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靈有些驚訝的看向了苗玲。
“這玩意兒竟然是真的，那這麼說來，這玩意兒的能力就是將人……吞噬掉？”
“當然……不是了！”
苗玲瞥了一眼方靈。
“只要稍微想一想就知道，這是不可能的，這可是群體性靈事件，如果真如故事中所說，能夠將人吞噬掉……
如此大規模的人口失蹤事件，就算是聯盟也壓不下來的。
另外，無論故事之中描述的有多麼恐怖，它本質上就是靈，靈可沒有能力讓一個人在短時間內徹底消失掉。”
“那真實的故事是什麼，這種靈的能力又是什麼？”
方靈有些好奇。
“真實的故事啊，其實書中描寫的電話里的內容，就是真實的故事，當然，這里面有些藝術性的加工。
那個吳姓的年輕人，撿回家的確實只是一張普通的，笑起來有些怪異的人形肖像畫。
肖像畫也只是單純的，被人丟棄了而已。
但他的工作比較累，再加上當下過的生活不如他所想象中的美好。
長時間負面情緒的累積，讓他失眠了。
這也是為什麼，他一開始並沒有感覺到視線的緣故。
長時間的失眠，勞累的工作，進一步積累的負面情緒，吸引到了邪神的力量，于是新的靈就誕生了。
而在靈誕生的過程中，那張肖像畫成為了他發泄情緒的突破口，于是靈就誕生在了那張肖像畫上。
後面他說道的視線，便是靈的視線。
後來，那張肖像畫也確實被他給扔了，但是，在他打給午夜電台的過程中，我們已經將肖像畫銷毀掉了。
但是，這個故事卻是留了下來，並且，被編輯部選定為其中一期的壓軸故事。
而這個故事的選定，其實也是有講究的。
一眼假的故事，是不會被刊登出來的，即便確實能夠嚇到人，但是，這種驚嚇是短時間的驚嚇，只要稍微有點思考能力的人，很快就會辨別出來。
這種真人真事兒才是最麻煩的，因為它貼近生活，會引發共鳴。
故事的發表，最本質上的目的，其實就是為了模糊靈異與故事、怪談之間的界限。
這個界限越是模糊，普通人越是無法分辨，產生的恐懼就越少，相應的，靈事件發生的次數也就越少。
而那些膽子小的人，雖然依舊會因為這些故事而引發靈事件，但是，在他的心目中，這就是一個故事。
所以，靈事件不會很嚴重。
相比起強行捂著所引發的猜忌和恐慌，放開封鎖，讓靈事件與普通人的生活，以另外一種方式融合在一起，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嗯……
我是不是說的有點兒多了？”
“啊，沒關系的，我倒是覺得，這樣的聊天挺有意思。”
“聊天？”
苗玲頗為無語的看了方靈一眼。
“拜托，我是在跟你聊正事兒呀！
總之，最開始的畫靈就是這麼誕生的，事情發生在三個月前，故事剛傳開的時候，為此忙活了一小段時間。
然後畫靈就被其他的都市傳說取代了。
畢竟，《靈異故事匯》每隔兩周，就會推出一篇新的靈異故事。
畫靈本應該和其他類似的靈一樣，逐漸的被新的靈取代，漸漸的被遺忘掉，只會偶爾冒出那麼一兩只。”
“本應該？”
方靈心中一動。
“哈哈，你抓到了重點。”
說著，苗玲臉上的笑容略微收斂了一些。
“剛剛你不是問我，畫靈的能力是什麼嗎？
它的能力是幻覺和開闢界隙。
靈的最終目的是成長為四級靈，然後尋找‘宿主’，引誘其墮落成為邪神的信徒。
大部分靈在與邪神信徒融合之後，留下一個進入神眷世界的方式。
也就是獻祭！
而獻祭的地點，就是界隙。
在此之前，聯盟不知道界隙是怎麼來的。
只是猜想和靈有關。
而畫靈將人拉入到畫中，最開始只是幻覺，但是，當它成長到四級之後，就真的能夠開闢出一座界隙，將人拉入到界隙之中。
而這一點，是最近才得出來的結論，此前就只是猜想，因為沒有畫靈成長到那一步。
每一種新的靈的出現，都代表著未知，聯盟會安排人手，研究靈的各種能力，畫靈的能力是在這座界隙出現前後才研究透的。
這一發現意義重大。
聯盟是在一千三百二十九年前正式建立起來，但新建立起來的聯盟並不穩定，七百年前，聯盟才正式踏足神眷世界。
而我們學習的聯盟史，是從五百年前開始。
五百年前發生的事情，我們並不知道，也許只有神眷世界有答案。
這一點暫且不提。
我要說的是，靈也是在五百年前出現的，靈異調查局這一針對靈的部門比靈出現的更晚一些，但是，界隙卻是伴隨著靈一同出現的。
這麼久以來，聯盟一直在研究界隙，一直到最近，畫靈的出現，才讓這一研究有了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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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證明了界隙的存在是靈的能力所造成的之後，這就意味著，靈事件並不是偶然，這背後有一雙大手，在借助靈，影響著現實世界。
當然，這一觀點早已深入人心，你覺得我說了一番廢話，可實際上，對于這雙大手的存在，一直都只是猜測而已。
最起碼，從來沒有人告訴過我，靈的背後是什麼，只是在告訴我，消滅靈事件，就是在保護普通民眾，在保護我們的家園。”
說到這里，苗玲突然將臉上的嚴肅收了起來，臉上帶著一抹自嘲。
“當然，我只是一個普通人。
也許並不是我猜的那樣，而是聯盟早就確定了背後有一雙黑手，只不過，這場博弈發生在神眷世界。
我這樣的普通人沒有資格知道而已。
就像我們這邊剛一發現這座界隙，聯盟那邊就發現了畫靈的能力是創造界隙。
真的是最近發現的嗎？
當然，我也有自知之明，聯盟不可能因為一個普通人組成的外勤小隊可能會發現什麼，就公布捂了不知多久的秘密。
所以，我們大概率是剛好趕上了，應對靈事件入侵這件事情的一個階段性進展。
界隙的“出現”以後恐怕會成為常態。
我們要對付的，大概率也不再是那些小小的靈，而是創造界隙，進入界隙的那些存在。”
方靈略微沉默了一下。
“所以……為什麼和我說這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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