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山，辰澤又陸續遇到了好幾個辰酆的手下，無一例外都是朝他討要辰酆的。
辰澤這時候意識到，辰酆是真的失蹤了，那並不是他們來找他麻煩的借口。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辰酆哪兒去了？”
辰澤從水底拖出失去了內丹，奄奄一息的紅音問道。
“他……”
眼見紅音無法說話，辰澤將一股靈力從她頭頂注入。
紅音好似得了水的魚一般，勉強恢復了一些活力，“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對不起殿下對你的好。”
紅音有了力氣卻沒有回答辰澤的問題，直接破口大罵。
“我沒有對辰酆動手，你現在若是不想把他的事情告訴我，那你就永遠不用再說了。”
辰澤眸光冷冽，紅音不由一怔。
什麼意思？大殿下不是遭受了辰澤的毒手嗎？
意識到自己可能誤會他了，紅音收斂了一些怒氣，開口說道︰“大殿下失蹤了，任何人都找不到他，他氣息最後消失的地方是北海，所以我們懷疑他是被你給謀害了。”
“你不會真的以為大殿下找來那些精怪，就只是為了將你永遠留在人間吧？那些精怪有真正能要你性命的嗎？大殿下都是為了磨礪你的意志。”
紅音說的痛心疾首，辰酆一番好意被辰澤誤解，她表現出來的樣子比辰酆還要難過。
辰澤聞言心中一顫，閉上眼楮伸手捏住紅音的脖子，下一瞬她便徹底失去了說話的機會。
隨手一扔，將其扔入海中，成為了其他魚類的食物。
那些妖怪沒有能夠要了他性命，那是他自己能力強悍，精怪無法對他造成傷害。
並不是8辰酆對他心慈手軟。
還有什麼‘磨礪意志’，說的更是可笑。
他可沒有忘記，從小到大辰酆對他的打壓和嘲諷，難道辰酆要說，那些都是對他的磨煉嗎？
如果是的話，那些磨練他寧願不要。
不過辰酆到底去了哪兒？
北海？
是北海龍王將他捉去的嗎？
他將辰酆捉去，是為了給他兒子陪葬嗎？
辰澤眸光微動，縱身一躍潛入北海當中。
有了之前闖入太湖的前車之鑒，這次辰澤裝成龍宮兵將的模樣，暗中悄悄打探。
有了幾天的時間，還真讓他有所發現。
前些日子，龍宮的一位將領捉了天界的神仙，將那神仙挫骨揚灰，以此來祭奠龍王死去的兒子。
通過听其他人的描述，那神仙的模樣和辰酆很像。
辰酆真的死了？
辰澤震驚了許久，依舊無法相信。
“告訴你個好消息，辰澤大鬧了北海，把龍宮攪和個天翻地覆，他是在為你報仇吧。”
又是一個深夜，雲熠來到農戶家房頂上，看著水缸中奄奄一息的辰酆笑著說道。
“紅音臨死之前，將你的良苦用心告訴了他，但他還是毫不猶豫的殺了紅音，你猜猜是為了什麼呢？”
還能是因為什麼？
因為不願意相信唄。
辰酆閉上眼楮，上一次的雷電擊打在身上，傷痛還沒有好，實在沒有力氣去再和雲熠爭論什麼。
“你為了辰澤，還真的不惜承擔各種罵名，這麼看來我當時將你的身體丟入北海，你也算是為辰澤償還他造下的罪孽了。”
雲熠的冷嘲熱諷，到底還是進入了辰酆自以為封閉起來的心中。
天底下哪有什麼都不圖，舍己為人的人？
“現如今辰澤大鬧北海，引起了水族動怒，你猜猜天帝要怎麼對待他的小兒子呢？”
“還有，我很好奇，你這般不惜費盡心機，也要把辰澤磨煉出來的動機是什麼？”
雲熠是真的很好奇，但很顯然辰酆不願意為他解答。
“這應該是我最後一次來見你了，你不想說就不說吧。”雲熠起身，對著水缸施了一個法術，隨後翩然離去。
那個法術，可以讓人看不到辰酆的存在。
他將永遠作為一條鯉魚，生活在水缸當中。
即便水缸中沒有水了，他也不會死。
而因為被他施了法，水缸將千百年都不會破裂，這千百年間，辰酆都將永遠困囿在此處。
風霜雨雪，雷電碎骨，都將伴隨著他直到生命的盡頭。
辰澤下凡歷劫期間，殺害了北海龍王的兒子。
北海龍王又擄走了辰酆作為陪葬，現如今辰澤大鬧北海。
北海水族和天界之間的戰斗一觸即發。
听到消息的妖族膽戰心驚，深怕自己做了被殃及的池魚，紛紛藏在自己的山洞當中不敢出來。
天邊的擂鼓聲聲，響徹了多個日夜。
無人知道那邊的戰況如何，只知道壓在頭頂的烏雲，多日不曾散去。
日日雷雨交加，被連累的還不止妖族，還有整個人間。
河流水漲，田地被毀，受災百姓更是不計其數。
辰酆仰望著不斷下雨的天空，心中終于出現了一絲悔意。
當初，他听從了仙官的掐算，三界之中將有一場浩劫，而能夠阻止這場浩劫的只有辰澤一人。
可那時的辰澤，有修為但卻達不到萬仙之上的地步。
于是他想到了小時候辰澤會刻苦修煉的源頭，那便是他對他的欺凌打壓。
所以在辰澤下凡歷劫期間，他用懾心蟲控制了各種精怪，前去找辰澤的麻煩，想要讓他在磨礪中成長。
而雲熠是眾多小妖中最為天賦異稟的一個，他希望用雲熠來讓辰澤發生蛻變。
可事實上，雲熠的蛻變超乎他的想象。
辰澤不僅沒有擊敗雲熠，反而將讓辰澤被奪了武器，去了北海捉了海妖取走內丹，造成天界和北海水族之間的仇恨。
如果一開始，他什麼都不做。
辰澤也就不會去北海，也就不會有現在的事情。
今日的果，是他當初早的因而結成的。
如果再來一次，他肯定不會這麼做。
但很可惜，沒有這個機會了。
‘轟隆隆……’
天邊雷聲大作，其中一道天雷劈到了水缸之上。
辰酆沒有躲閃，任由天雷劈在他身上。
無以復加的痛意涌遍全身，但是……他還活著。
想死，都是不能自己做主的。
雲熠對他做的這些事情，是天道對他的懲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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