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來到老社區聚集的學士巷口，快速撐開擺攤車。
傍晚時分，從公交車、地鐵里走出一批批拖著疲憊的身影，路過擺攤車停下腳步。
大肉小籠包8元籠，紅油米線6元碗……這樣的物價在如今的龍都早已難尋蹤跡。
人逐漸多起來，丹若也跟著擺桌子放凳子，小湯圓則在小夜燈下認真地寫著作業。
石大姐不忙的時候坐在兒子旁邊，抽空給他輔導作業。
燈光下的母子讓丹若心頭涌上難以言說的情緒，這就是千萬個龍國家庭的縮影，苦中帶甜，平淡中透著感動。
“誰讓你佔道經營的，有合法手續嗎？”
正在她出神地望著石大姐兩人時，從巷子深處過來三個踮著腳走路的短發青年，抽著煙，大花臂上的圖案格外猙獰。
“有，您看，這是今年新辦的。”
帶頭的戴耳環青年，拿著執照瞅了一眼扔在地上。
石大姐慌忙蹲下身撿起來，用圍裙痛惜地擦干淨放回去。
“瞧這兒多髒，到處扔的衛生紙、一次性筷子，還有滿地的紅油，罰款五百。”
“今天剛開張不久，沒這麼多錢，您少罰點，晚上還沒吃飯吧，大姐給你們上幾籠包子嘗嘗。”
“邊兒待著去，誰吃你這下水肉做的包子。”
石大姐死死攥著圍裙里剛賣的一百多塊，這三個巷子里的混混不定期地來這里收衛生費，她孤兒寡母惹不起。
以前也報過警，但沒幾天這幾個人又會過來鬧，還會轟走她的客人，大家都是過來吃口飯，沒人願意得罪人。
“快點，我們哥仨還有大事要做。”
其他兩個青年壞笑地直點頭，其實就是從這里要點錢，待會去台球室玩兩把，再吃頓烤肉，他們有個屁的大事。
正吃飯的食客偷偷嘆氣，這三個混混ktv這樣的大買賣不敢去，就知道欺負路邊擺攤的可憐人。
但他們也不敢出聲，仗義執言有可能平白無故被扎一刀。
石大姐拿出皺皺巴巴地一百多不舍得遞過去。
“才這麼點，窮鬼！先放過你，晚上收攤時我們再來，再見，祝你生意興隆，哈哈哈，走吧，干咱的大事去。”
耳環青年朝地上吐口痰將錢揣進兜里，和兩位兄弟搭著肩膀轉身準備離開。
小湯圓害怕地抱著媽媽的腿，期望自己快快長大，最好現在就變成一米八的大個子，把這三個欺負媽媽的壞人打趴在地。
“站住，把錢還給石大姐，你們眼中還有法律嗎？”
三個青年回過頭，注意到說話的是個極品御姐，頓時覺得打台球也沒那麼香了，送上門的艷福必須得抓住。
“呦呵，姐姐，你問問石老板，她每天收攤後地是不是我們哥仨給掃的地，收點衛生費不過分吧！”
三人惡狠狠地望向擺攤車旁的母子倆。
石大姐讓小湯圓躲到車後面，朝丹若走過來，悄悄在她耳邊說著。
“大妹子，姐的事情你別管了，今天即便把錢要回來，往後他們會天天來鬧，這生意就沒法做了，咱惹不起。”
“大姐，這事我管定了，放心吧，沒事！”
見勸不動丹若，石大姐急得淚水在眼眶打轉，真不該讓青雲公益的人跟著來擺攤的地方，哎，今天得提前收拾回家。
學士巷口的攤位擺不成了。
“說過的話，不想說第二遍，把錢還回去，我就當什麼也沒看見。”
丹若的語調盛氣凌人，像是上位者對跪伏在地的下屬發號施令。
“新鮮，龍都不允許這麼牛掰的女人存在，怎麼樣，哥幾個活動活動。”
仨青年扭著脖子沖過來，周圍食客嚇得躲到一旁，有的更可氣，端著米線靠在電線桿上看熱鬧。
耳環青年掄起他那干細的右手朝丹若臉上扇過來。
小湯圓瞪著雙眼，攥緊拳頭，要是爸爸在就好了，肯定會替漂亮阿姨出頭。
下班路過的人听見吵鬧聲紛紛圍過來舉起手機拍照，更有道德淪喪的開啟了直播，但沒有一個上前制止。
石大姐轉身撈起菜刀，丹若白白嫩嫩的，怎會是這三人的對手，自己今天豁出去了。
“啊，疼疼疼，快停下，手腕要斷了。”
預料中丹若臉上會出現紅手印的情況並沒有發生，反而是那耳環青年半蹲在地上，齜牙咧嘴，臉色潮紅。
“你倆別他娘看了，上啊。”
另外倆青年左右夾擊，抬腳踹過來。
“臭娘們，敢打我舟哥，今天讓你嘗嘗旋風腿的滋味。”
咚咚。
兩道身影重重摔在地上，抱著大腿直打滾。
丹若閃電般給了每人一高跟鞋。
“流血了，殺人啦！”
倒地的兩人看著牛仔褲滲出的鮮紅血液，大聲喊叫起來。
“媽媽，漂亮阿姨好厲害。”
石大姐不可思議地看著丹若，這是渾身制服套裝，坐辦公室的女白領？
她更擔心了，今天不光賺不到錢，沒準還得賠上不菲的醫藥費，自己那死鬼老公要是有靈，就出來幫幫她孤兒寡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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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娘們你要蹲班房了，我兄弟腿被你踢折了。”
“嗯？你也想躺地上是不？”
耳環青年看著丹若臉上的冷意，不禁全身打顫。
她手一松，這家伙就癱在地上。
就在這時警笛聲響起，人群中有人報了警。
一輛警用商務車停在巷口，從上面下來兩名警察，豁開人群走過來。
“怎麼回事，不要在路口聚集，影響交通，都散吧。”
其中一名臉色略黑的警官看著地上三人，頓時將臉拉下來。
“怎麼又是你們仨，不找個班上，整天在巷子里晃來晃去，今天這是踫瓷是嗎？”
“哎呦，警官，我們哥仨被這臭……噢不，被這女的打了。”
兩個被打的從地上爬起來，拖著滴血的腿一瘸一拐地走向警官。
“對，您看，我哥仨過來吃口包子，忘帶錢，就被這瘋女人打了，您得給我們做主啊。”
“瞧，她的高跟鞋把我褲子都踹透了，腿上留了個血窟窿。”
耳環青年趁機起哄︰“是啊，我說回去取錢，她都不讓，上來就打，您瞧我這手腕也被她撅折了，動不了了。”
警官詫異地看向丹若，三個大小伙被個弱女子打成這樣？
但不管事實如何，見血了，必須全帶回所里處理。
“你們四個涉嫌打架斗毆，擾亂公共秩序，走，去所里等候處理。”
石大姐悄悄放下菜刀，走過來拉著丹若的手，眼里全是焦急，再怎麼說人家也是替她出頭。
圍觀群眾見四人上了警車，嘩啦全散了。
“媽媽，我怕，大姐姐會不會坐牢啊！”
石大姐望著開走的警車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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