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母摩挲著手里的房產協議，紙頁邊緣被捏得發皺。這些年的日子像蒙了層灰的玻璃，看得清輪廓，卻透不進光——她怎會不知道兒子李成的心思？可知道又能怎樣。
李成不是沒動過去找李娜的念頭。一年多前，在電視上看到李娜的玉茗閣開業還有好多大人物來捧場！
他有去過，可還差兩個門口，就被兩撥人給堵住了。
那些人穿著不起眼的夾克，但看眼神就知道不好惹只說“李總不想被打擾。”沒動手，可那股子壓迫感，讓李成腿肚子直打轉。
後來才知道，一撥是陌家的人，另一波是韓家的。
哪撥都不是他們這種人家能惹的，真踫了，這輩子怕是都得窩在底層爛泥里。
他們也不是沒想過用其他的手段，但總之本就沒那麼狠。
就有朋友，剛發了一段李娜不孝順父母的文章，到互聯網上。
可結果就是就沒發上去，審核就沒通過！
有一回說的比較模糊，通過了，結果沒到20秒就又被下了。
唯一一次沾上邊，是李成不知走了什麼運摸到公司樓下，李娜不在，助理出來遞了個信封，里面是五萬塊，就撂下“勿擾”兩個字。那錢被李成扔在地上，臉青一陣白一陣！
但最終又給撿了起來，他回家就發了場高燒，燒退了，也徹底蔫了。
“她是真恨我們啊。”李母喃喃自語。當年那個十幾歲的丫頭，怎麼就這麼記仇。
可再恨，李成也是她一奶同胞的弟弟啊，沒招她沒惹她……李母嘆了口氣。
丈夫人還在監獄里，當年被送進去時，她就隱約猜到是李娜的手筆，沒證據，可當媽的直覺準得可怕。
後來听說在里面又犯了事，加了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來！
李成站在窗邊，冷眼看著律師念完協議條款，看著母親在末尾簽字。
窗外是開發區密密麻麻的樓房，他們這套二樓，采光最差，也是最便宜的。
別說1樓是最便宜的，這1樓有個小花園，頂樓雖然冬不暖夏不涼，但是采光好。
就以李娜的身家給這點，跟打發要飯的沒兩樣。
“這就是用法律另類的方式斷絕關系了？還別說，這法律條文磕的挺好。”
他嗤笑一聲
李母把協議疊好塞進抽屜︰“住你的就是，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住？”李成轉身，眼里冒著火，但還是閃過其他“這房賣了能換七十萬！夠我盤個店了！”
“賣了就什麼都沒了。”李母瞪他“七十萬看著多，花起來像流水。攥著房，至少有個窩。你要做買賣，你自己想轍去，別打房的主意。”
她這輩子沒讀過多少書，也沒什麼見識，淨受虐了！
卻也沒那麼傻——這女人尤其年老身體不好的女人，有一套屬于自己的房，那就等于後半輩子的安穩！
對于兒子，她早已給首付買了房，也跟著交房貸，甚至幫忙給兒子看孩子做飯，這還不夠嗎？
李成知道自己這個媽主意向來很正，就像李娜一樣，沒再吵，但很不甘心。
誰都知道李娜現在是千億富豪，可那又怎樣？人家早撤去了港島，甚至留在港島的日子都不多，大多數時間在歐美。
據說住在真正的像古代皇宮那樣的城堡里，身邊伺候的人得有200多！
一天的消費，都得值他們那套七十萬的房子，好幾十套。
可真成打發要飯的了！
……………
亞興生物科技的會議室里，長桌中央攤著份收購協議，35億刀的數字在頂燈照射下泛著冷光。丁元英指尖輕叩桌面，聲音平穩︰“這款靶向藥能把慢粒白血病和部分胃間質瘤轉為慢性病，專利期過了，配方公開，但原研廠願意出售核心技術。”
威廉眉峰微蹙，指尖在桌沿摩挲，沒立刻表態。
“我認為值。”李娜先開了口，她握著15的股份，“這藥我跟蹤過，某國仿制藥才賣300塊，雜質超標，副作用讓患者生不如死，藥效卻連原研的兩成不到。
我們要的是原研廠藏了二十年的核心技術，但說實話，想11復制，難。”
佔股25的陌鳳簫捻著佛珠，接口道︰“1萬刀一瓶的原研藥早被劣質仿品沖得沒活路了，不然他們哪肯松口賣技術？依我看，咱們能做出八成效果就不錯。”
丁元英35股份）看向終于點頭的威廉，補了句︰“投產後全球統一定價，3000刀一瓶。”
股東們交換眼神，最終一致通過。
半月後，研發部炸開了鍋。負責對接技術的醫藥博士張春明被保安堵在實驗室門口，手里攥著的u盤還在發燙。“我是為了全世界平民患者！”他掙扎著嘶吼，“這藥成本才十幾刀，賣100都賺翻了，憑什麼要賣3000刀？平民根本吃不起！”
張春明背景不淺，消息當天就沖上熱搜。“資本家吸血”的罵聲鋪天蓋地，媒體扛著長槍短炮圍堵亞興總部，甚至有患者聚集在魔都辦事處樓下抗議。
亞興股價應聲暴跌，像被戳破的氣球。
李娜把平板摔在桌上，又氣又笑︰“我們35億刀就該打水漂？他偷配方還裝成救世主？”
陌鳳簫冷笑一聲︰“這種人多了去了。真讓他把配方偷走，他不會受罰，反倒成了英雄，咱們倒成了黑心資本家。”
丁元英正翻著審訊記錄，抬眼時神色未變︰“他拿的是假數據，核心工藝參數從沒對他開放過。”
李娜當然清楚這點，只是氣不過——她這些年順風順水，還是頭回撞見這麼理直氣壯的盜竊。
靠著原研廠的技術支持，一個月後，藥終于做了出來。多方試驗驗證︰藥效達原研的八成，副作用完全一致。“對方還算有良心。”李娜看著報告，輕輕舒了口氣。
“先往其他國家鋪貨。”丁元英道。
李娜卻皺著眉︰“都這麼玩，以後誰還敢研究原研藥？就這款藥，當初研發成本超200億刀，17個國家的頂尖研究員耗了多少年才搞出來？結果呢？被偷、被仿，仿制的沒成本，還能當英雄。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往後誰干？”
“護住核心技術就行。”丁元英語氣篤定。
這邊話音剛落，李娜已經打開了股票軟件。亞興股價還在狂跌中那些人不是拋股票嗎。
她眼都沒眨，你們拋，我就買，這麼便宜的價，不買是傻子，肥水不流外人田。”她低聲嘟囔著。
資金一進場，股價像被注入強心劑，噌地往上竄。
陌鳳簫在旁看著，無奈搖頭——自家買自家股票，還買到上限，就這事也就李娜干得出來。但看著回升的曲線，他終究沒說什麼！
………
結果在第2天，李娜還看到了正天集團的總裁，老韓楚風。
但這可不是京圈太子爺李娜的同學韓楚風，他也快60了，只能說重名，老韓楚風。
顯然是奔著丁元英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