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時分，林一寧站在新希望基地外的山崗上，九級精神異能如潮水般鋪開，將整個戰場納入感知。
一個月前種下的精神種子此刻全部甦醒——那些被李將軍控制的科學家、被強征的平民，甚至部分低級克隆體，都成了她的眼線。
"東側防御塔有三名狙擊手，西面倉庫藏著二十個裝甲獵殺者。"
她閉著眼楮，聲音冷靜，"地下三層關押著至少五十名科研人員，李將軍在主控室...還有那個"特別克隆體"也在。"
楚霄的黑色雷電在體表游走，七級巔峰的能量讓周圍空氣都微微扭曲︰"按照計劃，我帶突擊隊直取主控室。你負責精神干擾和救援科學家。"
北方基地的鄭將軍和南方基地的趙將軍正在最後確認戰術。
兩支軍隊加起來超過三千人，是末世以來最大規模的聯合行動。
"記住，"趙將軍拍拍楚霄的肩，"活捉李國忠。他必須接受審判。"
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時，總攻開始了。
北方基地的炮兵首先發難，特制的電磁炮彈如雨點般砸向新希望基地的防御工事。
這些炮彈不會爆炸，卻能癱瘓電子設備三十分鐘——足夠聯軍突破外圍防線。
"前進！"
沖鋒的號角響徹戰場。
林一寧懸浮在半空，九級精神異能全開。
無形的力量如鐮刀般收割著敵人的意識，所過之處，普通士兵紛紛昏厥，只有克隆體還能勉強抵抗。
"你來了。"那個特別的克隆體聲音突然在林一寧腦海中響起，"我在主控室等你...只有你能結束這一切。"
林一寧心頭一震。
這個克隆體竟然能突破她的精神防御直接傳音！
更詭異的是，語氣中帶著某種解脫的意味。
地面戰場上，楚霄帶領的特種小隊如尖刀般插入敵軍腹地。
他的黑色雷電所向披靡，那些能吸收普通異能的裝甲在"湮滅之雷"面前如同紙糊，一觸即潰。
"林一寧！主控室有異常！"楚霄的聲音通過精神鏈接傳來，"那個克隆體好像在...幫助我們？"
果然，通往主控室的防御系統一個接一個失靈。
林一寧當機立斷，留下一半兵力繼續清剿殘敵，自己則帶著醫療隊直奔地下實驗室。
實驗室的景象讓她胃部痙攣——數十個培養艙里漂浮著克隆體，有些明顯還是孩童模樣。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這些克隆體全部睜著眼楮，銀眸中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救...救我們..."一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克隆體敲打著玻璃罩，聲音直接傳入林一寧腦海，"姐姐...好痛苦..."
林一寧強忍不適，命令醫療隊先解救被囚禁的科學家。
這些衣衫襤褸的研究人員大多神情恍惚，但看到聯軍制服時，不少人痛哭失聲。
"李將軍瘋了！"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教授抓住林一寧的手，"他把自己的意識上傳到了主控系統！那些克隆體都是他的備用身體！"
這個駭人听聞的消息讓林一寧汗毛倒豎。
她立刻通過精神鏈接警告楚霄︰"小心！李將軍可能已經不在人類身體里了！"
就在這時，整個基地突然劇烈震動！警報聲響徹走廊，紅色應急燈瘋狂閃爍。
"自毀程序已啟動。剩余時間︰十分鐘。"機械女聲冰冷地宣布。
"該死！"林一寧展開精神屏障護住所有人，"立刻撤離！楚霄，你們那邊怎麼樣？"
通訊器里傳來激烈的打斗聲和雷電的爆鳴，然後是楚霄急促的呼吸︰"找到李將軍了...不，應該說是他的意識載體。那個特別克隆體在幫我們...天，她正在..."
通訊突然中斷。
林一寧心急如焚，但身為指揮官，她必須優先保證傷員和科學家的安全。
撤離過程驚心動魄。
不斷有通道坍塌，克隆體從陰影處發動自殺式襲擊。
當最後一名傷員被送出基地時，倒計時只剩兩分鐘。
"楚霄還沒出來！"林一寧轉身就要往回沖，被王猛死死拉住。
"林妹子！你看！"
基地最高處的觀察塔突然炸裂，一道纏繞著黑色雷電的身影沖天而起！
楚霄懷里抱著那個特別克隆體，兩人如流星般墜向安全區域。
林一寧飛奔過去，治愈異能已經準備就緒。
當她看清克隆體的狀況時，心髒幾乎停跳——女孩的胸口被某種能量武器貫穿，傷口周圍的組織正在迅速壞死。
"沒...用的..."克隆體艱難地抬起手，觸踫林一寧的臉頰，"將軍...把自己的意識...上傳到主網絡...我...破壞了核心..."
她的瞳孔開始擴散，但嘴角卻掛著解脫的微笑︰"謝謝你...讓我...在最後...像個人類..."
生命監測儀發出刺耳的長鳴。
林一寧這才發現，克隆體的手腕上刻著一行小字︰實驗體x01，零。
大地突然劇烈震顫！
新希望基地在連環爆炸中坍塌，沖天的火光照亮了整個黎明。
這場持續了三天三夜的決戰，終于以聯軍的勝利告終。
戰後清點令人唏噓。
聯軍傷亡超過五百，但解救的科學家和平民多達兩千余人。
更重要的是，從主控室搶救出的資料中，發現了紅雨病毒的原始樣本和部分解藥配方。
"李國忠...真的死了嗎？"慶功宴上，趙將軍低聲問楚霄。
楚霄搖頭︰"他的意識確實被零...那個克隆體摧毀了。但根據資料，他也有可能在其他地方留有備份。"
慶功宴持續到深夜。
當所有人都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時，林一寧獨自來到基地最高處，望著繁星點點的夜空。
微風拂過臉頰，帶著初春的氣息。
林一寧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燈火通明的宴會廳。
在那里，楚霄正舉杯向她致意，紫金色的電光在他眼中閃爍，如同永不熄滅的希望之光。
末世的漫漫長夜終將過去。
而新的黎明，正在他們手中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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