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出肉能有七斤？”
“這鴨子有十斤？”
“怕不是在吹牛吧？哪有十斤重的鴨子？”
“……”
張合話音落下，圍在攤位前的百姓們頓時雙眼瞪大起來，市面上常見的鴨子重量大概就在7斤左右，去掉羽毛、內髒之後，淨肉的重量大概也就有個4斤左右。
而眼前的鴨子，重量卻高達10斤，去掉羽毛之後重量還有個6到7斤，淨肉的重量幾乎多出了一倍，這怎能不讓在場的眾人震驚？
“不錯，正是10斤。”
張合鄭重的點頭，見到眾人有些不信後，直接拿出了秤，而後從籠子里取出一只白羽鴨，當場上稱。
很快，一只白羽鴨的體重便是秤了出來，足有10斤5兩，比張合說的還要高出五兩。
至此，在場的百姓頓時再無質疑，發出陣陣驚嘆之聲。
“這鴨子是怎麼來的？竟如此之重？”
“不僅好看，個頭還大，這鴨子……俺有點想買了。”
“那雞也不錯，羽色金黃金黃的，端的是富貴無比。”
“……”
親眼看到白羽鴨的重量之後，在場的百姓們頓時心動了。
只是一想到如今涼州的肉食價格，他們頓時壓制住了蠢蠢欲動的內心。
如今的涼州，或者說庸涼縣，一只尋常的灰羽雞都能賣500文錢的天價，而眼前的黃羽雞和白羽鴨……
不論是賣相，還是個頭，都遠比尋常的灰羽雞和家鴨要更好，這價格……恐怕不是他們能夠承擔的。
“老板。”
李祥的眼楮一眨不眨的盯著攤位上的雞鴨，問︰“這黃羽雞和白羽鴨怎麼賣？”
听到這話的張合立即便意識到李祥是心動了，于是笑著回答道︰“不貴！黃羽雞300文錢一只，白羽鴨400文錢一只。”
黃羽雞和白羽鴨的價格在陳家村其實是差不多的，都是150文錢一只左右。
可千里迢迢將雞鴨運輸到涼州，張合自然不會只賣150文，至于白羽鴨比黃羽雞貴100文，這在張合看來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畢竟，白羽鴨重量要比黃羽雞重2斤左右，這意味著白羽鴨能比黃羽雞多產出兩斤肉，這多出的兩斤肉，多賣100文錢自然也是應該的。
300文錢？！
李祥眼楮亮了，尋常的灰羽雞，瘦不拉幾的，一點油水都沒有便要賣500文錢，而眼前的黃羽雞，不僅看起來賣相更好，更加肥美，而且價格還低了200文？
這怎能讓李祥不心動？
不止是李祥，圍觀的百姓在听到價格後，也是議論紛紛起來。
“300文錢一只，這般便宜？”
“居然比灰羽雞還便宜？”
“這價格，俺都想買一只了。”
“俺也一樣。”
“……”
不少手頭寬裕的百姓兩眼冒光。
而李祥則是很好的掩飾了自己的情緒，不動聲色的砍價道︰“老板，300文錢一只還是有些貴了，不知還能不能便宜一些？”
听到這話的張合適時的做出苦笑之色，訴苦道︰“客人，不是俺不想給你便宜一些，而是這黃羽雞和白羽鴨十分難得啊，俺是費勁了功夫才得到這批雞鴨的，要是賣便宜了，俺便要虧本了。”
虧本個錘子。
對于張合的訴苦，李祥是一點不信的，商人那般精明，怎麼可能做虧本的買賣？
而事實上，張合也的確不可能虧本，一只黃羽雞他從陳家村的進貨價是140文，比陳家村村民購買的價格還要便宜10文，賣300文一只，他至少賺160文。
當然，這是在不計算張合的人工成本以及運輸成本的情況下。
可就算把這些都算上，張合一只黃羽雞的利潤也在100文錢以上。
不過這些事張合自然不會跟李祥等人說。
“客人，真不能便宜了，300文錢一只黃羽雞，俺真沒什麼賺頭。”
張合滿臉“愁苦”的說道，好似真的是在虧本賣雞一般。
“老板，便宜一些吧，俺們手上真沒什麼錢。”
“對啊！便宜一些吧。”
“便宜個五十文怎麼樣？”
“俺覺得200文錢一只比較合適。”
“不錯！200文錢一只最好。”
“……”
不少想要購買黃羽雞和白羽鴨的百姓們也是紛紛出聲進行砍價，300文錢一只黃羽雞，相比市面上的灰羽雞的確已經便宜了不少，但若是能更便宜一些的話就更好了。
“這……”
面對討價還價的眾人，張合假裝遲疑，旋即咬牙、好似真的虧錢了一半道︰“成吧！俺就再給你們便宜一些，一只黃羽雞280文，白羽鴨380文。”
便宜了20文錢？
眾人眼楮一亮，20文錢看似不多，但眾人卻有一種佔了大便宜的感覺。
當然，只是便宜20文錢並不能讓李祥滿足。
他繼續殺價道︰“老板，20文錢還是太貴了，你也知道，俺們涼州貧瘠，百姓手頭上也沒幾個錢，再便宜一些吧，你看250文錢一只黃羽雞，300文錢一只白羽鴨怎麼樣？”
“客人你這是要我虧本啊！”
張合“痛心疾首”道︰“俺千里迢迢的從青州將這雞鴨運過來，賣你說的這個價格，俺得把褲衩子都賠掉。”
“沒事，老板你就當做做善事吧！俺看這位兄弟說的價格就挺好的，黃羽雞250文一只，白羽鴨300文錢一只很合適。”
“對對對！250文錢一只很合適。”
“老板，250文錢一只，俺買3只黃羽雞怎麼樣？”
“要是250文錢一只，俺就買兩只。”
“……”
圍觀的百姓們紛紛出聲附和李祥，打算將價格再大砍一刀。
見此，張合不由滿臉苦笑。
這些涼州百姓，砍價當真是一把好手。
“成吧！”
猶豫片刻後，張合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黃羽雞250文錢一只，俺答應了！”
話音落地，現場的百姓們頓時發出了歡呼聲，仿佛獲得了一場勝利一般。
“太好了！250文錢一只黃羽雞，俺這就買上一只，給家里懷孕的兒媳補補身子。”
“俺也要買一只，給家里的孩子補身子。”
“嘿嘿！今晚俺家里能吃上肉了！”
“吃肉吃肉！今晚就吃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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