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沒想到就在這麼短時間內，周社長又在外面鬧出來了不小動靜。”
身穿白色長裙的艾 坐在石椅上，手掌托著下巴，眨巴起那雙寶石一樣明亮的雙眸。
“太霸氣了，先踹巡查，再打世家，幾十人手持兵刃沖上門去。”
“可惜那天我不在，沒能親眼看到，光想想那個場景就感覺很刺激。”
艾 面帶興奮，滔滔不絕。
“刺激什麼刺激，差點讓人家打死還刺激呢？”周宸無奈，“我說你是不是被關太久了，怎麼話癆程度比之前還要嚴重。”
“可能是有些吧，屋子里終究太無聊了。”艾 搖頭道，“我成天關在里面，連些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好在傷勢基本穩定下來，你呢……”
說到傷勢，艾 目光微微顫動，看向周宸的目光又一次驚疑不定。
上次在監牢的探尋室中她就發覺不太對勁。
當時還不太能確認，今天再度見面，她只感覺這大兄弟又產生了些新變化。
你才五境啊哥。
怎麼感覺要朝著非人方向發展了呢。
“能不能別用這種痴女目光看著我。”周宸微微後仰，順帶看了眼站在小院門口值崗的兩名護衛。
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總給人種正咬牙切齒的感覺。
“厲害呀阿宸，這段時間不見，你不會又變強了吧？”
“不知道，我現在距離傷勢徹底恢復都還需要些時日。”周宸避而不談，“接下來艾 有什麼打算嗎？”
“嗯呢，再過不久，我應該就要回歐合了，這次來找你，也算是提前道個別吧。”
艾 淺笑道。
“還是要回去了嗎。”周宸並不算很詫異。
“是啊，我身為聖女，總歸是必須要回去復命的。”
“你傷怕是很難恢復，回去後會發生什麼？”
“很難說咯，運氣好些被撤下聖女身份，訓斥訓斥，無事發生。”
“運氣不好呢，當場處死？”周宸問道。
“呃，應該不至于那麼夸張。”
艾 噗嗤一笑，“反正我說了又不算，到時候看情況吧，總之我就不會煩你了，開心了吧。”
“你哪天走。”周宸沒理她後面幾句。
“不知道誒。”她無奈笑笑，“說起來也是蠻離譜的，我才剛到天夏半年多，這就又要回去了，時間過得真快。”
“確實。”
回看過去，不知不覺間進入學府已是有些時日。
他境界上只提高了一境，實力卻可以用天翻地覆來形容。
“半年時間哪也沒去，反倒是沾你的光，經歷了一次次危機。”
艾 笑道，“所以阿宸，我們現在算朋友嗎？”
“算。”周宸點頭。
“稀奇啊，能見到你點頭承認。”艾 詫異。
“你下一句不會是什麼好朋友就要結婚生娃吧？”
“戚，你當我是你啊。”
艾 翻了個白眼，輕哼一聲後站起，“簡單聊聊，過來看看你就差不多了，我也該回去了。”
“我送你。”
周宸一同起身。
“以後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再來天夏一趟，應該是沒可能了吧。”
“阿宸有機會來歐合玩，到時候我請你吃飯。”
艾 笑道。
“行，如果你到時候還活著的話。”
“誒誒，我罪不至死吧。”
艾 笑著捶他兩下。
二人向外走去，穿過基礎訓練場，很快來到兵擊社正門出入口處。
“那麼我就準備回去咯。”艾 淺笑道。
“這個給你。”
周宸忽而從懷中掏出個藍色封皮的小冊子。
“嗯？”
艾 愣住。
只見冊子封面上寫著兩個大字︰神兵。
“神兵？”
見周宸將東西遞來，短暫猶豫後，艾 將小冊子接過，“我可以翻翻看嗎？”
“當然。”周宸笑笑。
艾 簡單閱讀前幾張內容，大致略過那一行行文字說明，以及詳細的圖文解釋。
她目光微微變化，片刻後收起，“阿宸，你真是個天才。”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周宸聳聳肩，“練不練隨你，當做解悶也行。你折損自身根基保住我性命，也算是我的一種補償吧，雖說你不一定看得上。”
艾 目光明亮幾分，笑而不語。
她將手冊抱在懷中，看向周宸的目光隱隱閃爍異樣光澤。
最後沒說什麼，只是抿嘴淺笑，“那就這樣吧，有時間聯系。”
“好。”
周宸點頭，目送她以及那幾名侍衛消失在視野當中。
算朋友嗎。
“朋友”二字界限很寬，範圍很廣，卻又沒有那麼廣。
而就兩人經歷來看，屢次出生入死。
這種生死之交的戰友，甚至還要超出朋友範疇。
但歸根結底其實也離不開“情況所迫”“任務要求”的前提。
所以蠻奇妙的。
對如今艾 ，周宸已經稱不上有多戒備警惕了，更多的，還是惋惜吧。
艾 很年輕，實力極強，除了癲狂些和偶爾茶茶的，算不上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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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幾次對話來看，他反而覺得對方有點像“籠中雀”。
被關在籠子中的美麗鳥雀，看似地位頗高，實則一切不過為了取悅神明。
說到底，根本沒有自由可言。
“神種……”
神秘無比的神明，真的存在于世嗎。
“艾 今天真好看啊。”
正想著，突然聲音在耳邊傳來。
“確實，穿著白裙子，跟朵白蓮花似的，耳環亮閃閃很精致，尤其胸前那條寶石吊墜，既華麗又透出幾分典雅，順帶將肌膚襯托的更白皙。好像畫了些淡妝，清純的都不像是聖女了。”
“……”
蕭淅扭頭就走。
“哎哎，走啥，這不開玩笑呢麼。”
周宸笑著轉身跟上。
她逃，他追。
她越走越快，周宸就跟趕豬似的。
趕幾步之後他無奈停下。
“哎呦，傷勢復發了……”
蕭淅腳步下意識停頓。
周宸捂著腰子原地呻吟痛呼。
“呸。”蕭淅啐上一口，頭也不回的朝遠處走去。
孩子長大了，不好騙了。
周宸感嘆。
停下揉腰動作。
他站定，眺望東邊方向。
厚重積雨雲正在醞釀漂移而來，那濃墨重彩的烏色，愈加有種黑雲壓城城欲摧之感。
就在這幾天，他隱約察覺到遠處存有某種強橫至極的波動。
準確說，他感知不到波動。
他只是能夠看到——那游離在空中的超凡因子，在極遠處之外，存在一片無法用言語描述的割裂之地。
六境之間的戰斗，正是激烈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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