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歷在這之後，和三長老針對此事聊了很多。
三長老欣賞夏歷的眼界，因為夏歷的回答和他見過的其他年輕人不一樣，有一種超越時代的預先性。
其中，夏歷提出的劣幣驅逐良幣的說法，更是讓三長老眼前一亮，恨不得把夏歷拉回去論道一番。
夏歷曾經就生活在一個信息大爆炸的時代，而如今的地球信息更爆炸，可以說無時無刻都在接受新信息的洗禮。
天盟的唯境界論，就和夏歷當年網絡上的流量至上主義一般。
無意義的吸引眼球的浮夸事物佔據了主基調，不斷的淘汰那些有價值的信息，在這個過程中出現的妖魔鬼怪也是讓夏歷大開眼界。
聊過之後……
夏歷中斷傳訊，拿出了林也給他的洞天葫蘆，葫蘆不大卻內含乾坤。
夏歷只是念頭一動，從葫蘆中傳來一股吸力，下一刻……
他來到了一片不大的原野之上。
這葫蘆內的空間不僅有靈氣，而且還帶著些許生機，可以有效促進傷勢恢復的速度。
“倒也算得上是一件好寶貝，林也可真是舍得。”
夏歷很喜歡葫蘆內的空間，于是盤膝坐下開始修煉，因為天芯每時每刻都會自動修煉，所以夏歷對修煉不怎麼上心。
主動修煉這一行為，目前成為了夏歷打發時間的選項。
嗑丹藥，煉靈石！
夏歷為了甩掉天盟，去那些擁有傳送陣的城池使用傳送陣時，還把隱翼的科技面具千面帶上了。
靈器千面是隱翼引以為傲的滲透工具，不僅能完美模擬他人的面容，對神識探查也有極強的欺騙性。
所以夏歷這一路上倒還算安全，並未遭遇天盟的二次截殺。
只是趕路的過程實在無聊，基本上就是在各個擁有傳送陣的城池之間不斷中轉，無法用傳送陣直達的城池就得用腳趕路。
兩個月後……
荒洲，天樓古城。
夏歷走出傳送陣，抬頭看向泛黃的天空，遠方還能看到黃雲壓頂，有沙塵暴在附近發生了。
而古城內的人似乎習以為常，空氣之中帶著沙土的味道，從天空中還不斷有黃沙落下。
入目之景難見一絲綠意，唯獨古城所佔的綠洲區域還算潤眼。
“荒洲荒洲，當真是一片荒蕪啊。”
除了沙漠便是荒石灘，要不是荒洲還擁有著不低的靈氣濃度，恐怕壓根無人生存在此。
無話，夏歷直接前往古城坊市，購買地圖和藥材以及當地的地志之後再一次出城趕路。
他距離金剛寺已經不遠了，從天樓古城出發，最多五日就能抵達位于荒漠深處的佛宗孤寺。
葫蘆空間內。
夏歷坐在地上，此刻也是掏出了剛剛在坊市買到的地志。
所謂地志，就是記載了當地一些基本信息，過往歷史，勢力分布等情況的總集，對于初來乍到之人而言很有幫助。
“荒洲是古戰場？昔日仙凡之戰的古戰場……”
“後來也成為了一些大勢力的決戰之處……”
“再然後，有邪魔外道見荒洲死氣濃重，又霸佔荒洲，一度成為煉獄魔洲，隨後便是正邪之爭……”
“最後佛門入主，荒洲才徹底迎來安寧。”
夏歷看過荒洲的歷史之後也是頗為驚訝，這里是一片歷經三次殺伐滔天之戰的古戰場。
仙凡之戰時，仙人一怒滅地上眾生，死傷者何止億億萬？
大世之爭時，各強者在此地盡情施展毀天滅地的神通，合道浴血，大乘隕落。
魔道入主之後，視眾生萬物為螻蟻，掠周邊數洲生靈屠戮，將好不容易恢復了些許元氣的荒洲徹底打廢。
每十粒黃沙之中就有一粒骨灰，每五粒黃沙之中就有一粒被鮮血所染的褐沙。
看到這……
夏歷低下頭拍了拍身子，仔細觀察被他拍下的沙塵，還真讓他找到了幾粒白沙與褐沙。
那是骨灰與鮮血干涸後的塵埃。
這整個荒洲簡直就是一片生靈的葬地，每一縷風的呼嘯都是死者的哀嚎。
一念至此……
夏歷離開葫蘆，來到了荒蕪的沙漠之上，決定用腳來渡過這片被歲月風化的尸山血海。
“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人之道，補有余而損不足。”
“天道不仁，以天地萬物為芻狗，仙道不義，視下界眾生為螻蟻。”
“眾生且又自甘墮落……”
“天生萬物以養人，人無一物以報天。”
“殺殺殺殺殺殺殺！”
夏歷感受到荒洲的氣氛，不由自主的念出了一些話來，這就是夏歷行走在尸山血海上的感悟。
夏歷此刻更是仿佛看到了幻象，這里也曾有無數聖賢和英魂想要做點什麼，想要為了改變什麼而戰，但最後也落得一個尸骨無存被風化為渣的下場。
“此三界，四洲，不可救矣。”
夏歷想到如今的局面，人族之癌天盟勢大，各大勢力覺得火燒不到自己身上，也是各自為政。
一邊取笑妖族的內斗嚴重，又豈知自己不過是一路貨色，五十步笑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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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的……
咚、咚、咚、咚……
某種有節奏的聲音在夏歷背後響起，是木魚聲，有人在敲木魚。
夏歷回過頭一看，只見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老和尚。
“施主好，我雖與你同路但相隔甚遠，此前無意听聞施主的話，因好奇而前來一問。”
“世人皆知，此世有二界十八洲，敢問三界四洲之說從何而來？”
老和尚的神色極其淡漠，看上去不甚在意，讓夏歷完全看不透對方在想些什麼。
“四大部洲乃是佛門之說，大師竟不知？”
“自是知曉，但此說來自古佛道，如今即便是入我佛門之人也知之甚少，施主如何得之？”
“我為武界血脈，無意從先祖雜記之中看過。”
夏歷隨口扯了個合理的理由，反正地球那邊的佛門還講四大部洲。
“原來是宗界之後，難怪不得。”
老和尚點了點頭。
“宗界？”
夏歷有些好奇，地球在佛門這里怎麼又變成了宗界。
“對他人而言是武界，武界傳武，為武道正統，也同為我佛門宗界，佛道自宗界而來，盛于玄界。”
“佛門源自武界？”
“正是。”
老和尚說完，夏歷听後也是覺得奇了。
沒想到佛門還是地球的道統，只是現在的地球，佛門幾乎已經銷聲匿跡，畢竟電子佛陀不渡血肉俗人，智械羅漢講解大數據經，又有幾人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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