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這些破爛玩意兒，也想當老子的‘老師’？！給老子燒！”
轟！
金色的龍炎意志沖天而起，竟主動將那些涌入腦海的數據當成了燃料！
他沒有去被動接受，而是以一種蠻不講理的姿態，將那些數據強行焚燒、篩選、提純！
無數復雜的戰斗模型、能量公式、戰術推演，在他的龍炎中被燒成最純粹的戰斗本能，然後被他一口吞下，化為己有！
這已經不是“接駁”，而是“吞噬”！
“深淵”計劃的設計者恐怕永遠也想不到，會有人用如此狂暴的方式，來完成這第二階段。
與此同時，楊子龍的精神世界。
外界的攻擊，系統“淨化”的啟動，龍傲天的咆哮……這一切，都清晰地反饋到了他的意識里。
那扇白骨巨門後的聲音，變得愈發循循善誘。
“看到了嗎？外面那只影子，想殺你。
你的同伴，自身難保。就連這個所謂的‘計劃’，也只是把你當成一件可以隨時報廢的工具。”
“這個世界，沒有人能救你。”
“除了我。”
楊子龍的意識體在劇烈地掙扎。
那三種矛盾的力量在他體內瘋狂沖撞，光明在哀鳴，黑暗在咆哮，而代表他自身的混沌灰光，則在被這兩種力量撕扯得幾近崩潰。
“我……”他痛苦地呢喃。
“你在猶豫什麼？”門後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
“你還在奢望用你那可笑的‘聖光’去感化敵人？還是指望用你那半吊子的‘黑暗’去威懾他們？”
“看看趙真，他的‘秩序’被輕易碾碎。”
“看看龍傲天，他的‘霸道’也只能困獸猶斗。”
“你的路，從一開始就錯了。
你不是聖人，也不是魔王。
你只是一個什麼都想抓住，最後卻什麼都抓不住的……可憐蟲。”
“想要打破棋盤，唯一的辦法，就是成為連執棋者都恐懼的存在。”
那扇白骨巨門，在他的身後，已經洞開。
無盡的、深邃的、冰冷的、仿佛來自宇宙誕生之前的虛無氣息，正緩緩地包裹住他。
楊子龍的掙扎，漸漸平息了。
他放棄了抵抗。
但他也沒有徹底沉淪。
他緩緩轉過身，第一次，主動面向了那扇代表著無盡恐怖的門。
他的眼神，不再是恐懼和逃避，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徹骨的平靜。
“你說完了嗎？”
楊子龍的意識體，第一次對門後的存在開口。
聲音沒有波瀾，像一潭萬年不化的寒冰。
門後的聲音似乎噎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會是這種反應。
“你說的對，我的‘聖光’是偽善，
因為它只照亮我想守護的人，
對敵人而言，它比最惡毒的詛咒更殘忍。”
“我的‘黑暗’是懦弱，因為它是我最後的底線，
是我為了不波及無辜而強加給自己的枷鎖。”
“我的‘掙扎’毫無意義，因為人與怪物，
從來都只在一線之間，掙扎本身，就是對自己的不信任。”
楊子龍的意識體，向前走了一步。
他身上的聖潔白光，不再明亮，而是內斂成了一枚烙印，刻在他的眉心。
他身上的死寂黑光，不再狂暴，而是凝聚成了一副鎧甲，覆蓋在他的體表。
他身上的混沌灰光，不再撕扯，而是化作了他眼底深處的一抹底色，平靜而深邃。
“你將它們稱為弱點。但在我看來，”楊子龍抬起頭，直視著門縫深處那不可名狀的恐怖，
“它們是我的‘秩序’。”
“光明為尺，度量善惡。”
“黑暗為界，框定殺伐。”
“掙扎為心，執掌權柄。”
“而你……”楊子龍的嘴角，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不是深淵，你只是深淵里的一道回響。
你不是怪物，你只是我內心恐懼的投影。”
“你既不是我的力量，也不是我的主人。”
“你只是我的……武器。”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席卷他整個精神世界的數據暴雨，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瘋狂地向他涌來！
但這一次，它們沒能沖垮他，反而像是百川歸海，被他眉心的聖光烙印分析、被他體表的黑暗鎧甲吸收、被他眼底的混沌意志整合！
“天機”推演出的億萬種可能，此刻都成了他鑄就王座的基石！
門後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驚怒的情緒︰
“你做了什麼？！渺小的凡人，你竟敢……褻瀆！”
“聒噪。”
楊子龍甚至沒有回頭，只是意念一動。
那扇由無數白骨與哀嚎構成的巨門，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關閉！
門縫中滲透出的恐怖氣息，被硬生生斬斷！
外界，安全屋內。
影長老正驚疑不定地看著兩個維生艙。
龍傲天所在的艙體，此刻像個即將爆炸的鍋爐，金色的能量光焰幾乎要從縫隙中噴薄而出，狂暴、蠻橫，充滿了毀滅一切的氣息。
而楊子龍的艙體，卻在經歷了剛才的“淨化”爆發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所有光芒都已內斂，幽藍色的凝膠變得清澈透明，只能看到楊子龍閉著眼，靜靜地躺在里面，仿佛睡著了一般。
但影長老卻從那份死寂中，嗅到了一股比龍傲天的狂暴更讓他心驚肉跳的危險。
那是一種……圓融。
仿佛一個完美的、自洽的、沒有任何破綻的領域正在形成。
“不對……這股氣息……他不是在變強，他是在……要突破了嗎？！”影長老的瞳孔驟然收縮。
就在這時，楊子龍所在的維生艙，輕輕“ ”了一聲。
艙體表面，一道道裂紋憑空出現，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
但那不是被能量撐裂的，更像是……被某種更高層次的法則排斥，導致了物質結構本身的崩解。
這個維生艙，已經“容納”不了里面的存在了。
【警告！目標生命形態發生未知遷躍！】
【能量層級……無法測定！】
【靈魂結構……重構完成！正在生成全新‘概念’雛形！】
【“深淵”計劃……已超出控制！】
冰冷的電子音第一次帶上了類似“宕機”的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