今天林一寧\"突發奇想\"，要求傅承煜用英語講解數學概念。
\"earn this...這個...\"傅承煜的英語帶著明顯的中式口音。
\"噗——\"林馨兒沒忍住笑出聲，\"姐姐，你這不是為難人家嗎？傅同學家境不好，哪有機會學純正英語？\"
<y engish is not good.\"傅承煜配合地低下頭，一副窘迫的樣子。
\"沒關系！\"林一寧拍拍他的肩，轉向林馨兒，\"你行你上啊！\"
林馨兒語塞。
她的英語成績雖然不錯，但口語也就一般水平。
\"那...那也不能強人所難啊！\"她結結巴巴地辯解。
林一寧不再理她，繼續\"折磨\"傅承煜。
兩個小時的補課又在林馨兒的煎熬中結束。
臨走時，林一寧再次豪氣地甩出一疊鈔票︰\"明天繼續！\"
回家的路上，林馨兒忍不住問︰\"姐姐，你為什麼非要請傅承煜啊？他教得又不好。\"
\"我喜歡，不行嗎？\"林一寧甩了甩頭，\"再說了，他長得帥啊！\"
林馨兒眼中閃過一絲嫉妒。
確實，傅承煜雖然家境貧寒，但那副皮相確實出眾。
要是能把他從姐姐身邊搶過來...
\"姐姐，明天我能單獨請教傅同學幾個問題嗎？\"她試探地問。
好家伙，這是要挖牆腳？
\"隨便你。\"她裝作無所謂的樣子，\"不過得加錢。一個問題一千。\"
\"你！\"林馨兒氣得臉都紅了，\"憑什麼？\"
\"就憑人是我請的。\"林一寧冷笑，\"愛問不問。\"
林馨兒咬咬牙︰\"...我給！\"
晚上，林一寧躺在床上，回想這兩天的\"表演\"，忍不住笑出聲。
手機震動起來，是私家偵探發來的消息︰「目標今日與張誠秘密會面，談話內容已錄音，證據正在整理。稍後發你！」
林一寧眯起眼楮。
王梅和張誠...終于要露出馬腳了嗎？
林一寧起身借口請教公司事務，將林父拉進了書房。
厚重的紅木門一關，林一寧順手布下隔音陣。
\"爸，私家偵探發來消息了。\"林一寧壓低聲音，將手機遞給父親，\"還有錄音。\"
林父接過手機，眉頭微蹙。
屏幕上是一條簡短的信息︰「目標今日與張誠秘密會面……」下面附著一個音頻文件。
林父點開播放鍵，將音量調至最低。
手機里傳出王梅的聲音︰
\"...老林最近對馨兒態度很奇怪，我懷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不可能！\"張誠的聲音斬釘截鐵，\"當年的鑒定是我親自安排的，絕對天衣無縫。再說，都這麼多年了，要發現早發現了。\"
\"可我這心里總不踏實...\"王梅的聲音帶著不安，\"老林最近對那個小賤人越來越好，今兒還單獨帶她出門...\"
\"別自己嚇自己。\"張誠打斷她，\"當務之急是抓緊時間轉移資金。南區那個項目款已經批下來了，我這邊做點手腳，至少能挪出三千萬...\"
林父的手猛地攥緊手機，指節發白。
錄音還在繼續︰\"三千萬？\"王梅的聲音明顯興奮起來，\"夠我們下半輩子了！什麼時候動手？\"
\"下周董事會上我會提議由你負責項目采購，到時候...\"張誠的聲音突然變得模糊，似乎兩人靠得更近了，\"...至于馨兒，你放心，等我們拿到錢出國，一定給她最好的教育...\"
\"馨兒可是你的親生女兒，你當然要負責！\"王梅嬌嗔道，\"當年要不是為了馨兒有個好前程，我怎麼會...\"
錄音到此戛然而止。
林父的臉色已經鐵青，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張誠...我一手提拔的他...\"林父的聲音嘶啞得可怕，\"從一個小職員做到副總...他竟然...\"
林一寧迅速拿起書桌上的茶杯，背過身倒水，從空間中引出幾滴靈泉水滴入杯中。
\"爸，喝點水。\"她將杯子遞給林父。
林父機械地接過水杯，一飲而盡。
片刻後，他的呼吸漸漸平穩，眼中的怒火卻未減分毫。
\"爸，消消氣！最起碼我們現在知道了他們的計劃。\"林一寧輕聲安慰，\"公司那邊還沒開始行動，我們還沒什麼損失。你準備怎麼做？到時候讓石晨曦配合你！\"
\"石晨曦...\"林父突然抬頭，\"她能配合我們嗎？不會是第二個張誠吧？\"
\"不會。\"林一寧斬釘截鐵，\"爸，你相信我。以後有不便親自處理的事，就交給她。\"
林父長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沒想到...林馨兒居然是張誠的孩子。\"
他閉上眼楮，回憶著張誠與林馨兒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面，\"仔細想想，他們的下巴確實有點像...\"
\"爸...\"林一寧猶豫了一下，\"有沒有可能，林馨兒不是張誠的孩子？\"
林父猛地睜開眼︰\"什麼意思？\"
\"您第一次見王梅是什麼情形？\"
林父陷入回憶︰\"那是...十八年前了。鴻運酒店王副總的秘書。當時我們公司和合作方的簽約宴會就在鴻運舉辦...\"
\"鴻運酒店？\"林一寧瞳孔微縮。
這不就是那個刁難傅承煜的胖女人家的酒店嗎？
她立刻拿起手機，給私家偵探發了條消息︰「追加調查鴻運酒店王副總與王梅的關系，越詳細越好。」
\"寧寧，你懷疑...？\"林父疑惑地看著女兒。
\"只是一種直覺。\"林一寧放下手機，\"王梅這種女人，不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張誠可能只是她眾多"合作伙伴"之一。\"
林父的表情更加陰沉了。
他站起身，走到書房的落地窗前，望著外面的夜色。
\"南區項目確實下周上會討論。\"林父突然開口，\"三千萬只是首期款，總投資額兩個億。如果讓他們得手...\"
\"我們可以將計就計。\"林一寧走到父親身邊，\"讓張誠在董事會上提出由王梅負責采購，然後...\"
父女倆低聲交談了近一個小時，制定了一個初步計劃。
離開書房前，林父突然叫住女兒︰\"寧寧...你長大了。你媽媽如果看到你現在這樣...一定會很驕傲。\"
林一寧心頭一熱，輕輕擁抱了父親︰\"媽媽一直都在看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