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是什麼？
如果是在以前，面對這個問題，方靈會說，戰爭是奪回光明的手段，但現在……
戰爭是爆開的血肉，是碎裂的骨骸，是劈頭蓋臉的元素攻擊，是滿含著腥臭與血腥的，張開的大嘴，以及殺之不盡的星獸。
方靈已經不記得自己究竟殺掉多少星獸了，就像他不記得進入到這片戰場之後，過去了多少天。
甚至于，就連諾維雅返回多少次城牆，方靈都不記得了。
他只記得一張張猙獰的面孔，腥臭的大嘴。
四面八方都是星獸。
他的任務是解決掉五級星獸，對于這種事情，方靈本應該很熟悉，因為他們之前面對獸潮的時候，他的任務也是這個。
但是，真正的參與進來之後，他才意識到，他此前的想法有多麼的天真。
四處尋找五級星獸？
不！
完全不需要！
五級星獸就像是無窮無盡一般，殺掉一只，立馬就會在他的身邊刷新下一只，甚至于，大多數情況下，他的周圍全都是五級星獸。
偶爾會有六級星獸出現，但很快，就會有六級神眷者前來，將其斬殺。
耳邊時不時的會有成片的元素攻擊飛過。
那是城牆上的遠程部隊的支援。
每次支援過後，方靈周圍的五級星獸數量，會有明顯的減少，但很快，就會再次補充上來。
當然，方靈也不是一直都在戰斗。
有些事情是不適合展露在聯盟高層的眼皮子底下的。
比如說，他沒有靈魂這種事情，是根本解釋不了的，所以，方靈時不時的也會返回到城牆上，短暫的休息一下。
然後再次投入到那仿佛沒有止境的戰斗中。
可即便如此，方靈依舊能夠感受到，時不時的會有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那是在附近戰斗的，負責東側城牆的七級強者。
不過，蜜麗雅那邊已經證明了，七級是看不破方靈的底細的。
至于為什麼他明明可以偽裝的更好一些，卻依舊以，會吸引到七級的注視的戰斗強度，來參與到戰斗中……
因為他看到了死亡！
是！
這是戰爭。
是戰爭就會有死亡。
但方靈了解到的這些，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別人口中所描繪出來的。
而這一次，他是真正的，親眼看到了一只沖破防線的五級，殺入到了三四級的戰場上，一個小隊，瞬間全滅。
方靈雖然還不至于，將這種意外，歸咎于自身。
但是，他還是忍不住會想，只要他多殺一個五級，就會少一個五級，也許距離守住防線，就差那麼一個五級。
時間一點點過去，身上的血痂，在大幅度的戰斗動作下碎裂開來，但很快，又會有新的血液將他包裹。
周圍的五級越來越多，但馬上就快要到他應該去休息的時間了。
方靈一直在警告自己，再殺一只就返回。
表現的太過亮眼，只會暴露他的與眾不同，而現在的他，還沒有與聯盟攤牌的實力。
但是，手上動作卻根本停不下來。
再殺一只……再殺一只……
隨著時間的流逝，熟悉的目光再次放在了他的身上，對方的目光中滿是好奇，似乎在想，方靈的極限究竟在哪兒。
該下場了！
但方靈的動作卻停不下來。
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逐漸認真起來。
轟！
突然，一聲巨大的爆破聲自身後傳來，恐怖卻帶著幾分熟悉感的熱浪，炙烤著方靈的後背。
扭頭看去，卻見諾維雅喘著粗氣，看著他這邊。
而她的身上，已經亮起了一道銀色的光芒。
方靈突然反應過來，這是諾維雅在提醒他，應該退場了。
方靈的也終于回過神來，眼中閃過一抹驚懼，同時，他趕忙操控著僅剩的精神力，打算激活令牌。
但就在這個時候，籠罩在諾維雅周身的銀色光芒突然破碎。
令牌傳送失敗！
方靈眉頭一皺，趕忙收回自己的精神力，然後迅速朝著諾維雅那邊趕了過去。
而諾維雅在怔了一下後，面色一凝，再次進入到戰斗狀態。
然後憑借肉身，抵擋趁機襲來的五級星獸。
不過，諾維雅已經習慣了，在元素力耗盡之後，依靠肉身戰斗一段時間，直至快要力竭的時候，才返回城牆。
自參與戰斗以來，她一直都是這樣做的。
就算是遇上意外，殘余的力量，也足以支撐到令牌傳送重新生效。
但這一次，傳送陣那邊的問題似乎有點兒大，一直到方靈趕到她的身邊，令牌傳送都沒能生效。
而她的力量即將耗盡！
但就在這個時候，方靈來到了她的後方，與她背靠背。
同時，斬獸刀出現在了方靈的手中。
“不要急，有我在，從現在起，直到傳送令牌重新生效之前，你都緊跟著我的步伐，不要離開半步，剩下的交給我。”
听到這話，已經散去龍化，以減少體力消耗的諾維雅，手中出現了一把方天戟，臉上則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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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沒有急，倒是你，怎麼回事兒，早在十幾分鐘前，你就應該撤離的。”
兩人一邊交談，一邊背靠著背，應付著四周來襲的五級。
兩人的步伐完全一致，攻擊互補，一時間，周圍的五級竟是完全無法靠近到兩人周身。
“出了一點小問題，但問題不大，至于撤離……呵呵，你看現在這種情況，也幸好我先前沒有撤離。
否則，從城牆那邊趕過來，你可不一定能夠撐得住。
另外……
嘿嘿！
不錯嘛！
時隔兩年，我們之間的默契一點兒都沒有變呀！”
這可不是臨時想出來的戰術，這是方靈他們六人經過苦練後，磨礪出來的默契配合。
“這種事情，身體早就記住了，想忘都難，只可惜，某人嫌棄我們是拖累，不願意與我們一同行動。”
听到這話，方靈嘴角一咧。
“這是伊鸞教你的？
正常情況下，你可說不出這種陰陽怪氣的話來。”
“她讓我偶爾用這些話來刺激一下你。”
“呵呵，找個時間和她切磋一下吧！”
說著，方靈感受到諾維雅那逐漸放緩的動作，眉頭一皺，一邊加快自己的動作，替諾維雅扛下壓力，一邊詢問道︰“還是沒有成功嗎？”
“完全沒有反應，應該是輪回教廷那邊有所動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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