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準備的那麼豐盛？”
露克蕾西婭點了點頭，從籃子里取出湯碗，又遞給他一個勺子。
“你喜歡的蔬菜牛肉湯，訓練一上午，肯定累壞了吧。”
小巴蒂拿起勺子，嘗了一口湯。
溫熱的液體帶著豐富的香氣和一絲意外的清新感滑入喉嚨。
“檸檬草和薄荷。”他輕輕攪動著湯，目光落在湯碗上，“還有別的。”
“蒲公英根。”露克蕾西婭補充道，“對肌肉恢復有幫助。”
“從哪里學的？我記得在家里母親沒教過你這些。”
小巴蒂拿起帕尼尼咬了一口，肉質鮮嫩，調料恰到好處，一點也不像初次嘗試。
“鄧布利多校長給的烹飪書上有提到。”露克蕾西婭回答，“就是那本《草藥與甜點︰完美融合的指南》，上面有搭配的比例，我就跟著試了試。”
小巴蒂點頭，又喝了一口湯。
他的目光從食物抬起，短暫地與她對視︰“味道很好，比我想象的要好得多。”
露克蕾西婭在心中松了口氣。
不知道怎麼地，她在小巴蒂嘗第一口的時候忽然想起來之前母親說給克勞奇先生做湯差點中毒的那件事。
小巴蒂的視線越過灌木，落在遠處場地上。
幾名隊員正在低空盤旋，笑鬧。
“雷爾說一會兒陪你去圖書館，你知道嗎？”
露克蕾西婭點頭︰“知道，他還說這樣的話斯萊特林的學生就不敢來找麻煩了。”
小巴蒂切下一塊土豆，點了點頭︰“他做得對，最近斯萊特林那群七年級不太安分，我也不想讓你自己去圖書館。對了，雷爾還提到咱們做的那個護符，說有些古老魔法可能會建立在什麼星象連接上，不過我覺得他想的太遠了。”
“說起來，你上次還說要再做幾個呢。”露克蕾西婭想到在有求必應屋里的時候，“不是你和雷古勒斯哥哥也要再留一個嗎，我們什麼時候做？”
小巴蒂放下餐具，身體前傾︰“我查了些資料，下次可以試試山楂葉，應該要比古橡樹葉片效果更好。到時候我們可以去禁林邊緣找找。”
“你之前還提到搭配水晶？”
“粉碎的石英。”小巴蒂回答，用叉子輕輕劃過盤子邊緣，“均勻分布在葉面。我在霍格沃茨北邊附近打听到了一個小礦脈，寫信問過了，他們說石英質量很好，應該能在下次上鄧布利多的課之前送過來。”
她點了點頭，又把保溫容器里剩余的牛肉湯添在碗中。
“對了。”小巴蒂在咽下最後一塊帕尼尼後，手指輕敲桌面，“謝菲爾德教授有教你狙擊性的感知咒嗎？”
“沒有。”露克蕾西婭回答，“上次那種動態的我和索菲亞還沒學好呢。”
小巴蒂指尖在桌面上畫出一個細微的咒語痕跡。
“那好，周五我會教你一個改良版本，比謝菲爾德的版本更適合你的魔力類型。”
“你特地研究過了？”
小巴蒂看到她的表情，胸口涌起一陣暖意，嘴角彎了起來。
“改良過的版本消耗魔力更少，副作用也更小。”
他剛要繼續再說些什麼，目光無意識越過她的肩膀，轉向場地中央。
“塞爾溫擠眉弄眼看了好幾次了，休息時間可能快結束了。”
“那你該回去訓練了。”露克蕾西婭開始收拾餐具，“下午的時候要小心點，別再擦傷了。”
小巴蒂站起身，沒有馬上離開。
他看著露克蕾西婭收拾餐具的動作，手指在掃帚柄上敲擊，節奏有些亂。
遠處隊友們的聲音越來越清晰，但他還是沒有動。
“午餐真的很好。”
露克蕾西婭抬頭看他，微笑著應下︰“是嗎？你喜歡就好，下次還可以再帶給你。”
小巴蒂伸手拿起最後一塊檸檬蛋白糖餅，遞到她嘴邊上。
“嘗嘗。”
露克蕾西婭低頭咬了一小口。
甜而不膩，檸檬的清香在口中綻放。
小巴蒂目光落在她的表情上︰“怎麼樣？”
“糖霜的量剛剛好，看來我這次調整的比例對了。”
小巴蒂接過她遞還的半塊糕點一口吃掉，拍了拍手，拿起掃帚。
“走吧，我送你出去。”
他們一同離開休息區，小巴蒂默默走在她身旁，掃帚搭在肩上。
遠處，隊員們已經開始重新集合。
當他們走到場地邊緣時，天空突然陰沉下來，雲層迅速聚攏。
一滴雨水落在露克蕾西婭的臉頰上，然後是第二滴、第三滴。
“要下雨了。”
小巴蒂抬頭看了看天空，立刻脫下自己的訓練外袍遞給她。
露克蕾西婭往後退了一步︰“我馬上就回室內了，你穿著吧。”
“隊里有備用雨具，披上。”
小巴蒂將外袍輕輕披在她肩上，手指在觸踫她肩膀時略微停留。
但陣雨來的很快，轉眼間成了傾盆大雨。
小巴蒂皺起眉頭，指向不遠處的一棵大橡樹︰“先過去躲一下，等雨停了我再送你回去。”
到了樹下，雖然大部分雨被樹冠擋住了，但樹葉間仍有不少雨水滴落。
小巴蒂掃視了一下頭頂的樹冠，雨滴主要從右側漏下來。
他向右移了幾步，站在雨水較多的位置。
露克蕾西婭自然地站在了相對干燥的地方。
一滴雨水從樹葉間滑落，砸在他的肩膀上。
他沒有躲避，反而稍微調整了角度，讓自己的身體能更好地為她擋住從側面飄來的雨絲。
頭發被雨水打濕，幾縷貼在額前，但也只是隨手撥開，目光投向遠處。
“看起來只是陣雨。”小巴蒂的聲音在雨聲中變得清透，“很快就會停的，讓雷爾再餓一會吧。”
露克蕾西婭看著雨水沿著他的臉頰滑下，想把外袍遞給他，又被拒絕了。
“可是你身上都濕了。”
小巴蒂搖了搖頭︰“習慣了。”
他們在樹下站了幾分鐘，周圍只有雨滴擊打樹葉的聲音和遠處其他隊員跑向更衣室的喊聲。
正如小巴蒂所說，雨很快減弱了。
雲層散開，陽光再次穿透，灑在濕漉漉的場地上，升起裊裊水汽。
“雨後的草地很漂亮。”
露克蕾西婭輕聲說著，望著遠處籠罩在薄霧中的魁地奇場地。
小巴蒂轉頭看她，發現她正著迷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什麼。
“我都忘記你以前沒來過訓練場了，如果以後想再來，不用在橡樹那等，直接來找我，對了，下周…”
露克蕾西婭問道︰“你說的那個從高空感知魔法的技巧？”
小巴蒂點頭，表情恢復了專注︰“天氣好的話，我想讓你看看霍格沃茨黃昏時候的樣子，從最高的看台上。”
雨已經完全停了，但地面仍然有些濕滑。
地面濕滑，小巴蒂看了看腳下的泥濘。
“小心腳下。”他伸出手，“手給我。”
露克蕾西婭的手放在他掌心里，指尖還有些涼。
他的手指合攏，不敢用太大力氣，但足夠穩穩地支撐她。
他們沿著泥濘的小路向城堡走去，他的步伐比平時慢了些，偶爾側頭確認她跟得上。
陽光穿透雨後的薄霧，在濕潤的草葉上留下晶瑩的水珠。
直到兩個人走到城堡入口處，小巴蒂才松開她的手。
他的手指在松開的過程中輕輕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她已經站穩。
“回去吧，我得去訓練了。”
但腳步還是沒有動。
遠處，塞爾溫的口哨聲再次響起，其他隊員的身影在場地中央變得清晰。
小巴蒂看了一眼她的臉，又看了一眼遠處的訓練場。
最後，他轉身向場地走去，但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