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玄女若有所思︰"師父是想讓弟子..."
"為師不想什麼。"
葉天擺擺手，語氣中帶著一絲深意，"你只要記住，無論是樓蘭還是道家，都是這天下的一部分。”
“眼下這天下，已經到了要變天的時候。"
這番話讓九天玄女心中一震。
她早就察覺到天下大勢的變化，但從未想過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看來師父此行，恐怕不只是簡單的游歷那麼簡單。
"弟子明白了。"她輕聲說道，心中卻是翻江倒海。
不清楚接下來的樓蘭會怎麼發展？
可是有神使大人在這里。
樓蘭估計不會發生重大危險。
"去吧。"
葉天溫和地說道，"天色已晚，好好休息，明日為師就要啟程了。"
九天玄女站起身，恭敬行禮︰"弟子告退。"
轉身離去時，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看著九天玄女離去的背影，葉天幽幽一嘆。
這個徒弟，心思太過敏銳，有時反而會成為負擔。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她從小在樓蘭長大，那種權謀之術早已融入骨髓。
看著九天玄女已經離開。
池塘中的傻魚突然躍出水面，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銀亮的弧線，水花四濺，似乎在試圖吸引葉天的注意。
"你小子倒是自在。"葉天笑罵一聲，"整天就知道玩鬧。"
月色漸濃，竹林沙沙作響。
葉天的表情卻沉重了起來。
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還能夠聞到這類氣息。
是一種超然物外，與天地相合的玄妙感覺。
"師傅？"他輕聲喚道。
听到葉天的話，北冥子的身影從虛空中浮現，與月光融為一體︰"這麼晚了還不休息？"
"師傅不也沒睡？"葉天笑道，"我這個做弟子的，總不能比師傅休息得早。"
北冥子在竹亭中坐下，神色溫和︰"為師這把年紀，本就不需要太多睡眠。”
“倒是你，明日就要遠行，也該好好休息才是。"
葉天從他的語氣中听出了一絲關切，心中一暖︰"師傅這是擔心弟子？"
"少貧嘴。"
北冥子佯裝生氣，但眼中卻帶著笑意，"為師是想提醒你，此去六國，切記不可太過張揚。”
“你雖然天資卓絕，但這天下藏龍臥虎，高人隱士不知凡幾。"
"師傅放心。"葉天正色道，"弟子心中有數。”
“不過師傅既然來了，想必是還有別的事要交代？"
北冥子略一沉吟，緩緩說道︰"你那徒弟和師妹，為師會多加照看。”
“尤其是那個小丫頭，心中執念太重，若是想不開，很容易走上歧途。"
"有師傅這句話，弟子就放心了。"葉天由衷地說道。
葉天的話剛剛說完，隨著一陣微風拂過，便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幽香。
感受到熟悉的氣息，葉天眉頭微皺，北冥子卻已經站起身來。
"行了，為師先走一步。"說完，他的身影如青煙般消散于月色中。
"這麼晚了，太後還不休息？"葉天頭也不回地問道。
"先生果然厲害。"趙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連妾身的到來都瞞不過先生。"
葉天轉身，就見趙姬立在月色中，風姿綽約。
眼神中帶著幾分擔憂，幾分不舍，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太後深夜到訪，所為何事？"葉天淡然問道。
趙姬輕聲說道︰"先生明日就要啟程，妾身是來送行的。"
頓了頓，又道︰"先生此去六國，還請多加小心。”
“若有什麼需要妾身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
"多謝太後。"葉天微微一笑，"不過太後還是該多為陛下著想才是。"
趙姬聞言一愣，隨即苦笑︰"先生說得對，是妾身多事了。"
話音剛落，她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縷幽香在風中繚繞。
葉天望著空蕩蕩的院子，心中思緒萬千。
這一夜，來了這麼多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思，自己的期待。
而他此去六國，恐怕真的要掀起一番風浪了。
......
翌日清晨，太乙山上霧氣氤氳。
竹林中的露珠在晨曦中閃爍著微光，池塘邊的野花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葉天站在小院門前，身後是來送行的眾人。
能感覺到北冥子的氣息就在附近。
雖然沒有現身，但一定在某處默默守護。
"師兄，你一定要回來。"
曉夢拉著葉天的衣袖，聲音有些顫抖。
這個平日里驕傲倔強的小姑娘，此時眼圈都紅了。
昨夜她一直在想，要不要去找師兄道歉。
以前總是和師兄鬧別扭，現在想來卻覺得那些時光彌足珍貴。
可惜終究沒有勇氣去敲開師兄的門，結果一夜未眠。
"放心。"葉天摸了摸她的頭，語氣溫和，"我答應你，等回來時，一定檢查你的修行進度。”
“到時候要是進境不大，可別怪為兄罰你。"
曉夢紅著眼楮點頭︰"我一定會好好修行的。"
九天玄女在一旁默默注視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自己和師叔的關系一直有些尷尬，但看到師父如此關心曉夢，心中反而涌起一絲欣慰。
"師父。"她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禮，"一路多保重，弟子會照顧好師叔的。"
葉天含笑點頭︰"你們兩個要好好相處。”
“為師不在的時候，你們可以互相切磋，共同進步。"
赤松子在一旁說道︰"師弟放心，宗門這邊有我們照看。”
“況且以師弟的本事，想必此行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有勞師兄了。"
葉天拱手，"不過師兄也要多加小心。”
“如今各方勢力蠢蠢欲動，連山下都來了不少探子，可見天下已經到了多事之秋。"
赤松子正要說話，忽然看到一道身影從遠處疾馳而來，正是守閣長老。
平日里慵懶的老道今天卻是滿頭大汗，看來是特意趕來送行。
"師弟且慢。"
守閣長老氣喘吁吁地說道，"老道昨夜整理了一些心得，都記在這玉簡之中。”
“師弟路上若是閑來無事，不妨翻閱。"
葉天接過玉簡，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濃濃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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