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人……史嫣兒對芷蘭這番話嗤之以鼻，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史嫣兒不免為自己如此提防張芷蘭而暗自覺得好笑，一個如孟婉那樣天真的女人，根本不足為慮。
她著實看不上夢婉、張芷蘭這般天真的女子。
同為女子，夢婉滿腦子是與太子的情愛。而這張芷蘭亦是天真，友人？這盛京中外戚的往來，無不為了宗黨相護。
只有蠢人才會去尋什麼情情愛愛，亦或是真心實意的友情。
史嫣兒結交張芷蘭，當然為了張芷蘭身後的冠軍侯。
當然，眼前她更看重的是渭河茶肆。
這渭河茶肆如今在盛京的知名度不可小覷，多少文人墨客聚集于此。
李胥不僅對儒家推崇備至，更是對這些文人墨客十分尊敬。
有這樣的機會，李胥自然是心向往之，平日亦沒少去這茶肆。
當初孟婉與張氏合作開設茶肆她是知曉得，可如今孟婉已經不在了，史嫣兒自然想參與其中了。
她並不覺得拿下這茶肆有何丟人的，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她不缺顯赫的家世，亦不缺子嗣，更不缺李胥的疼愛。
她唯獨缺的，是做太子妃的橋梁……
她要有能助太子一臂之力的能力，如今，她也只缺這最後一步。
她不僅要渭河茶肆，同樣她也要張芷蘭身後冠軍侯的助力。
她向來不會小瞧那些所謂側夫人的能力，如她同樣是側夫人，可她就是有能力讓身為太子妃的孟碗自嘆不如的手段，甚至抑郁而終……
她可憐孟婉麼？有那麼些許的不忍心，但別和她說什麼女子要善良大度。
她向來謹記，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不顧一切，不擇手段。
史嫣兒就屬于目的明確的女人，她向來知道自己要什麼，張芷蘭待她的態度，她絲毫不在意。
只要能達成合作，威逼利誘，她可以無所不用其極。
不過，面對張芷蘭這番直白的問話，史嫣兒難得願意對她說兩句實話“側夫人如此直白，吾倒也願意與側夫人說幾句實話。
你與吾能否成為友人，吾眼下無法給與你明確的答復。
但，吾能給側夫人比友誼更重要的東西，例如名分以及這盛京貴族女眷的人脈。
吾想，側夫人嫁給冠軍侯，也不單單是為了與冠軍侯之間的情分，更多的也是為了自己今後的路。
能否成為名正言順的正妻，又能否與盛京這些高門女眷相交，也是側夫人所想吧？”
史嫣兒雙眸犀利的凝視芷蘭，眼見芷蘭面色漸冷，她更是笑得肆無忌憚“側夫人莫要因吾這番話而有所不悅，吾只是說了一些實話而已。
吾生平最討厭那些天真的女娘，每日只想著與郎君情情愛愛的。
而從不為自己謀取利益，在吾眼里，這樣的女娘不僅是天真，更是蠢笨的無可救藥。吾想，側夫人並非這樣的蠢笨女人吧？”
芷蘭真想嗤笑一聲，但又沒法真的笑出聲。
她雖然不喜歡史嫣兒對她說話這副做派和方式，可心中卻又不免認同史嫣兒部分的話。
例如，這女人如果一輩子只想著和男人談情說愛，壓根不去實現自己的價值，的確是有點可惜了自己大好的青春時光。
可這樣強烈的目的性，按著現代說，史嫣兒就是妥妥女強人，為了自己的事業可以不擇手段。
可這是在古代，真的讓芷蘭有一種很難接受她如此直白的目的性。
如果今天芷蘭嫁給的是別人，或者說還是跟著曹知謙，她都會想著為自己謀劃一番。
可她嫁給的是曹牧謙，她心中十分抗拒利用曹牧謙的關系為自己圖謀什麼。
史嫣兒見芷蘭始終不說話，也不惱怒，反而是嬌媚一笑“側夫人今日听吾這番話，或許心中震驚亦或是難以接受。
但吾這番話，將來等側夫人到了吾今日的年歲，就會知曉，比起緊緊抓住郎君的情意，還不如緊緊握住你如今的身份地位。
郎君的心會變，可你與吾的身份地位不會變。
吾並不急著側夫人現在就給吾一個答復，側夫人回去後可好好想想。
正妻之位，盛京人人羨慕的位置，能在高門女眷佔有一席之地。
日後即便冠軍侯納妾無數，你依然是正妻，掌握她們的生殺之權。
不僅如此，連你的孩子都將擁有尊貴的嫡子身份，這些，可都比郎君的情意來的重要。”
芷蘭此刻眸光深思，靜靜凝視史嫣兒。
她第一次覺得，這史嫣兒其實也沒有想象中那麼讓人討厭。
起碼她知道自己要什麼，不像孟婉那般只在意男人對她是否有情。
她並不是說想要愛情是不對的，只是，人這一生如果只為了圖謀愛情......
而史嫣兒年紀輕輕，卻能看透人的本性，知道長久的愛情是靠不住的，唯有依靠自己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實話說，芷蘭心里欣賞這樣的女人，起碼史嫣兒這樣的人不會因為愛情受到傷害，甚至失去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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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太信任曹牧謙了麼？好像是的，她就是相信曹牧謙不會背叛她，因為他是個重視承諾的人。
人都有人性，所謂的人性就是天使與魔鬼都存在體內。有人希望自己成為天使，有人遵循心內成為了魔鬼。
而曹牧謙，她說不好，她不確定曹牧謙是天使還是魔鬼，但她能確定的是，曹牧謙是個很重視承諾的人。
他答應過的事情一定會盡力去做，他答應她的所有事情，如今除了正妻與只有她一人還不確定外，其他的，他都做到了。
所以，她不願意自己去追求這個正妻之位，她更想他親自兌現諾言。
芷蘭淺淺的笑了，比起適才的冷淡與抗拒，芷蘭此刻的笑容倒是真誠了幾分“妾覺得良娣這番話很對，可侯爺答應過我，我的正妻之位侯爺會親自為我討。
不過，妾覺得與良娣共同經營茶肆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張芷蘭的突然反轉倒是讓史嫣兒有些吃驚，若有所思凝視芷蘭“側夫人同意與吾共同經營茶肆？”
芷蘭沒有猶豫輕輕頷首“是，妾覺得，良娣的野心定能讓茶肆的生意興隆。”
史嫣兒不解的看著張芷蘭，此刻她還真有些摸不清張芷蘭究竟在想什麼？她都已經做好了準備，張芷蘭不會那麼輕易被她說服，畢竟，她與孟婉可是相處的很好。
對她，同仇敵愾也不為過。只是沒有想到，她如此功利的一番話，反倒是讓張芷蘭願意同她合作了。
史嫣兒覺得，這番往來既好笑又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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