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既然是溟域修士，他們怎麼自己和自己打起來了？”
年輕修士只是靈溪境九層，幾百米距離看不實際，但能听清楚遠處的廝殺。
“管他呢！”中年男人大手一甩，“幾個家主的命令是清剿遺漏在山脈東部的溟域修士，李俊，你要知道一點，我們清剿的人越多，獲得的功績也越多。”
“海霸長老不愧是家主和老祖都看重的長老，弟子明白了，”李俊恍然大悟般點頭。
“你明白就好，”李海霸拍了拍李俊的肩膀，“前面大概三百人，靈河境不超過三個，這次便由你帶隊，將所有人頭帶回去計算功績。”
“多謝海霸長老。”
“對了……！”
李俊剛轉身，李海霸再次開口道，
“李俊，家主可是說了，你們當中誰能佔據那寥寥無幾的核心弟子席位，將由戰場功績排名決定，所以……你懂了吧？”
“海霸長老放心，弟子省得，不會讓長老失望的，這次長老的恩情，弟子會銘記在心。”
“很好，去吧！”
等到李俊帶著人悄悄潛行下去，李海霸臉上不自覺浮現出笑容。
李家那些參與太初學院考核沒通過的弟子已經回來了，而他投資培養的上一個弟子順利通過考核，進入了太初學院，他在李家的地位水漲船高。
按照慣例，在太初學院考核結束後，李家新的一批弟子就會立馬開始培養，為下一屆盛會做準備。
而方式則很簡單，由李家靈河境中後期長老挑選合適弟子培養。
至于李海霸，將這次的人選鎖定在李俊身上。
如果他還能再培養出一個潛力弟子，哪怕沒有成功入選太初學院，只要能通過盛會選拔，走到參加考核那一步，他就能憑借這些貢獻，躋身李家核心。
能在李家這類大家族中擁有小小話語權，可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事。
而這次的選拔方式又和往年不同，李俊目前要做的，就是趕緊積攢功績點，成功獲得核心弟子身份。
想到李俊馬上就能獲得幾百個功績點，李海霸不自覺的笑出聲。
然而……他的美夢，似乎沒那麼容易達成。
“你笑得很開心嘛！”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從他耳邊響起。
“誰？”
李海霸汗毛肅立，雙手同時握住背後的武器。
深邃的眼楮快速掃過四周，卻發現周遭除了幽暗密林，什麼都沒有。
“往哪看呢，我在你頭頂！”
話音剛落，一道寒光對準李海霸的頭頂直刺而下。
李海霸反應不慢，雙手在背後一拉，身體用力扭轉，兩柄短戟交叉橫在頭頂。
當——！
長劍頂在短戟月牙刃上，亮起一簇火花。
李海霸的身體往下一沉，單膝重重跪地，強勁有力的沉悶聲，將地面壓出幾道裂紋。
他抬頭盯著倒掛半空的持劍者，深邃眼眸露出不可置信的驚訝。
柳腰、翹臀、縴縴玉手，這明明就是一個戴著鬼臉面具的女子，怎麼力量會這麼大。
他用力往上一頂，推開頂在月刃上的劍，用力揮舞著短戟與黑袍女子戰了幾回，發現一時間兩人不分伯仲。
一擊重戟砸出，兩人拉開距離。
“你是……不對，你不是秦家人，”李海霸打量了幾眼顧雪瑤的衣袍，霎那間又否定道。
“這都能分出來，”顧雪瑤低聲喃語道，“少祖說這衣服很容易混淆視听的，看來恆域四大家族對彼此的認識很深刻呀。”
“你到底是什麼人？隱藏在這密林中有什麼目的？”李海霸怒視道。
“我……，”顧雪瑤剛想解釋，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又搖了搖頭，“算了算了，解釋了你也不會信，還是干脆點，打一架吧！”
“呵呵，真以為你一個弱女子，能在力量上贏過我，既然你想打架，那某便奉陪。”
“真是個糙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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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大塊頭的速度很快嘛！”
顧雪瑤語氣帶著調侃，可面具下的臉卻凝重了起來。
明明是個四肢發達，身材魁梧的壯漢，沒想到速度會這麼快，加上自身力量，沖殺起來時非常具有破壞力。
霎那間，灰暗的密林中亮起七八道月牙，李海霸揮舞的雙戟，紛紛砸向顧雪瑤。
“真當我傻呀，和你硬踫硬那不是自討苦吃嘛，”顧雪瑤腳尖一點，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身法？”
李海霸看著月牙全部貼著對方劃過，驚呼一聲，隨即又輕笑道。
“只可惜，你的身法品階不高，不然我還真拿你沒辦法。”
話音剛落，他反手將手里的短戟丟出去。
短戟飛行的軌跡前似乎什麼都沒有，除了一棵粗壯的樹干，可下一刻。
咚——！
短戟扎在樹干上，整個戟尖全部沒入樹干，留下包漿的木柄在空氣中顫抖。
只見距離月牙刃不足一寸的位置，一張鬼臉面具定在原地，如果短戟再往後偏五厘米，短戟釘在的就不是樹干上，而是顧雪瑤的太陽穴上。
預判……？
顧雪瑤一頓，面具下的眼楮驟然收縮。
“我說了，你的身法太慢，躲不過我的眼楮，”李海霸緩緩轉過身，擠出戲謔且難看的笑容。
“看來不得不實打實的打一架了。”
顧雪瑤凝聚靈力，靈河境七層修為一覽無余。
“靈河境七層？”李海霸一愣，“怎麼可能，你的聲音明明听起來很年輕。”
“大塊頭，我承認，你的力量和速度都不錯，但是……，”顧雪瑤用劍在身上畫了個圈，“我也不是泥捏的。”
“水之意境？你到底是什麼人？”
李海霸慌了。
他怎麼都想不到，如此年紀輕輕的女子，不僅達到了靈河境後期修為，還領悟了意境。
意境雖說靈河境可以參悟，但是能成功的寥寥無幾，哪怕有些人的修為達到了靈江境，也不一定門領悟。
而眼前這個女子，卻做到了。
“淨水柔術——化水！”
霎那間，方圓百米的水霧快速聚集，以二人為中心，凝聚出一粒巨大水珠，將兩人包裹起來。
然而，她在施展「淨水柔術」那一刻，一身靈力被抽空了九成，整個人肉眼可見的虛弱。
“領域？不對，這不是領域，而是水屬性的高階功法，”李海霸用手在水珠里動了動，發現了其中奧妙，“小姑娘，使用如此高階的功法，你應該不好受吧！”
言罷，他右手一握，扎在樹干上的短戟瞬間被吸回手心。
然而他揮舞了一下手里的短戟，舒展的眉頭微微一皺，他發現不論是力量還是速度，都會被水珠限制。
可看到顧雪瑤久久沒有說話，他會心一笑，慢慢向後退去。
“想走，休想！”
顧雪瑤察覺到李海霸的動作，拖著虛弱的身體，朝後者殺去。
她的速度很快，巨大的水珠就好像和她是一體的，她在其中行動自如，沒有半點阻礙。
長劍同樣像是和她融為了一體，在水中如游魚一般穿梭，對著李海霸殺去。
看著筆直朝面門飛來的長劍，李海霸抬腳就想躲閃，可在水珠中，他的速度與力量，被無限延緩。
見避無可避，他戲謔的表情驟然僵硬。
“小姑娘，這是你逼我的。”
“秘法——戟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