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似事件發生的太多，敬鬼神而遠之的李世民，也開始迷信那一套了。
袁天罡突然被叫到甘露殿，老道士表示皇帝提的要求，實在為難人了。
“朕不管你想什麼法子，朕不想再做那些亂七八糟的夢，還朕一個清淨。”
袁天罡滿心無語，他就是搞點兒小玄學，皇帝這是把他當神仙用。
“陛下，要不您殺臣的頭吧！”
李世民直接破防，滿臉恨鐵不成鋼的看袁天罡︰“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你也太讓朕失望了。”
袁天罡十分為難的開口︰“陛下，臣是道士，侍奉神仙，但臣不是神仙。”
“你徒弟李淳風，他能不能？”
袁天罡給了否定答案，李世民無奈，只能擺擺手放了袁天罡。
李世民揉著眉心，眼下這個麻煩，怕也不是門神守門能解決的問題，何況門神只剩下一個了。
李承乾本身就是個玄學話題，經歷的那麼多玄學事件，他也不曾做過皇帝，沒有那麼強的掌控欲。相比于李世民，他要平靜的多，他現在更愁吐蕃的問題，說唐王朝很多恥辱，都離不開吐蕃。
求取太平公主，逼得太平公主入道，然後是趁著大唐打高句麗，奪安西四鎮，大非川之戰……更不要提，安史之亂落井下石，數次攻陷長安。
太陽落山前後，李承乾去甘露殿請安，告訴皇帝他想要提前召回李象。
李象奉詔去的錢塘，期限是一年，如今回京皇帝發明詔最好。
“召回象兒也好，一年多沒見，我也有些想他了。你近來心情郁郁，召回象兒能讓你開懷，也是好的。”
李承乾不可置信的看著皇帝︰“父親，您還是臣認識的父親嗎？吐蕃才是問題，臣開不開心，重要嗎？”
李世民默默丟了個白眼給承乾，兔崽子是一點兒都及不上李覺，怪不得承乾喜歡李象，父子兩個都是一樣的人，寡淡無趣，讓人親近不起來。
吐蕃……
抓住關鍵詞，李世民瞬間來了興趣︰“你那些超前的知識，專業術語，關于算學物理化學的，只傳了象兒，你要他回來給你幫忙。”
李承乾點點頭，未來登基的是李覺，是他的孩子，他就算被磋磨了千年，也仍然是人，是人就會有情感。
“和親沒有帶過去先進的耕作技術，這吐蕃的農業，會不會發展的沒那快？”
“亞洲的農業國不止大唐一個，天竺也是，天竺眼下的農業發展情況……”李承乾面露難色，很是遺憾︰“書到用時方恨少，臣對七世紀天竺農業發展情況，知之甚少。早知道近日，臣一定多了解些古印度相關知識。”
李世民思索片刻，出言點撥︰“你不是很擅長推理嗎？天時地利，影響一個地區是發展農耕文明，還是你說的游牧文明，以及文明的高度。”
李承乾思路恍然打開，一拍腦袋︰“父親，你好聰明啊！”
難得被自家崽子夸，李世民微微一笑，眼底滿是驕傲︰“如你所願，基因會遺傳，我不聰明，你能聰明嗎？”
李承乾嘴角抽了抽，父親，真是一點兒都不謙虛。
“給我講講這個天竺的天時地利人和。”
李承乾思索片刻︰“地勢南高北低，總體地形較為平緩，恆河沖積平原，土壤肥沃適合從事大規模農業生產。
熱帶季風氣候，全年高溫，熱量充足，降雨集中在五到十月，全年有一半的時間雨量充足，一半時間光線充足。
人文上能夠孕育四大文明之一的古印度文明，必然需要農業作為支撐，分布不均的降水，天竺的水利灌溉方面應該不會太差。
可種植糧食作物，應該是小麥、大麥，稻米為主，經濟作物以黃麻、棉花為主，油料作物應該有芝麻，油菜。
吐蕃在大唐受挫，很可能轉而向天竺取經，所以文成公主和親，是否帶入先進的生產技術，對他們的農業發展影響不太大。”
李世民含笑看著承乾，眼底滿是贊許。
李承乾沒注意到皇帝的目光，有些遺憾︰“可惜了，大唐和印度不接壤，不然的話，可以跟印度通商。大唐出口絲綢、瓷器等奢侈品，進口棉花，黃麻等經濟作物。父親，大唐對交趾的掌控力度如何？”
李世民道︰“你一個監國太子，都能無視交趾，你覺得掌控的如何？濕瘴之地，臣服就行，甚至不需要心服口服，不鬧事就行。”
“從農作物的習性看，黃麻和稻米，喜熱喜濕，交趾的天選作物。以交趾的溫度，稻米可以做到兩年三熟。沿海低地平原，土壤肥沃，善加利用是可以為大唐的繁榮富強出力的。”
李世民思索片刻︰“從經濟民生上說，你的想法沒有問題。可從軍事上分析，你的想法會有很大的隱患。物料和糧食充足，就可以養兵，大唐強大，交趾固然安分，大唐一旦勢弱，他們就會撕扯嶺南。按照你的設想，嶺南道必須駐兵，在他們頭上懸一把刀。”
李承乾思索片刻︰“多謝父親提點，是臣思慮不周了，大唐以農耕立國，小農經濟能夠自給自足，安南運來的稻米，運輸和儲存成本太高，根本就不實用。
斬掉稻米，主推黃麻。麻布不會變質，幾乎不存在儲存成本，損耗低，運輸成本也就低了，大唐境內百姓得利，還避免了他們坐大，不好治理。”
李世民含笑點頭︰“明日中朝，同玄齡、馬周他們商議一下，制定出一個具體章程。交趾，臣服于大唐，得了大唐庇佑，總要為大唐做點兒什麼的。”
“沒什麼其他的事情，臣就告退了。”
李世民點點頭，目送承乾出門。錢塘官員上疏為李象請功，他已經闢出了一處宅邸給李象，李象一心攻算學機巧，天文地利，不涉文治武功。
性格上，李象生人勿近，只要承乾不像他加封李泰那樣亂來，別養出李象的野心，李象留在長安，不僅平安無事，還能造福大唐。
心情不錯，李世民正思考晚些時候，召哪個妃子侍寢，就見張阿難滿臉惶恐之色進來。
“陛下，大事不好，太子殿下他出了甘露門，突然就昏倒了。”
李世民頓覺天塌了，別是怕什麼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