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拍攝才開始一個月，素材不算特別多，林楓也只是挑一些他一眼就看得出來的毛病掰開來給寧昊分析。
這也就是寧昊，不然以林楓的性格，這樣的教學式分析，別人想都不敢想，再怎麼說，這也是一位戛納和奧斯卡的最佳導演啊。
其他人不知機會寶貴，但一旁的徐征卻知道。
只見他直接蹲在林楓旁邊，一邊豎耳傾听，一邊望向監視器，然後在本子上寫寫畫畫，盡可能記下林楓的每一個字。
林楓見狀，也沒說什麼，自顧自地與寧昊分析他的素材。
“要不接下來這個鏡頭你來？”寧昊見林楓已經說得差不多了，試探道。
“可別”林楓連忙擺手，“這是你的電影，風格要統一，我插一手算怎麼個事兒，你趕緊拍吧，我就在旁邊看著。”
寧昊也沒有強求，現在的寧昊還是有一份自己的驕傲的。
寧昊立即讓副導演去通知各單位準備，十分鐘後按剛剛的走位試拍。
這時的林楓也讓出了導演位，來到徐征的身邊。
“怎麼？對導演感興趣？”林楓隨手拿了一杯飲料遞給徐征問道。
“謝謝。”徐征接過飲料喝了一口說道，“其實我這個類型的演員，在演戲上很難有太大的發展，就想嘗試一下導演。其實我已經導過電視劇的。”
徐征在林楓面前實話實說，沒說什麼熱愛導演，喜歡拍攝之類的高大上的屁話，直接說出了內心的真實想法。
“哦？你導過電視劇？哪一部？”
“還沒上映，打算明年首播，就是《李衛當官2》，我的導演處女作。”
林楓听聞，終于有印象了，前世確實有點這個記憶。
“那你想不想學導演？電影導演。”林楓沒有鋪墊，直接問徐征。
以林楓如今在國內的地位，也不需要跟一位小演員委婉，混了這麼多年，已經快到了想說什麼不需要考慮太多的地步了。
可是，林楓隨口的一句話，卻把徐征給整不會了。
這麼草率的嗎？大導演都是這個樣子的？完全憑自己喜好做事？
不過想不通歸想不通，把握機會的能力徐征還是沒問題的。
很快他便冷靜下來︰“當然想啦。不知道林導有什麼條件？”
徐征是位很精明的人，在這個社會上混久了，永遠不相信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就算是有，餡餅很可能也是有毒的。
林楓望著徐征，回想著前世的作為，好像還沒听說有什麼比較惡劣的作為，也算是個能賺錢的精明人才，這種人合作還是沒問題的。
“天恩可以給你學習實踐的機會，等你有了積累，也可以投入資源給你拍攝。不過，你要與天恩簽訂合作協議。”
“什麼樣的協議？”徐征急忙問道。
這樣的行為也暴露了他急切的心理。
不過這並不奇怪，這可是一飛沖天的機會，抓住了，以後的路就完全不同了，這點，在這個圈里混了這麼多年的徐征自然是明白的。
不說別的，看看天恩的那幫年輕導演，除了孔生，其他人加入天恩之前有啥啊？像寧昊這樣的，當時還是個窮學生。
在看看現在，不敢說是一線導演吧，起碼在國內也算是拔尖的了。
最能說明問題的就是，寧昊想再開一部戲，只要不是太摳，基本上國內的一線明星都毫不猶豫地參演，這就是幾部電影留下地業內口碑。
這也只是林楓的臨時起意，根本沒有什麼詳細計劃，于是想了想道︰“這樣吧，天恩給你提供幾部戲副導演的位置，然後通過我的考察，跟你簽5部戲約，投資你拍電影。”
“啊？沒問題，謝謝林導，謝謝，什麼時候簽約？”這樣的條件在徐征看來，根本就是他賺了大便宜，所謂的條件跟沒有一樣。
至于什麼片酬什麼的，徐征根本就沒多想，一方面是信任林楓的人品，更多的是他對于機會的渴望。
“不著急，你既然在這學習，那就在這部戲中給你掛一個副導演的職位，薪酬按天恩新人副導演標準走。
至于簽約的事，會有天恩的工作人員聯系你的，到時你想好了再簽。”
這在林楓看來就是順手而為的事，可是對于徐征來說，就是妥妥的頂級機會，絕對是能改變命運的那種，他是一刻都不想等的。
不過，這事劇組的副導演已經在喊全員安靜了，徐征也就按捺下激動的心，安安靜靜坐在一旁，默默觀摩整個劇組的運轉。
一旁的林楓也沒再說話，饒有興趣地觀看起寧昊導戲。
說實話，雖然剛剛林楓在構圖，光影，鏡頭運用等很多方面都把寧昊一頓損，但他導戲的天賦還是非常優秀的。
就不說一般人常常念叨的多線敘事架構，在其他一些不是很起眼的方面，就有一般導演沒有的天賦。
比如對演員的調教和挖掘方面。
他就很善于挖掘演員潛力，讓他們展現出獨特的表演風格。
他不僅能根據演員特點設計角色和情節，使演員表演自然生動，為電影增色。
在林楓看來，這方面，寧昊最最重要的是︰他能讓演員听得懂。
千萬千萬別小看這點，就林楓的經驗而言，在國內，10個導演有8個說話你都听不懂，尤其是沒有經驗的導演。
他真的會這麼跟演員說︰你能不能給我一個即哭又笑的表情；你能不能給我一個內心欣喜而面上憂慮的表情！
這有時就讓演員和工作人員全部懵逼了，就呆在哪了。
這樣的導演比比皆是。
又或者林楓前世去某些劇組學習時見過的。
導演喊“ ”，然後讓演員再來一條。
演員肯定會問︰我演得哪里有問題，你想要的是什麼？
這事的導演就會嗯嗯啊啊的，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會說︰反正你再來一條吧。
當時都給林楓給听傻逼了，做導演的還能這樣？
而且這樣的導演還非常多，不是一個兩個。
從此更加堅定他當導演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