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侯，這不是在與李斯玩笑吧？”
李斯看著馮征，平聲說道，“李斯，可不想在此時此刻，與長安侯有如此的玩笑。”
“李相，呵呵，我自然不是那種不分場合的人吧？”
馮征笑了一聲，開口說道，“我說的，乃是肺腑之言！如今，唯有李相主動去檢舉，對我，才更為有利！”
“那長安侯的意思是……”
李斯听了，馬上問道。
“這還有什麼辦法，能讓陛下，更好更早的，得知此事嘛？”
馮征笑著說道，“這事情，陛下要是得知的比我早，那，就是真正的對我有利！如若不然，效果只會相反。畢竟，陛下，肯定是要知道的！
既如此，我若不知，而陛下知，那結果不也是再好不過了嘛？”
什麼？
听了馮征的話，李斯一愣，隨即，面色一陣微微的復雜。
而他的復雜神色中，似乎也，摻雜著一絲特殊的神情。
嗯？
看到李斯的神色反應，馮征心里，也是微微一愣。
臥槽？
看到李斯的反應，馮征心里，猛滴一動。
啥情況？
有情況？
這李斯剛才的反應，有點問題啊！
他到底是，不想去參與此事呢……
還是……
“哎，若是李相不願，那也就算了……”
馮征笑了笑說道，“畢竟此事本就是李相告訴我的，這對馮征來說，就已經是十分不易了！不管如何，我對李相，都萬分感激！”
“長安侯可千萬不要如此說……”
李斯听了，趕緊說道，“長安侯屢次幫助李斯，是李斯，該對長安侯感激不盡才是！”
“哎，客氣啦客氣啦……”
馮征笑道，“咱們是朋友，那自然是你幫我，我也幫你了……”
“呵呵，是也……”
李斯心里一動，緩緩說道，“不如這樣，讓李斯想一想，籌措一番，找到最合適的時候，再去向陛下那里，給侯爺相助？”
“如此也好！還是李相想的周全，是我太急了……”
馮征听了，笑道，“那就這樣吧！若是李相，對與東胡通商之事，還有什麼不了解的話，可盡管開口！”
“這……李斯羞愧啊……”
“哎，李相這是什麼話，這事是陛下吩咐的，而且，也是對朝廷有利，那對我，自然也算是有利的。”
馮征淡淡一笑，說道，“李相完全不必客氣！”
“既如此，那李斯就厚著臉皮問了……”
李斯嘆笑一聲，“李斯正想問呢，關乎于東胡的一些詳細信息，李斯還並不知道……若是不清楚的話，自然也沒辦法與之進行通商……”
“嗯，這倒是……”
馮征听了，笑著點頭，“那回頭我就讓人把信息整理好，送給李相。”
“那就多謝侯爺了！”
“客氣什麼。”
馮征笑著說道，“若無什麼別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這……好……”
听到馮征的話，李斯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頭，“我送侯爺。”
“不必了。”
馮征隨即帶著英布，走出了李斯的府門。
看著馮征離去的身影，李斯一陣面色復雜。
“侯爺……”
跟在馮征的身旁，英布忍不住問道，“這李相，看著並不想幫咱們告訴陛下……那咱們可怎麼辦？”
“呵呵……”
馮征听了，笑了一聲，意味深長的說道，“其實根本就用不著他……”
嗯……嗯？
什麼？
听我馮征的話，英布頓時一愣，“用不著？可剛才侯爺不是說，想要請他出手來告訴陛下這件事嗎？”
這剛才不是您說的，想讓他檢舉您嗎？
怎麼現在又說，根本就用不著他了？
“呵呵……”
馮征笑著說道，“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現在也許，陛下已經知道了。”
嗯……嗯？
臥槽？
听了馮征的話，英布頓時臉色一變。
什麼？
陛下已經知道了？
這怎麼可能？
英布听了之後，馬上詫異問道，“侯爺的意思是難道馮相已經把這消息稟告給了陛下？他已經揭發了？”
“他要是已經在朝廷上揭發，或者說暗中告密，我應該是會知道……”
馮征搖了搖頭，“怕是，向陛下告密的人，根本就不是老馮啊……”
什麼？
向陛下告密的人，根本就不是馮去疾？
英布一愣，隨即臉色驟然一變。
“難道是……”
英布初二的看了一眼身後，李斯的府門。
這不可能吧？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啊，而且這個可能性，在我看來，是絕對不會少的……”
馮征笑了笑，微微搖頭，淡淡說道，“你以為今天李斯這麼說，到底是什麼原因？”
這……
听到馮征的話，英布一愣，不解說道，“他是問心有愧，所以才會想著在告密之後來通知侯爺您？”
“如果是因為這樣，那你就忽略了一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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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侯爺，小人忽略了什麼？”
“如果他是告密之後問心有愧，那是不是說這件事情陛下也已經知道了？”
馮征笑著說道，“李斯是什麼人，這陛下的態度，他能不管不問嗎？若是告密了，還敢回頭再偷偷的告訴我嗎？這還有什麼問心有愧的？”
嘶？
對啊！
听了馮征的話之後，英布瞬間也就明白了。
如果按照自己所言的，那的確是有些不通。
這李斯既然敢向陛下告密，那麼自然是想著更想看看陛下的態度……
陛下的態度是什麼，那麼他自然也就會跟著做什麼，也絕對不可能在告密之後又想著暗中獨自聯系侯爺……
“那侯爺……”
英布一臉凝重，困惑問道，“他李相為什麼要這麼做？”
如果按照兩人所言的話，那這豈不是自相矛盾了？
因為不管如何，李斯還是找了馮征，把這事情告訴他了！
光這一點來說，與剛才兩人所議論的的確是有所不通的地方，這也是英布，很是不解的。
換句話說，他心里自然也想問，想問馮征到底能不能猜得出來，李斯已經告密之後，嬴政的反應到底是什麼？
而這個，似乎才是最關鍵的！
“呵呵……”
馮征一笑，意味深長的說道，“英布啊……”
“侯爺……”
“永遠都不要小瞧了帝王心術啊！”
馮征說著，指了指咸陽宮的方向，“這大秦，最大的鏡道，早就長在他心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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