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天生害怕黑暗,不是因為眼楮受黑暗的限制,而是因為人害怕孤獨。地球上從有人開始,人類就在群居,他們建設部落,鄉村,城鎮,一直到現代化城市。每時每刻周圍都圍繞著數不清的人。讓一個人遠離城市,置于黑暗之中,他的結果只能是崩潰。
五個人一共五支手電,電量都已經不多,不知道還能不能堅持到幫他們找到出口。他們坐在一條霸王龍的前面,在霸王龍虎視眈眈的目光里劉霜取出烤魚分給大家。
“我有個問題,這些生物跨度有幾億年。那麼制造這間生物博物館的人是不是也得活上億年?”
胡天都不相信自己也能問出這樣的蠢問題,一個能活上億年的人,在生物學角度絕不可能,人的細胞是會衰老的,最終停止分裂。至今為止還沒有記錄說人的正常細胞能一直分裂下去。再說就算生物學允許,這個活著的人能這麼好的運氣,在幾億年的天體運行變化中,不被砸死?
“人能長生不死這事,在古籍中確實有記載。只是能活多少歲卻沒有說。”元貞回答。
元貞一腦袋的封建迷信,他居然還相信人還能不死。
“這不可能,人體細胞存在“海弗里克極限”會分裂約50次後凋亡,端粒縮短,dna損傷累積,線粒體功能衰退等生物學規律不可逆。目前抗衰老研究也僅能延緩而不是停止衰老。我不相信幾億年前已經掌握這項技術。”
雨果大聲叫著,非常意外的和胡天站到了同一戰線上。從進地洞開始, 胡天的無神論一直和四個人有神論踫撞,雨果從來沒支持過他。現在不知道抽什麼瘋,反戈支持胡天。他的話還和胡天的推論相似。
“人確實不能長生,那個求長生的秦始皇不是也死了嗎?還有歷史上很多吃長生不老丸,把自己毒死了,也沒有成功。”胡天據理力爭。
“可是你又怎麼解釋這一屋子的生物?”
有一種推理叫實踐,無論實驗室推理多合理,一旦實踐結果和實驗室結果相左,實驗室的推論都會不合理。現在實踐的結果在這擺著,中生代生物的標本都在櫥窗里,而不是人類只能找到的動物化石,不是最好的證據嗎?元貞把胡天和雨果一句話變成了空想派,胡天也不知道再怎麼反駁他。
“我想會不會是穿越?就像我們去過1942。”劉霜說。
劉霜一下子點亮了胡天的大腦,他們在追查“聖唐酒業時”無意中到了1942,到了之後才知道這些事都和劉俊哲調查的劉家秘密有關。打開沙漠地宮的鑰匙能開啟不同空間穿越。如果博物館的建造者也有鑰匙,很可能把不同時期的生物帶到地洞中來。
“你的意思是這間博物館和沙漠地宮有關?”
“劉置一直在調查地宮的事,如果這里和地宮相關,他非常有可能調查到這里。”
劉霜的推斷才是胡天想要的答案,不光解釋了劉置把實驗室建在地底洞穴的原因,還解釋了劉置的調查方向。不過這個答案非常可怕,劉霜無疑告訴胡天,至少有一個人掌握著全部的時間線,過去,現在,未來,他像坐高鐵一樣來去方便。胡天,劉家,天霜居,無妄山,對于他來說沒秘密可言。這個人或者組織如果是對手,是相當可怕的。
“穿越能帶回來生物做成標本,也會是非常困難的。得需要多大的運輸船,你們知道嗎?光這只霸王龍,都不是小噸位的船能運回來的。”
胡天盯著櫥窗里的霸王龍,它還保持著活著時候的樣子雙目圓睜,兩只前爪像似要抓什麼東西。樣子非常凶狠。
“所以他們需要能裝的下一切的諾亞方舟。”
元貞又把話拐回來,給那條古船賦予上的更神秘的光環,它竟然是時空穿梭船。
“你是說那條船不是展品,而是穿越的交通工具?”
“也可以這樣說,這就是古人的智慧。”
“智慧什麼啊,那條船沒有駕駛艙,機械艙,連塊布也沒有,你來告訴我怎麼開,還要穿越時空。”
“佛殿也沒有動力,是怎麼上下地底洞穴的?”
元貞再次證明胡天是個空想派,佛殿那麼大的證據,他還在死扛著自己的底線。
“佛殿是有操控系統的,至少有個偏殿,說明佛殿有動力系統。古船你告訴我怎麼開?不會用意識吧?”
“對,就是用意識。”元貞,劉霜,菜花異口同聲。
意識能控物這個偽命題,胡天是領教過了。腿差點沒讓劉霜掰斷了,後來又困在幻覺說差點沒出來。門是打開了,是不是意識打開的,他也說不清楚。元貞又說意識能開古船,真不知道該說他愛幻想,還是迷信。
“我看這樣,我們先往前找找有沒有出路,如果沒有,我們回去船再想辦法。”元貞又說。
事實證明元貞的安排又對了,五個人往前又往前了半日大庭到了頭,堅硬的岩石擋住去路。胡天這才知道,整個展廳是把山都掏空了。這樣的工作量,又是在地下。沒個十年,八年都難以完工。古人執著的做這件事到底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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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人在盡頭休息了一會開始往回走,按照計劃,他們回去要打開玻璃罩子,用意念開動古船。古船的櫥窗是展廳最寬,最沉的一個,差不多佔有五分之一的展廳。這麼大的體積,真把玻璃窗打開,也無法出去洞口。
元貞讓胡天試試用意念打開玻璃窗,胡天試了幾次,玻璃也沒有打開。他就和元貞去埋葬隊員的尸體。五名隊員體重都不輕,得胡天和雨果一前一後抬出洞。洞口的門說來也怪,自從胡天打開後一直開著,再也沒有關閉,在通道里能一眼看到漆黑的外面,非常的安靜,一絲絲風也沒有。
胡天把墓地選在靠近小溪,那的土質比較松軟,用獵刀比較好挖。但是再松軟的土,埋五個人也是大工程,靠胡天兩個人四只手去挖,一直挖到了劉霜來叫吃飯,他們才埋下去兩具。另外三具擺放在胡天的腳邊,他已經試過幾次讓他們閉上眼楮,但還是一直睜著,仿佛要告訴胡天他們死時有多痛苦。和他們四目相對,只能讓胡天感覺發毛。他用幾片葉子擋上他們的眼楮,才和劉霜回去吃飯。晚飯也是烤魚,魚肉雖然鮮美,但胡天這幾天沒吃過別的,也早膩的不想吃了。胡天簡單的糊弄一口,帶上雨果又出去挖坑。這一次他們挖的挺快,不到兩個小時把剩下的三具尸體埋了。
林子中也沒什麼可以做墓碑,雨果折下樹枝插在墓前充當墓碑,又默默的看了一會胡天領著他回去了。
劉霜和菜花已經把一些生活必需品搬到了展廳,分類擺放好,展廳里有了些生活的氣息。劉霜告訴胡天,他在外面挖坑的時候,元貞一直在打坐,玻璃罩一點動靜沒有。這非常奇怪,按理說胡天只是初學,元貞的功夫不知道好他多少倍,胡天能做到的事,元貞也一定能做到。他怎麼就打不開櫥窗玻璃?除非大家都錯了,胡天才是唯一對的人。
胡天去看過元貞兩次,他都閉著眼楮也不理人,背拔的很直,讓人感覺他像塊石頭,沒有活人的氣息。胡天回去找劉霜,她和菜花正好出洞,說水喝完了,她們打些水回來。營地只剩下雨果,他枕著等登山包在睡覺。胡天不忍打擾他,又回去找元貞。
元貞還是一動不動,沒有人搭理胡天,他感覺無聊,干脆挨著元貞坐下,盤上腿也開始打坐。他學習打坐時間不長,學習也全靠自悟,功夫到了什麼境界他也不清楚。坐二十多分鐘,他又進入了狀態,主意識沉下去,只剩下一個不受控制的意識四處飄蕩。他回到天霜居,正好趕上冰棍來接凌柒,凌玖出去吃飯。凌柒,凌玖還特意裝扮了一番,才和冰棍上車。
胡天好久沒回家,見到家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滋味。雖然他也很想念凌柒,凌玖。她們身邊有冰棍保護,不用他太操心。不如趁她們出去吃飯,好好看看家。
他信步走進天霜居,凌柒,凌玖把家打理的很好,還是他離開時的樣子。院子里的草坪剪的平整,星期五的熊圈打掃的很干淨,就連一樓的大圓桌也是擦得非常亮的。胡天坐在圓桌旁想著平時里天霜居的生活,不由有一股幸福的泛酸感。
胡天是太想家了,真想快點帶劉霜,菜花回家,過上正常的生活。可是這次他把她們帶到地下那麼深,真不知道還有沒有回家的路。
他想著想著,外面突然烏雲密布,天空中打起幾聲響雷。他進院子時看到凌柒,凌玖還有衣服曬在院子里沒有收。
胡天站起來快速跑進院子,到了院子中間他突然傻住了。院子里哪還是天霜居,分明是無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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