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跟著小女警去辦手續的，自然是馮向陽。
不過，沒想到任宇也跟著去了。
阮沅心中不免疑惑起來︰宋蘅是來給誰辦手續的？
這會兒，兩人坐在大廳里等著，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問清楚。
“你怎麼會來警局？”阮沅看向宋蘅，主動開口，“你不是來保釋我的吧？那你又怎麼會知道我出事了？”
回想起先前宋蘅沖進辦公室，一開口喊的就是自己的名字，明顯就是沖著她來的。可她只通知了馮向陽，按理來說，宋蘅不可能知道才對。
那麼，他是來保釋其他人的？
會是誰？季陽？還是另一個不認識的人？
又或者……是襲擊她的人！
只不過這個念頭也僅是一瞬閃過，阮沅直接否定了這種可能。
哪怕現在她和宋蘅鬧得不愉快，但他絕對不可能傷害她，這點她還是很清楚的。
“我……”宋蘅感到心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他哪敢讓阮沅知道，自己派了人每天二十四小時都跟著她呢！
可觸及到阮沅寒涼的眼神後，宋蘅卻是心中一慌。
算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不如直接坦白！
他定了定發慌的心，決定實話實說︰“其實……我一直派人跟著你。”
即便下定了決心坦白，宋蘅還是覺得心虛，說話時都不敢大聲。
“什麼？！”阮沅沒听清。
可她這反應落在宋蘅眼中，便以為她是生氣了。
宋蘅心下更慌了，忙解釋起來︰“你別生氣，我這麼做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擔心你的安全。之前從秦襄那邊得知你近來被人跟蹤，還收到了威脅快遞，我擔心你，可又不能時時刻刻跟在你身邊，所以我就找了兩個保鏢，有他們隨時在暗處跟著你，保護你，這樣我也能稍微放心一些。”
“今天晚上，他們也是一直在暗中保護你，出了事之後就立刻聯系了我，所以我才會趕過來找你。阮沅，幸好你沒事，幸好有人暗中跟著你，不然後果我真的不敢想。”
宋蘅一股腦兒全交代了，說到後面心中後怕不已，更是愈發慶幸自己安排了保鏢一直保護著阮沅。
卻沒有注意到，阮沅在听完他的坦白後，臉色是白了又白。
她其實心里隱隱有猜到，宋蘅是因為另一個救她的人來的警局，也猜到那個人會出現在那里救她不是什麼巧合，只是當她從宋蘅口中听到真相時，還是不免感到震驚。
震驚之余，還有一股憤怒。
一直都跟著她？！那豈不是她去過哪里，見過誰，干過什麼，都在他的監視之下？！
“宋蘅，你監視我？！”阮沅氣急，瞪著一雙明亮的眼楮，沉聲質問他。
宋蘅微怔，看到阮沅臉上的怒意後，心一下子就慌了。
忙否認三連“不是！沒有！你別誤會！”
“阮沅，你、你听我解釋，那不是監視你，我只是……他們是去保護你的，絕對沒有要監視你的意思！我也沒有讓他們匯報你的行蹤和動向，他們只是在暗中守著你。”
宋蘅手足無措地解釋著，可這解釋听起來反而感覺底氣不太足。
阮沅擰著眉頭看他，似在審視他這番話的真實性，忽然想到了什麼，脫口問道︰“在江邊那晚，你遇到我真的是巧合嗎？”
話音落，宋蘅的臉色唰一下就白了。
“我……”打臉來得如此之快，他竟無法辯駁，只能乖乖認錯，“抱歉，那天是我問了他們你的行蹤。可是！那是有原因的！”
“秦襄告訴我，你那天在工作上出的事，我擔心你心情不好，一個人的話會出什麼事，所以才向他們問了你的行蹤。我發誓，只有那一次！”
就在警局大廳里呢，宋蘅朝著阮沅就舉手發誓，那態度，就差跪下了！
阮沅沒心思去深究秦襄那個小叛徒還跟他泄露了些什麼自己的情報，余光瞧見有值班的民警朝他們這邊投來打量的目光，她小臉一紅，感覺有些丟人。
好在這會兒是半夜，沒多少人，不然阮沅真要找條地縫鑽進去了。
“把人撤走，我不需要你找人跟著我。”她可以不計較之前宋蘅不打招呼就派人跟著她的事，但她希望之後不要有了。
一想到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在別人的監控之下，哪怕對方的目的是為了保護她，她也覺得渾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